互相傷害!
顧晉誠拆開小叉子,等他拍完挖一勺遞到他嘴邊。
顧文越抿住香甜的奶油,裡麵還有一枚口感很糯的板栗,抿著唇含含糊糊地說:“嗯,不錯。”
剛把照片發出去,手機就被抽走放在車台上,隨後而來是顧晉誠的吻。
車內前排位置不大,兩人都是往中間靠,顧晉誠的手掌摟在他的後頸,輕輕地摩挲,邊親吻邊問:“好吃嗎?”
“唔。”
“甜嗎?”
“甜的。”
“有多甜?”
顧文越被他吻得輕笑,手指在他的襯衣領口撥弄兩下:“你吃到的有多甜,我就有多甜。”
顧晉誠深深地吻他,再沒有說話,顯然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一份栗子蛋糕剛剛好,大部分都是被顧文越吃了。
他意猶未儘地靠在顧晉誠的懷裡,麵上露著笑意,看著被放在一邊的玫瑰花失神。
整個人都像是泡在蜜糖罐子裡,甜得飄飄然。
顧晉誠親吻他的發心,溫柔道:“回去讓張管家請一個西點師傅,專門做栗子蛋糕。”
顧文越手指在小臂上戳來戳去:“不用,偶爾吃一次就好。有些東西,如果真的天天吃,興許就膩了。”
顧晉誠問道:“那我呢?”
“嗯?”顧文越轉過臉看他,臉頰貼貼他的,“什麼?”
顧晉誠貼著他的耳邊問:“天天看到我,會膩嗎?”
顧文越想,他竟然也會問這樣的話?
他往他肩頭蹭了一下:“不會。”
想起什麼似的,湊到他脖子邊用力親了一下,留下一個印記。
顧文越的指尖點著吻痕:“以後每天給你留一個。”
他沒聽見回應,仰頭看他,鳳眸裡透著深不可測,“嗯?想什麼呢?”
顧晉誠抱緊他,親吻他的耳垂曖昧地問:“我給你留在哪裡?”
挺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顧文越聽得臉都熱了,繼而想起早上的時候,顧晉誠還說什麼等他晚上回來……
顧晉誠見他失神,吻了吻他的鼻間和眼尾,用鼻尖蹭過他的臉頰,在柔軟的下唇上又親了親。
霧沉沉的天空,忽然灑落點點星光。
顧文越猛的往前探去,既驚又喜地輕呼:“下雪了!”
他有些激動,轉頭看著顧晉誠,又說了一遍,“下雪了!”
上揚的眉宇,帶笑的星眸,怎麼看怎麼動人。
顧晉誠摟著他再次吻上去,呢喃地道:“嗯,下雪了。”
隆冬時節裡,有個人在懷裡的感覺太好,他一時間都引誘得沉迷,原本下雪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心裡卻異常充實。
顧文越高興地回應他,手臂全在他肩膀上,啃他的下唇,低聲問:“出去看看好不好?”
不過幾分鐘,一開始的雪點開始有慢慢變大的趨勢。
兩人從車裡出來。
顧文越猛地吹冷風有點涼,在車邊蹦了一下,隨後被繞過來的顧晉誠抱住。
風聲與海水浪湧聲中,小羽毛般的雪從天而降。
顧文越仰頭,用手去接雪花,可惜一碰到雪就融化了。
他不自覺地張著嘴,有些孩子氣,在昏暗的燈光中,朝著顧晉誠眨巴眼睛:“你也看看雪啊,老看我做什麼?”
顧晉誠是一直看著他,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神色。
他眉宇展開,他跟著舒坦;
他眉頭蹙了蹙,他就想是為什麼上心思。
顧晉誠攬著他的後腰,在他的注視中,忽的木訥而不善言辭。
“好看。”
他說不出詩情畫意的話,隻知道麵前的人怎麼都看不夠。
顧文越笑了,看著雪花如棉絮越來越密地落下來,直直地落在顧晉誠的頭發上。
在冷涼的月色中,顧文越想,他竟然已經想著要和顧晉誠白頭到老了。
從前連念頭都不曾生起的事兒,忽然間就變得如此明確,如此清晰。
顧晉誠見他定定的盯著自己:“怎麼換你看我了?”
顧文越注視他的眼眸:“你也好看。”
從前不知道有個人能這麼合心意,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得心意;現在知道了,既驚又喜,都不知道要怎麼對他好。
——他眼眸流轉,仔細想了想,也不對,他對顧晉誠好的時候不多,多數時候是顧晉誠對自己好。
哄著,順著,寵著。
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感覺出來了,顧晉誠待自己是不一樣的。
那點子不一樣,就特彆讓他歡喜。
可是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擅長對彆人好。
顧晉誠抬手,護在他的頭發上:“回去吧,雪下大了。爸該擔心我們了。”
顧文越卻猛的湊到他唇上碰一下,彎著笑眸:“要記得,今年下初雪的時候,我們吃了栗子蛋糕,還親親了。”
——你還送了一束小巧可愛的玫瑰花給我。
“嗯,一直記得。”顧晉誠擁住他,在他臉上也親了親,“永遠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