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三章(嚴禁盜文)(1 / 2)

在進入煉器室後, 時遠先不著急煉器,反而開始整理起他的煉器室來。將一些不怎麼需要的材料擺放在一旁後, 時遠使了一個清潔訣,快速清理了那些落在鍛造台和椅子上的灰塵。

做完這些後,他才移步來到鍛造台前,將剛剛錘煉好的材料拿了出來, 開始打磨成形。

濃鬱的、綠色的天龍佛草,將它做完主乾。時遠小心地打磨著, 不讓它裡麵的靈性流失, 做完這些後, 他又將驚龍花雕刻成一個個形態不一、鮮豔欲滴的花朵。

這著實考驗時遠的雕工。

沒過多久,時遠的額頭上便冒出些許細密的汗珠。要知道,雖然煉器專業有“雕刻”這一門課程,但事實上,時遠那門課的成績稍微有些不大理想。

所以,在煉造這些花瓣的時候, 時遠毫不意外, 花費了眾多的心力。甚至被他刻壞的“驚龍花”已經鋪滿了他腳旁的地板上。

截止半個時辰過去,時遠手旁隻擺放著兩三朵用驚龍花雕刻而成的花瓣。

“真的是太浪費材料了……”時遠眉頭緊鎖, 再這樣感慨道,隨後他的話鋒一轉,又頗為輕鬆地道:“還好這花得不是我的靈石。”

他之前可是早就預想到這樣的情況,因此,這驚龍花材料, 他足足準備了一百份。這點浪費,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俯下身繼續用小刀繼續雕刻著驚龍花,務必讓這些花瓣看起來惟妙惟肖。甚至有的時候,為了不同的花姿,他還特地出去逛一圈,看看外麵盛放的花朵,記錄它們的形態,然後將它們的樣子雕刻下來。

等到所有花瓣都雕刻完畢後,時遠癱軟在長椅上,終於舒了一口氣。

休息了片刻後,他又重新拿起那些雕刻好的花瓣,將它們一一錘煉到那向外舒展的天龍佛草上。淡緋色的驚龍花瓣,就這樣粘貼在那翠綠欲滴的天龍佛草上,看起來分外妖冶。時遠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又將流雲沙磨成粉末,灑落在這驚龍花瓣和天龍佛草上。

如同星辰,點落在這花瓣和佛草之上,讓它在夜晚的月光中,反射著些許的光芒。

做完這些後,時遠鬆了一口氣。他舉起這個剛剛雕刻好的花枝,放在他麵前攤開的圖紙上。這花枝,同圖紙上的形狀極為相似,就是時遠給另一層身份做的器具。

花枝。

這花枝器具彆看柔柔弱弱的,但事實上,它堅硬如鐵、削鐵如泥。同鍛造錘比起來,這花枝使用《一錘驚仙》的效果會更加出色。

好在,這次時遠鍛造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器具,除了造型奇特一點,根本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因此,煉器譜上也沒有出現這個花枝,就連係統,都沒有什麼反應。

時遠將圖紙和花枝放入了另一個身份專屬的儲物袋後,便打開通訊石,準備查詢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盛事,能夠讓這個身份合理地,出現在大眾的麵前。

然而,他剛打開通訊石,便看到一個光點極為亮眼。這亮度,甚至一蓋覆蓋了周圍那些零星的光點,這讓時遠不由有些好奇,他將靈識沉入進去。

在這光點的最上方,標著一行文字,上麵寫道:

【北域陽關城封禁,禁止任何人進出,且放置屏蔽通訊器具,除部分人員外,其他人禁止對外聯係,並同時進行身份核查。】

【以下是目前陽關城的修士名單:……】

時遠看到一長串的名單在他的麵前顯現,這讓他感覺到極為的震撼。在這上麵,足足寫了五萬多修士的名字。

在這些名單中,時遠還看到一些魔修和鬼修的名字。在這個時候,這些名字旁邊都備注著“已擊殺”這三個字。顯然,在確定身份的時候,陽關城的邊防小隊便順便將這些危險分子給擊殺了。

與其說,他們是為了完成北域通緝單上的懸賞,倒不如說此刻北域陽關城的情況,不允許任何危險和意外出現。

難道是凶獸出現異變了?

時遠輕輕眯起眼睛,猜測到。他又繼續向下看了起來。

果然這個光點一出,無數的人都在抗議。這些抗議的人群,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一些想要倒賣凶獸肉的修士。他們不願意放過這麼高的利潤。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在光點之下咒罵和抗議,陽關城依舊態度堅決,沒有更改任何命令。反倒是下麵,不斷有一些修士補充著信息。

【昨天我趕往陽關鎮的時候,我們的青翼鳥便被禁止停靠和進入了。】

【我們也是……而且,我看到有不少元嬰期的修士,朝著陽關鎮趕來。】

【我好像在這些人的身影中,看到了北分院的費上費院長……】

【什麼?前麵的,你真的沒有看錯嗎?】

時遠一目十行地看了下來,不斷從這些紛雜的回複中,獲得新的信息。

昨天……不就是他啟程回到東分院的時候嗎?居然這麼巧?這讓時遠不由想到,他去北分院的時候,搭乘馬車時遇到的那些修士?

不知道他們回來沒有?

可惜,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他們沒有問過時遠的名字,時遠也沒有問過他們的名字。時遠無法從邊防小隊公布的名單中找到他們的名字,確認他們的行蹤。

隻不過……他相信,那十幾名修士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出現問題的,肯定又是北域的邊界?難道又有凶獸潮降臨了?並且這個凶獸潮所有凶獸的實力比上次遇到的要高,所以連元嬰級彆的強者都出動了?

時遠不由在心中猜測到。他現在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了,因此所推斷出來的東西太基於表層。或許其他天驕們知道些什麼消息,但是時遠現在並不打算詢問。

他就算問了,也做不了什麼。

總不能讓他這個新身份,第一次出現就出現在一個元嬰聚集的地方吧?這也太瘋狂了。

時遠這樣想著,將靈識從這個光點中退出,又陸續進入了其他光點。這些光點中,有一大半是討論北域邊界那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有一小部分是一些修士聊無關緊要的東西。

時遠不斷從這些光點中穿梭著,最後停留在了一個光點中。

這個光點的內容很簡單,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三天後,四大域修士聚會,平北城永來酒館。】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下麵卻跟了無數的回複。時遠上下看了一眼,發現這個聚會之所以會讓人重視,原因是因為前來參加聚會的人,很有可能會是天驕榜上有名的天驕,亦或者是四大分院的老師。

而到時候,一些自詡為天才卻苦無門路的修士,則可以前往四大域修士聚會的地點,看看自己是不是千裡馬,能不能被伯樂相中。

這個倒是挺適合他的。

光看這回複的數量,就知道,這場聚會肯定極為浩大。而平北城,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是東域和南域的交界城市。到時候,來自各大域的修士前來,誰都不知道誰是從哪裡過來的。

而時遠這個新身份,則可以毫無任何掩飾地彙入其中。

這樣想著,時遠便退出了通訊石,重新關閉了煉器室,打算回宿舍學習。

宿舍依舊沒有任何人影,時遠挑了挑眉,估算了一下。這王不行、吳醒和費興業去了應該有三四天了吧?

還沒有回來,這秘境可真夠長的啊。難道是因為看到中意的女修士,所以樂不思蜀了?

時遠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他又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起了玉簡,時不時將自己看到的內容做一些重要的摘記。

等到第二天上課快結束的時候,時遠才起身,朝著教室走去。

果然,沒有老師管束的教室,學生們要變得懶散了很多。但是當他們看到時遠後,原本微躬的背部,立刻挺直了起來,就像是看到什麼需要警惕的事物一樣。

時遠看了他們一眼,輕笑道:“怎麼了?我特意晚來了一會兒,你們的任務是不是應該都完成了?”

不,並沒有……

他們反而比之前更加懶散了。

沒有老師的監督,再加上這個讓他們“討厭”的時遠沒有出現,即便關狩存在,他們依舊也有些備懶。

時遠看到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同學們臉上露出的“慚愧”的神色,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覺得,徐重雲老師一定要好好獎勵他,看他每時每刻都不忘刺激自己的同學和夥伴們。有他作為“榜樣”,想來這些同學的課程任務並不會壓著死線完成。

這樣想著,時遠又繼續笑眯眯地朝著眾人說道:

“我是過來做第二個任務的,時間差不多了。”

說著,時遠抬步朝著講台的方向走去。因為陳不成離開的原因,投影石在課前就被擺放在了講台上。時遠熟練地將靈力輸入投影石中,激發其內存留的影像。

投影石的內容很快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時遠熟練地從講台上拿下一張白紙,抬眼看向投影。這次,投影出來的一名煉器大師,時遠認識,是南域有名的理論大師,向星火。

向星火,這個大師,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師,簡單來首,他空有理論,但他的動手能力卻不是很強。

時遠記得他最出名的一件事情,就是他當時受邀去南分院進行演講。但是他當著學生的麵,做自己理論的實踐,十次裡麵有八次失敗。

反而最後,他喊了一名一年級的煉器專業的學生上台實踐。這個實踐卻一次成功。

也正是這個實驗,讓他有了“理論大師”這個可恥的稱號。

據說,向星火本人對這個稱號很不滿意,但卻沒有任何辦法摘掉這個稱號。

而現在,時遠麵前的這個投影,就是向星火的一次理論演講。時遠邊聽邊做著筆記,隨後發現,在後半段投影中,向星火還忍不住動起手來,開始將自己的理論變成實踐。

果然,他沒有愧對自己理論大師的名頭,所做的實驗毫無意外,都失敗了。到後來,不得不由他的幫手,來代替他完成這次實踐。

時遠橫向比較了一下向星火和幫手的動作,發現他們所用的姿勢沒有絲毫的不同。那為什麼,兩個人的實踐結果卻截然相反?

時遠默默地思考著,半天都沒有得到結論。他隻能暫時將這個疑惑拋到腦後,將寫好的感悟放在講台上。然後在一片“咬牙切齒”的目光中,轉身離開了教室。

接下來兩天的時間,他一直待在宿舍裡學習玉簡,沒有出來。偶爾空閒的時候,則嘗試性地用通訊石聯係王不行、吳醒他們。

但這個聯係全都中斷了。

想來,他們應該還是在秘境中。

隻不過……時遠揉了揉眉心,眉眼微微蹙起,思考道:他們這些人待在秘境中的時間會不會有些太長了?

想了想,時遠在前往北平城前,還是忍不住朝著周行的休息室走去。他想跟周行確定一下王不行他們的安危。

然而,等到他到達周行的休息室時,他卻發現周行沒在休息室裡,難道是在上課?

他有些疑惑地想到,正準備去近戰係那裡找找周行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一名老師站在他的身後。

“你是……?”那名老師疑惑地問道。

時遠道:“我是來找周行老師的?他好像不在休息室,是在上課嗎?”

那名老師說道:“沒有。他接到了舒院長的調派,最近幾天都不在北分院。你找他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用通訊石轉達?”

時遠笑著剛準備說“不用”,又想到王不行他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道:

“是這樣的,我是煉器專業的一名學生。我發現,最近幾天,我的幾名近戰係的室友一直沒有回來。所以,我想問問,他們還好嗎?”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名老師笑著說道,“我剛好是近戰係的老師,知道一點內幕。現在偷偷告訴你,你可不要告訴彆人。”

那名老師非常健談和活潑。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後,朝著時遠說道:

“東分院那裡的秘境靈氣濃度增長,催生了不少天材地寶。而相應的,我們學院在裡麵散養的凶獸,它們的實力也增強了不少。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往常兩三天的秘境,到現在可能要待上五六天,甚至更久的時間。”

“但是我們近戰係的老師一直盯著秘境,會保證秘境內學生的安危。”

這讓時遠有些了然地點了點頭,他略微疑惑地問道:

“東分院的秘境靈氣濃度增長了?”

那名老師說道:“不隻。如果你有南分院、北分院的朋友們的話?你就會驚奇地發現,他們兩所分院的秘境靈氣濃度也在飛快增長。尤其是北分院,他們那裡的靈氣增長速度最快。”

時遠從那名老師的口中得到了不少的消息。他略微放鬆了一下自己的緊繃的神經,隨後跟那名老師道了一聲謝之後,轉身,便朝著東分院的大門口走去。

當他左拐右拐,進入到一個僻靜的街巷後,便以極快的速度改變了自己的身形,就連臉部都變成了普普通通、毫無任何特色的麵容。

做完這些之後,時遠眼簾低垂,就這樣穿梭在大街小巷中,隨後快速消失不見。

等到時遠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達了北平城。而他也已經變化成了自己之前設計好的容貌。黑布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身穿一身神秘的黑色長袍,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客棧的角落裡。

此刻客棧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遊走在四大域的修士。這些人的身上,帶著一定的血腥味,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屠殺。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年輕的、初出茅廬的修士。

時遠看了一眼那些修士,從他們拘謹的動作中,一眼就認出這是學院的學生。就是不知道,是哪所分院的學生。

就在時遠思考的時候,店小二有些著急地跑了過來,來到時遠的麵前,小聲地詢問道:

“這位客官,您介不介意跟彆人拚個座?”

時遠輕輕抬眼,腦袋微微偏移,“看向”了店小二的身後,發現在那裡,還跟著五名年輕的修士。兩男三女。他輕輕搖了搖頭,變換著語調說道:

“不介意。”

這三個字一出,讓店小二不由微微愣了愣。這聲音慵懶、細膩,就好似沉入到上好的佳釀百年,曆久而彌香。

隻一聽,店小二便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他趕緊拿起身上的汗巾,幫時遠擦拭了一下麵前的桌子,用更小的聲音說道:

“謝謝客官。”

說著,他又讓那五名年輕修士坐了下來,在旁邊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依依不舍地離開。

時遠看到店小二離開的身影後,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他剛剛就隻是動了一點點小念頭,釋放了自己一點點體質的特征。這店小二就這樣的反應。不難想象,如果他釋放了自己全部的體質後,會迎來怎樣的場麵。

但是,時遠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的體質真的發生改變了。

至少,他的體質不會對體質低和體質高的修士區彆對待。

這樣想著,時遠抬眼,“看向”了麵前的五名年輕修士。就這一“眼”,時遠就確定,這是從四大分院的學生。

這五名學生,此刻也難以掩飾自己的好奇,在觀察著時遠。時遠微微釋放了一些體製特征,沒過多久,就看到這五名學生都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目光。

尤其是那三名麵子薄的女學生,此刻臉頰微粉,看起來極為不好意思。

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們居然有一天會看陌生的男人臉紅。但是……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好看了吧!

他就這樣矜持地坐在座位上,手邊放著一根花枝。那緋紅色,同他修長白皙的手腕相互呼應。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就這樣搭在他麵前的杯子上,指腹輕輕按壓著翠綠色的杯口,單就這個舉動,就透露著無限的旖旎。

雖然麵前男子的容顏,被黑布所遮掩了一部分。但是就衝他精致的下頜,和抿直的唇角,她們就覺得,這個男子絕對長得分外英俊,或者說好看。

就是可惜了……對方的眼睛看不見。

而相較於女孩子羞澀的反應,那兩名男學生們就顯得有些惱羞成怒了。他們橫了對麵的男子一眼,眼看自己的注意力又要被男子吸走之後,他們趕緊說話,轉移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