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一百四十八章(嚴禁盜文)(1 / 2)

() 時遠並不著急去第十地獄。

趁著現在沒人, 他優哉遊哉地逛起了這第十八層地獄。這裡看起來很大,但卻好似被分割成了無數塊狹小的空間。每個空間的牆壁上, 都點上了一盞燭光,綠色的骨火將周圍襯托得綠油油的。

乍然一看,還挺有氛圍的。

時遠轉了一圈,隨後將頭頂上那個名字叫做“雲朵”的器具拿了下來, 重新放回到自己的儲物戒指中。隨後,他將商辭歌剛剛遞到他麵前的黑色紙條撕碎。

黑色的紙條剛剛撕碎, 便化作了一道灰色的霧氣。在這灰色的霧氣中懸浮著一行淡綠色的文字——正在前往第十地獄。

這八個字在空中閃爍了片刻, 沒過多久, 就化作了一道綠色的霧氣包裹住時遠的整個身體。當這霧氣散開的那一刹那,時遠發現,他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同剛剛的那片空間不同,這片空間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在他們的頭頂上,懸浮著第十地獄這四個大字。這四個字此刻散發著漫天的紅光,在它的旁邊, 還有滾燙的岩漿在醞釀、翻滾著, 仿若時刻都會沸騰,朝著他們洶湧而下。

“這就是第十地獄。”

在時遠的旁邊, 一名光頭大漢憑空出現,他操著一口粗話,整個人的風格就給人一種粗獷的感覺。

像是察覺到時遠的目光,那大漢朝著時遠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上下掃視了時遠一眼後, 發出了一道不屑的鼻音聲:“現在其他陰魂的實力這麼弱嗎?竟然讓小白臉都混進來了。”

被說成小白臉的時遠笑著揚起唇,沒有說話。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鬼將和其他陰魂的到來。

那名大漢也無趣地望了一眼周圍,隨後盤腿坐了下來,輕輕地哼起了歌。他的嗓音粗獷,所哼的歌詞竟然沒有一個在調上。死寂的周圍,赫然都是他難聽的歌聲。

這讓時遠不由多看了他幾眼。那大漢像是察覺到了時遠的目光,不由挺起胸膛,唱得更大聲了。在這個過程中,時不時有陰魂出現在第十地獄,聽到這歌聲之後,有很多陰魂竟然嚇得差點坐在了地上。

他們朝著時遠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顫抖地說道:“這是地獄之聲嗎?”

神特麼地獄之聲!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時遠差點沒有繃住,笑出聲來。他的目光輕輕掃過在場的眾人,想要嘗試一下能否從這些人中看到朝不複他們。

然而很遺憾的是,這些陰魂的麵孔大多都是陌生的,看不到有熟悉的痕跡和姿態。這讓他揚了揚眉,目光又重新落在了那名大漢的身上。

說實在的,能將音走到這種地步的,可能整個修真界就隻有一個人了。但時遠又有些不確定。畢竟,按道理來說,溫北應該在東分院才對?怎麼會突然跑到南域這裡。

在時遠思索的時候,終於有一隻暴躁的陰魂再也忍受不住了,他站起身來,朝著那名大漢的臉上狠狠地打了一拳。這拳頭正中紅心,那名大漢的聲音瞬間一頓。

在這一刻,時遠明顯聽到周邊的陰魂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可想而知,這大漢的歌聲對於這些陰魂來說,是有多麼恐怖。

此時此刻,時遠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名大漢的身上。那名大漢在被擊倒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朝著自己的腰邊摸去,像是想要摸到什麼。然而,下一刻,他卻硬生生地止住了這個動作,握起拳頭,就這樣狠狠地朝著那名脾氣暴躁的陰魂打了過去。

拳拳到肉。

那隻脾氣暴躁的陰魂哀嚎了一聲,整個人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這讓不少的陰魂倒吸了一口氣。那名大漢麵目猙獰地呸了一聲,說道:“老子唱歌還要你管。”

“老子唱歌一向都那麼好聽。”

其他旁觀的陰魂:……你可能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唯有時遠注意到,那名大漢做出“呸”這個動作的時候,握緊了拳頭,動作略微有些生澀。顯然,他本身並不是這樣的性格。

這讓時遠更加確定了幾分。他抬眼走到那名大漢的旁邊,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名大漢煩躁地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時遠的身上,愣了一下。

時遠發現,他的耳朵在這一瞬間立刻變得通紅了起來。然而麵上,卻依舊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朝著時遠舉了舉自己的拳頭道:

“乾啥,你是想要感受一下我的拳頭嗎?”

“不想,我對你比較有興趣。”時遠輕笑了一聲,說出了這句話。刹那間,他看到那名大漢的耳朵又在這一瞬間,紅潤了一個度。

時遠看到後,不由伸出手臂,輕輕捏了捏大漢紅色的耳垂。

這動作在旁人眼中帶了幾分調.情的味道。那名大漢像是也完全承受不住這樣的曖.昧,在時遠摸上來的那一刻,身形便要朝著旁邊躲閃過去。然而,下一息,他卻硬生生地止住了這個動作。

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對麵的那個男人,眼神一瞬間從溫柔變成了冰冷,他的嘴唇上下輕啟,吐出了讓他有些毛骨悚然的兩個字:

“溫北。”

溫北在那一刹那,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仿若有無數的寒冰冰封了他的整個血液。他現在滿腦子都是——

他是誰?

他叫什麼名字?

他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是溫北。

溫北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邊,然而他的這個動作,卻好似被對方察覺了一般。他看到對方輕輕地眯起眼睛,瞬間靠近了他所在的方向。

他們兩個人的動作,吸引了無數陰魂的注意。溫北甚至能夠察覺到,那些陰魂冰冷的視線。

對方緩緩地靠近了他,他開口說道:“我跟遠是朋友。”

遠這個字,他說得極輕,輕到隻有溫北屏住呼吸,才聽到了這個字。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他原本靜止的心臟開始一下接著一下跳動了起來。

溫北並不相信對方的話,但是對方的動作卻告訴他,他暫時是安全的。

畢竟現在這樣的情況,隻要麵前的這個男子想,他便會立刻被無數的陰魂所包圍。

他選擇暫時相信對方的話。

因此,溫北熟練地操著一口嗓音,伸長手臂,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著痕跡地拉開了一段距離。活躍而又流通的空氣流動了進來,緩解了溫北的尷尬和不安。

他開口說道:“道友,我叫文倍。不知道道友你怎麼稱呼?”

溫北特地加重了“文倍”這兩個字的讀音,像是在提示著時遠什麼。時遠忍住心中的笑意,狀似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睛,輕聲說道:

“我啊,我的名字叫做須驚鴻。”

須驚鴻。

溫北本來沒有琢磨到這個名字的含義,然而當他看到對方含笑的麵容時,他突然領會到了什麼。這讓他不由地在心裡默默地將這三個字念了幾遍,最終忍不住咬牙吐出了“自戀”這兩個字。

這也太自戀了吧?

時遠在哪裡認識的這麼自戀的朋友的?

畢竟,來參加征集令的修士,沒有一個是不用假名的。那麼須驚鴻這三個字,顯然也是假名。能把假名取得這麼有特色的,普天之下,可能就這一個人了。

這樣想著,溫北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沒有說話。

倒是時遠,他有些好奇地瞥了一眼溫北,思考對方為什麼會來南域。南域現在可不比往常,並不是想來就來的。

這讓時遠不由想到了商辭歌。

商辭歌的表現也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時遠這樣想著,又同溫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隨著他展露對時遠更多的熟稔之後,溫北也漸漸放下了戒心。

隨後,時遠便從溫北的口中知道,他們來這裡是因為東分院發布的期末任務。

不,事實上並不隻東分院,或者北分院、西分院都接到了這次的期末任務。他微微垂下眸,聯想到之前商辭歌的表現,心中突然好似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突然,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了起來。上麵的岩漿開始上下翻滾了起來,好似在醞釀著什麼。

“這岩漿不會要掉下來吧?”一隻陰魂發出尖銳的嚎叫聲。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無數的岩漿滾滾而來,濃烈而又灼熱的岩漿瞬間降落下來,燃燒了他們麵前的一切。

在匆忙間,時遠看到一隻隻陰魂被火紅色的岩漿淹沒,在瞬間失去了聲息。

時遠轉頭,餘光中瞥都了他們頭頂上的文字在瘋狂地跳動。他忍不住想要轉頭看個清楚,卻被這洶湧而來的岩漿弄得不得不轉頭,轉身就跑。

在跑動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拿出了滑翔翼,架在自己的身上,撈著溫北,就這樣飛了起來。在岩漿的浪潮朝著他們撲過來的那一刻,他堪堪起來。

“這第十地獄可真猛啊。”溫北不由出聲道,他的目光落在時遠背後的滑翔翼上,不由激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這是時遠的滑翔翼啊,我也有一個,可惜我的反應速度沒有道友你快。”

溫北不由低聲感慨著。在如今這般混亂的場景之下,他也放棄了原本粗獷的男音,直接轉化成了溫潤的嗓音。

這樣的嗓音,對時遠來說,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享受。

如果溫北用他本來的嗓音唱歌的話,即便聲音再怎麼走調,看在這聲音的份上,這些陰魂可能都不會這麼暴躁。

這樣想著,時遠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裝扮成這個樣子?”

看到時遠的滑翔翼之後,溫北是徹徹底底放下心來。聽到他的詢問後,溫北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聲說道:

“王不行說,隻有真人和扮演的樣子反差極大,這樣即便在事情敗露之後,也不會被人順藤摸瓜,找到真實的身份。”

時遠聽到這句話之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他強力忍住自己嘴邊的笑意,輕聲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