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寧偶爾會去皇兄的府邸, 她皇兄現在當了金陵王,每日也很繁忙,在府邸的時間並不多, 嘉寧雖然不想自己生孩子, 但是對於她這個小侄子還是很寵愛的,但她總覺得這個孩子越長大越不像自己的皇兄。
她皇兄是一雙鳳眼,皇嫂是杏花眼,而這個孩子單眼皮不說, 還眼睛特彆小,可以說, 這個孩子長得一點不像她皇兄, 若說要像皇嫂,也是不像的, 嘉寧覺得這個孩子更像那個已死的新帝。
但…
嘉寧這個疑惑像球越滾越大,她不敢直接跟她皇兄說,便將她這個疑惑告訴鄔相庭, 鄔相庭似乎對此事一點都不驚訝, 隻說:“這孩子若是旁人的, 便必死無疑。”
嘉寧聽到鄔相庭這樣說,才突然反應過來,他的話下之意是說這個孩子隻能是她皇兄的, 若不是, 這個孩子還有她皇嫂就死定了, 因為那是新帝的血脈, 那……她皇兄事實上是知道的吧。
又過幾日,嘉寧再去她皇兄的府上,恰好的是她皇兄在,他正抱著孩子在花園裡閒逛,看到嘉寧來了,他便對嘉寧笑了笑,“今日在這裡用晚膳吧。”
嘉寧提了下手裡的禮盒,“我隻是過來送這個,我方才逛市集,看到這套金飾很適合至嚴,便買了過來。我晚上要跟相庭一起用膳,他帶我去遊秦淮河。”
至嚴是小侄子的名字。
皇兄失笑歎了口氣,“你真是嫁了人,我便留不住你了。”
嘉寧吐了下舌頭,走到她皇兄身邊,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感覺比前幾日長得更大了,但是唯一沒變的是,跟她皇兄長得越來越不一樣。
她伸手捏了下至嚴的嫩臉蛋,這幾日她想通了,她皇兄能活著,是因為她皇嫂的付出,她要感謝皇嫂在那種情況下護住了她的皇兄,這個孩子是誰的,對於他們哪一個來說,都是沒有那麼重要了。
鄔相庭的馬車停在王府的門口,嘉寧一出門就看見了,鄔相庭站在馬車旁,他今日穿了身青袍,把臉上的豔色總算壓了幾分下去,但更顯高雅清新。嘉寧看見鄔相庭,幾乎是跑過去,鄔相庭伸出手,她就投進了他的懷裡。鄔相庭抱住嘉寧,才對站在門口處的金陵王微微頷首,金陵王無奈一笑。
嘉寧轉過頭看了下自己的皇兄,便揮了下手,“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