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先去落霞穀看吧。
秦舟輕輕歎了口氣,又想到了那個婆婆。
原來如此,所謂的縫紉,其實是醫術。縫紉作用於物,醫術修補人體罷了。所以他做的衣裳也能夠治療這個世界靈氣入體的症狀。
所以那個所謂的“豔骨”,肯定是他原本就存在的問題。
秦舟準備找機會試試君漸書的反應,搞明白那個豔骨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過,這就還有一件事不明白了。
秦舟有些疑惑地喃喃:“他為什麼要裝成一個老婆婆呢……這個性彆能給他帶來什麼……”
聽到他話的沐風輕咳了一聲,一向沉穩的聲音帶了絲無力:“那是我師伯的……個人愛好。”
原以為是另有隱情,沒想到是女裝大佬啊。
秦舟本來還有點沉重的心情,在這一刻全然破功。
他忍著疼痛,從君漸書的懷裡出來,啞聲道:“去落霞穀吧。到了先給我治治。”
全身都像螞蟻咬的一樣,他要煩死了。
聽了這話,君漸書爽快地將他打橫抱起,威脅地看向世界法則。
世界法則這時候非常狗腿,幾乎是敲鑼打鼓地為他們打開了出小世界的通路。
秦舟疼的懶得掙紮,仗著反正沐風看不見,把頭枕在了君漸書胸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昏昏欲睡。
在神識中看得一清二楚的沐風裝作不知道,跟著他們一起出了小世界。
在君漸書把他放下時,秦舟也懶得動彈,任由沐風和君漸書給他灌藥施針。
過了一段時間,身體各處湧入舒服的暖流,秦舟的意識昏昏欲睡,呼吸也平緩了下來。
在落霞穀裡,沐風安置好了秦舟,朝著君漸書道:“之前我被送出落霞穀時,師父師伯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劫出現,便沒有將落霞穀交給我,我一直有不少經籍無法。”
“現在可以了。”君漸書淡淡道。
“確實如此。或許從醫穀的記載中,能找到豔骨相關的例子。”沐風輕歎道,“落霞醫穀虧欠了大公子,我會儘力彌補。”
“好,”君漸書的聲音裡帶著令人舒緩的靈力,“不用太自責。”
沐風也笑了笑,道:“讓宮主操心了。勞煩宮主替我照看一下大公子,許久沒來了,我先去看看落霞穀現在的狀況。”
他是想讓君漸書和秦舟兩人獨處,卻說成了讓君漸書幫他照看秦舟。君漸書自然能聽出他這麼說的用意,笑了笑道:“好,你先去吧。”
告彆了沐風,君漸書走到了秦舟躺著的床前。
這床比天樞殿裡的要小而硬的多,秦舟睡在上麵,好像還有點不太開心。
君漸書看著秦舟安靜的側顏,靜了靜神。
魔淵真的存在,並且有一個入口就在落霞穀旁。而這個入口已經存來了許多年,他卻一點也沒有注意到。
沒想到一切的突破口,真的在師尊身上。在他沒有取得更多進展時,隻有師尊想起了從前的信息,才能將這個局破開。
偏偏估計秦過正攢著一股勁,想把師尊綁回秦家,估計很快就會找到他們。
君漸書想到秦過便心情低落,便握住了秦舟的手。手中溫熱的溫度,讓他感覺得到,師尊就在他身邊。
活的,安靜的師尊。
方才沐風和他說,秦舟現在體內的豔骨可能要被激發,為了防止萬一,讓他趁著現在先將秦舟體內的豔骨激發一次。
君漸書一改常態,慢慢欺身上床,扯開秦舟的外衣。
秦舟原本聽他們的話還有些迷蒙,此時卻陡然精神了。
他下意識便想把君漸書推開,但想知道君漸書會趁睡著時對他做什麼,便硬生生忍著沒有動。
君漸書在他的心口畫了一個陣法。秦舟覺得有些奇怪,這陣法他從未見過,應該還是個品級不低的陣法。
若是平時,給他幾分鐘,這個陣法之中的功用和運轉方式,他應該能解開。
隻不過現在,陣法的運轉方式他還一無所知,功用卻先知道了。
隨著陣法的運轉,那種蜇人的感覺再次重演,像是海浪一般,將他卷了進去。
身體裡就像翻騰著熔漿,在折磨著他的神經時,從骨頭裡鑽出了一種渴望。
好餓,想要吃些什麼,好想被滿足。
從身體開始,影響到了神魂。
在秦舟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泄出了一聲低吟。
床上的秦舟隨著豔骨的催動,皺起眉頭,微微掙紮起來。
君漸書於是為他加了一道安眠的陣法,讓秦舟能夠睡得更沉。
於是儘管現在還很難受,秦舟卻隻能帶著深深的不甘,失去了意識。
沒有了意識製約,身體更加隨心所欲。
在君漸書還沒俯下身時,秦舟便勾起了他的脖頸,將自己的唇奉了上去。
唇齒交纏的滋味自然不錯,但君漸書心裡憋屈無比。
隻能試不能吃,簡直讓人發指。
他有些報複性地在接吻上加長了時間,將人堵得喘不過氣來,卻又克製著不給他旁的刺激。
秦舟從開始的久旱逢甘霖,到後來逐漸不滿,最後簡直是有些生氣地捏了君漸書一把。
君漸書:“……”
君漸書默念著清心訣,歎了口氣,終於不再折磨自己和秦舟。
·
秦舟覺得這一覺睡得不錯,儘管又做了被扔到水裡的噩夢。
隻是當他反應過來睡前發生了什麼時,他就不這麼想了。
這種噩夢……溺水……
他第一反應是看看自己的菊花還好不好。
一切都好。
秦舟鬆了口氣。
唯一不太好的可能是,他的心情。
他現在終於知道從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噩夢哪來的了。也知道為什麼分明是噩夢,醒來的時候卻那麼神清氣爽了。
可問題是……
問題是,君漸書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如果隻是能夠刺激身體發.情,君漸書為什麼要朝他隱瞞?就算一開始他們兩個不是太熟,為什麼現在也不說?
秦舟總覺得,關於這個“豔骨”,他需要去好好查查。
既然君漸書不告訴他,他也沒必要上趕著去找不痛快了。自己查就是。
秦舟準備出去找一下君漸書,下床時卻覺得這間房子有些眼熟。
他應該是在落霞穀。無論是現在還是那時。
隻是和當時不同的是,那時候他的麵前,是有兩個人的。
他在房間裡麵,沐風的師父和師伯正在與他談著什麼。看起來像是幻覺,但秦舟能分辨出,這些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感受到秦舟醒來的君漸書,推門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幅情景。
秦舟站在門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房間裡麵。
他淡淡地交代君漸書:“我說,你聽。”
君漸書便知道他是想起了從前的事情了,一句話也沒有說,便站在了他身旁。
秦舟能夠判斷他就位了,聲音淡淡的,重複著他麵前,落霞穀主話的意思。
“穀主說,我的身體裡有兩種咒術。但是經過他查探,其中一種傀儡咒術,其實已經被半途而廢了。就算日後那人重新想對我不軌,這咒術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但是另一種,則隻能判斷出能夠很快致死,而且是針對神魂的。沒有特彆針對的解法。”
君漸書抬眸看向秦舟。
他從來不知道,秦舟身上竟然還被人下過一個殘缺的傀儡咒術。
這種咒術的施術條件很苛刻,隻有親近之人能夠做下。
秦過……君漸書微微垂眸。
秦舟沒有注意到君漸書的情緒,他仍在毫無表情地重複著從前的場景:“但是有一種解法能夠解開。”
“援引天雷,借助落霞穀的地勢將你的□□淬煉。”在回憶中,落霞穀主緩緩道,“這種咒術雖然作用於神魂,但仍舊依附肉身。隻要你在天雷下不會魂飛魄散,落霞穀便能為你重塑身軀。”
“也就是說,我會被天雷劈成劫灰,置之死地而後生?”與落霞穀主對視的秦舟眉宇之中有著散不開的陰鬱。
“正是如此。這是目前最快的法子。若是家主覺得不可,我們還可想其他辦法。”
秦舟自嘲地笑了:“而我還剩多長時間呢?我或許能活到明天,或許下一瞬就會死……不用再想了,我相信穀主,儘快援引天劫吧。”
落霞穀主說完這話後,就先讓秦舟休息,他著手準備了。
眼前的景象慢慢散去,秦舟臉上的血色也已經被抽乾。
他感受到有人牽著他冰涼的手,輕輕地問:“完了嗎?”
秦舟下意識回答:“完了……”
緊接著,他便被不容反抗地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君漸書有些失控地緊緊抱著他,聲音中都有一絲顫抖:“你真的去渡天劫了?”
秦舟描述的那種劫雷,根本不是正常的天劫。那些劫雷極微小,卻很凝練。打在人身上,就像是一個個的小錘子,將人的身體一下下鑿開,砸的粉碎。
然後,再借助落霞穀本身得天獨厚的傳承,將這些被砸成灰塵的粉末給重新拚起來,造成一具新的軀體。而在這個過程中,那人必須保持神誌清醒地忍受這一切,不然就會死在天劫之中。
這是最苦,也是最沒有效率的淬煉方式。
除了修複一些舊傷,它不會讓人變強,隻會讓人受苦。
或者……用它消除身體上的詛咒。
“對……”秦舟還沒反應過來,君漸書問了什麼,他就回答了什麼。
君漸書無法克製地把他緊緊抱在懷中,扳過他的頭,強硬地敲開秦舟的唇舌。
他失去了平常的克製,兩人口中很快充滿了血腥味兒。
兩人的唇色很快都變得殷紅。
在熾熱的吐息中,一滴血色的晶瑩,從秦舟微顫的嘴角滑下。
重重滴落在君漸書雪白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