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感謝訂閱(2 / 2)

“不管熟不熟的,總歸是你老板的兒子。要不然這樣吧,你從紅葉辭職來我這兒打工,他開你多少工資我給雙倍。”

薄行澤遲疑了下,仿佛真的在考慮。

祝川一笑,“開玩笑的,我這個個都是小作坊,哪裡請得起你。”

“我可以不要錢。”

祝川歪頭明知故問,“那你要什麼?要我啊?”

薄行澤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恍惚想起八年前,那會他也是這樣,勾著眼角明明說出了選項,卻在逼彆人選擇。

他在這段感情裡如同一個掌舵者,握緊了一起生,他鬆手,卻隻有自己沉溺。

當年就是這樣若即若離忽冷忽熱,如今更甚。

薄行澤麵對生意的時候縝密細致判斷精準,覆手之間將利益最大化,可麵對祝川的時候總覺得束手束腳。

他壓抑著洶湧的愛意,如同沙漠中的旅人,看見了水囊,卻無法判斷是否有毒。

他隻有喝下去才知道。

“來個人就要老板,我有幾個身都不夠賣的了,不賣。”

“我不是。”

“不是什麼?不要我?”

薄行澤被他逼得進退為難,咬咬牙說:“是,我想要你,不過……”

“啊,吃飽了呢,晚安。”祝川放下碗,頭也不回的去了次臥,沒有聽那個醞釀多時的告白。

薄行澤憋著的一口氣瞬間散了,認命的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八年前就這麼欠揍,八年後比之更甚!-

薄行澤易感期嚴重,為了不發生事故後麵幾天隻好在家裡辦公,極其自律的六點鐘起床,七點鐘就在書房辦公了。

祝川十點半自然醒,溜達下去吃了個早餐,又上樓看了他一眼。

“陸氏的案子暫時不跟陸銜洲對接,先放著,現在事情還沒塵埃落定,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會冒險。”

祝川伸手敲了下門,裡頭的聲音一停,隨即說:“嗯,有事隨時找我,進來。”

“什麼案子還沒塵埃落定?你跟陸銜洲搞什麼鬼?”

“商業機密。”

“我又不竊取你商業機密,咱倆都不是一個圈兒的,難不成我還能把你項目拿過去拍成電影?你彆當總裁了,當編劇吧。”

祝川嫌棄,被人拽了一把跌在他腿上,驚嚇之餘下意識勾住他脖子,“犯什麼病?”

薄行澤臉上泛著不太自然的紅,額角有點汗,處處昭示易感期。

“你彆一到易感期就黏人,不符合你霸道總裁的人設,好好工作彆想有的沒的。”祝川坐立不安,卻被他掐的動彈不得。

“有的沒的,是你嗎?”

這話聽著活像直男不會說情話而硬撩的土味,聽這話的人千帆曆儘,什麼樣的手段都見識過,偏偏就耳朵一麻。

薄行澤捏著他的手腕,從後麵將他整個人都攏在懷裡,清酒味逐漸漫過來,像是一汪沉靜又洶湧的海,密不透風。

“背還疼嗎?”

樹皮粗糙磨出血絲,今天早上已經消了點,但破了皮的地方結痂了更顯淒慘,聽出身後的聲音有些內疚,祝川決定添點兒油。

“疼啊,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罪。”

薄行澤也知道自己易感期的時候是沒有理智的,雖然他在合同裡寫了一周不低於一次,但這種時候他不能找。

他不想在失去理智的時候傷害他。

Beta的承受力沒那麼強,萬一他再覺得無法接受而離開他,還不如自己受著,那個山林沒什麼人,熬一熬就過去了。

他沒想到祝川會找過來。

嚴弦說他願意和自己結婚,肯定是喜歡的,沒有人願意和不喜歡的前男友在一起。

薄行澤將他轉過來麵對著自己,視線放的很沉,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而緩慢的開口,“我喜歡你,這八年來沒有一刻放棄過喜歡你。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了,我不會強迫你告訴我為什麼要跟我分手,也不會強迫你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我,但是能不能給我個機會,一點點也好。”

他眼睛很紅,額頭全是細汗,不知道是因為易感期還是因為緊張,聲音都有些許顫抖,帶著不確定,還有一點卑微。

祝川聽愣了,隻覺得與他交疊的掌心滾燙,帶著汗濕。

當年兩人直到分手,他都不知道薄行澤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更沒有聽他說過這麼長一段關於表白的話。

現在說來。

薄行澤捧住他想轉過去的頭帶回來,一隻手捧著另一隻手依舊與他掌心相交,“可以嗎?或者你不用很喜歡我。彆離開我,彆說不要我,這樣可以嗎?”

他不是這樣的,祝川從未見過這樣的薄行澤,仿佛卑微到塵埃裡。

他像是一個乞討者,衣衫襤褸的拽住一個穿著光鮮的路人,用他顫抖的手和沙啞的嗓音,哀求對方施舍一點點的愛意。

把尊嚴和感情放在地上隨意他踐踏,隻要他肯施舍一點點,怎麼樣都好。

哪怕把他囚禁起來,也甘之如飴。

祝川眼睛泛酸,飛快的眨了下彆過頭,仰頭輕吸了口氣硬生生將那股酸澀咽回去,補了個笑。

薄行澤不是這樣的,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那麼窮,卻還是一身折不斷的傲骨。

重遇之後他是紅葉集團的總裁,人人巴結還來不及,隨手就能讓無數個他手底下的小作坊原地破產。

他不應該是這麼卑微的,應該是帶著一身驕傲用合同壓得他說不出話喘不過氣,以冷漠麵對自己的主動,然後在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反手丟掉。

薄行澤見他不說話,伸手勾住他的掌心,試探著把人拉進,湊過去略微低下頭,嘗試著找他的唇。

祝川覺得喘不過氣,交叉的十指根部汗津津的,像是把他置身於一個熱烈的火爐之中,熊熊燃燒之下清明崩碎,連理智都寸寸化為灰燼。

那段話和語氣太過迷惑人,祝川把他當做易感期的特殊情況,等過去了,這座冰山就會恢複如常,雷打不動。

……

良久,祝川抵著他的肩膀輕輕喘氣,“彆來了。”

薄行澤輕撫著他的後背,像一隻饜足了的猛獸,聲音裡都是滿足。

“我抱你休息一會。”他太喜歡把這個人滿懷抱著的感覺了,最好就是全部圈住,一丁點兒都不要撒開。

“嗯。”

祝川靠在他肩上喘氣緩神,猛烈的攻擊讓他靈魂都要跌碎了,薄行澤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樣高冷,他曆來不是。

這兩天下來,家裡的陽台、廚房、樓梯,現在連辦公桌都已經不能幸免於難,他算是看明白了,不能跟他處在同一片屋簷下。

他張口狠狠咬了結實的肩膀,如願以償的聽見一道痛極悶哼聲。

“活該。”

薄行澤輕輕拍著他的背,沒有掙紮,反倒是溫柔哄他,“餓不餓?我去做飯。”

“你覺得我餓嗎?”

筆記本電腦的視頻電話邀請跳出來,兩個人對視一眼,現在這個狀況,怎麼開視頻?

“我自己去,你忙……嘶。”祝川擰眉罵他,“你他媽出來啊你!”

薄行澤舍不得出去,按住他眉目疏淡的好像平常,伸手點了切換為語音,然後冰冷聲線開口,“說。”

嚴弦公式化的嗓音響起,“薄總,下午陸氏的寧助理過來送一個企劃書,這是當時您跟陸總談好的,因為繼承人之爭您擱置了一段時間,現在陸氏提出重啟。”

“告訴她我這兩天請假,我會跟陸總親自聯係。”

“好,還有分公司的年中彙總我發在您郵箱了,上次那個並購案的資料以及上次的抵押估算表我也一起發給您了。”

“好我知道了。”薄行澤掛掉電話給陸銜洲撥了一個,接的有些慢,傳過來的聲音帶著點無奈,“不好意思,喬喬孕期脾氣不好,太會折騰了。”

祝川嗤了聲,“老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

陸銜洲一愣,“喲,你也在呢。”

“怎麼著,有老婆了不起?你兒子生出來那不也是我兒子,好好伺候我們小喬喬,不然到時候讓他來我這兒住吧,我不會不耐煩,甜甜的小寶貝誰不喜歡。”

陸銜洲笑著捅刀,“之前你答應喬喬的事,估計快能兌現了吧。”

辦公的時候都在一起了,這還不是指日可待?

“你讓喬喬醒醒,玩具車我倒是能給你兒子買,超跑算了吧,這輩子都不可能。你告訴他,小朋友不要開車,不安全。”

薄行澤沒聽明白,陸銜洲“好心”解答:“上次他給你買西裝的時候遇見喬喬,跟喬喬打賭說如果不跟你離婚就輸給他一輛超跑。薄總,這輛車什麼時候給喬喬兌現?”

薄行澤低頭看當事人。

祝川磨牙,“明天就離。”

“你說什麼?”薄行澤陰惻惻開口。

祝川被他的表情冷得發怵,硬是把剩下半句咽了回去,改為:“你們不是談生意麼,我不打擾你們商業機密了,走了。”

薄行澤收回視線,冷靜嗓音像是完全沒伸出作案工具似的,淡定和陸銜洲談論合作項目。

數億項目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交鋒,爭取自己這邊最大的利益,祝川放棄掙紮,靠在他懷裡側頭,耳中略過溫涼嗓音,指尖點在他右手的婚戒上。

他還戴著。

好像從結婚那天開始,他就一直戴著,祝川恍然記起那個與他手指嚴絲合縫的婚戒。

那時候他們一起逛街,他愛玩,拉著薄行澤去了一個賣首飾的地方,有一對戒指設計非常獨特,硬是強迫他試了試。

不過最終沒買。

他還記得當時量的尺寸?

祝川隨即被自己弄笑,過了這麼多年,手指的尺寸早已經發生了變化,戒指不像是其他的飾品,一點點變化都戴不了。

就像愛情。

隻要發生一點點變化都無法再繼續下去,強行之下,傷著的不是自己,就是對方。

“在想什麼?”

祝川抬頭,看到已經按下去的電腦,忙收回思緒沒叫他看出異樣來。

“談完了?”

“嗯。”

“那麼談完了,您吃飽了嗎?”祝川問他,眼底全是譏誚,“彆人都說薄總高冷禁欲,原來在談公事的時候是這麼談的,重新定義高冷?”

薄行澤噎了噎,緩慢退出來,耳朵根泛著一點紅。

“?你還臉紅了,你剛才跟陸銜洲你來我往談生意爭取利益的時候怎麼不見絲毫手軟?”

“我幫你。”

“不用了,我自己來。”祝川拽了點紙隨便擦了擦,正理衣服的時候聽他喊自己,頭也沒抬的“嗯”了聲。

“手給我。”

“乾什麼?”

“手給我。”

祝川被他重複煩了,“……左手右手。”

“右手。”

祝川忙著理衣服,沒多想就把手遞給他,下一秒燙著一般將手縮回來,無名指上已經帶回來一枚戒指。

嚴絲合縫。

並不是原先那枚。

“不許摘!”

薄行澤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將他拉回懷裡,一隻手扶著他不讓後背的傷抵到桌子,另一隻手掐住下巴,“不要摘,聽話。”

“管戴不管摘,你這是強買強賣?”

“我用全部身家和一輩子的承諾,買你,夠嗎?”薄行澤低下頭抵住他額頭,呼吸裡還帶著濃濃的清酒味,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很清醒。

祝川覺得自己快被清酒熏得醉了,少見的結巴了下,“哪兒弄來這麼多土味情話。”

“……”薄行澤在心裡把嚴弦唾棄了一遍,都怪她發的視頻水準不行,就不能找些清新脫俗的嗎?

遠在公司的嚴弦:阿嚏。

“嚴弦姐你感冒了啊?”

嚴弦脊背發涼,“應該吧,沒事你忙吧,我一會多喝點熱水。”

祝川看著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左手根本動彈不得,薄行澤也沒給他摘掉戒指的機會、

“再說吧。”

薄行澤知道他這個是願意給自己一點機會,讓他有希望去努力的意思,興奮的低下頭就要親他,被一隻手捂住,“彆來了啊,我還不想那麼早死。”

他有些失望,在柔嫩掌心上親了下,用眼神委屈巴巴的說了句,“好吧。”

祝川被他這個眼神弄得無奈,收回手,蜻蜓點了下水,“乖,你先忙工作,易賢找我下午過去談個生意,我晚上回來吃飯。”

薄行澤擰眉,“他又找你談什麼工作,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解決?又要去簷上月?”

“你連他的醋都要吃?”

薄行澤十分不樂意,“他整天霸占你,八年前就霸占你,霸占了八年。”

“彆這麼小氣,我談完了就回來,你自己在家不舒服就打一針抑製劑,彆硬撐著。”祝川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了,轉身去浴室洗個澡收拾一下出門。

祝川到簷上月的時候易賢已經等了很久了,旁邊坐著一個男人,健談隨和,隱隱透著一股精明。

“你們還不認識,我幫你們介紹一下。”易賢起身給兩人介紹完,握了手就算認識,祝川又叫了點酒送進來。

男人叫廖一成,這些年都在國外發展,科技行業算是比較知名的公司,祝川也略有耳聞。

他這次要商討的卻不是科技而是關於基因方麵,他的意思是不需要投資,隻吃分紅。

祝川三言兩語便明白了,這樣的合作不是沒有過,他這些年下來憑著圓滑手腕,在平洲哪個行業都能說得上話,有些不能公開的生意也找他搭過線。

“基因學是很敏感的話題,這個線我不能亂搭。”

廖一成溫柔儒雅,說起話來也自帶三分退路,“我知道,我雖然身處科技研發,但大學時讀的專業也是基因有關的,這些年一直也很心係基因學的發展。您有這樣的顧慮我很理解,也尊重您的意願,這是我親自寫的資料,還有關於未來研究新型抑製劑的可能以及方向。”

祝川拿過來看了會,他手底下資助了一個吃錢的基因研究所,每年不知道往裡投多少錢,這個項目對他來說,其實是有益的、

“我先考慮考慮再做答複。”

廖一成頷首,“那是自然。”

“現在雖然Alpha和Omega、Beta平權的意識越來越高,但性彆帶來的不便和壓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我希望能把這樣的壓力減到最小,每個人都是最自由的。”

祝川有些意外,一個天生站在性彆頂端,享受獨屬於Alpha利益的人,居然這麼體貼Omega的權益?

“廖先生倒是很像我一個朋友。”

廖一成笑意僵了一秒,隨即恢複如常,“那我真是很榮幸了,能和祝先生的朋友這麼相似,那我是不是可以不要臉一些,希望以後也能做您同樣好的朋友了。”

“我看懸。”這個世界沒有第二個人能做他先生了,隻有一個薄行澤。

廖一成有些尷尬,祝川伸手端起酒杯朝他晃了下,“開玩笑的,希望我和廖先生也能變成很好的朋友,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合作。”

易賢對這個行業不熟,一直沒接話,靜靜坐在一邊喝酒玩手機,等廖一成走了才說話。

“你覺得他怎麼樣?”

祝川讓人進來把酒杯收拾了,換了點茶進來,懶洋洋靠在沙發背上朝易賢睨了一眼,“什麼怎麼樣,我又不是來相親。生意合適就做不合適就不做,你這麼緊張乾什麼?”

“我、我哪裡緊張了!”

祝川靠著椅背輕舒了口氣,很久沒在這兒逗留了,總跟薄行澤在一塊兒膩歪,這才出來一會就有點想回去了。

易賢給自己倒了杯酒,好半晌才說:“那個,雖然你也是基因學畢業的,但是這麼多年都沒碰了肯定也不睡,要不然你找傅教授問問?他在這行業比較嚴謹。”

“嗯。”

易賢端著酒杯,燈光落在玻璃杯上折射出光線,他動了動手指,光線像是活過來一樣,有點“燙”。

祝川喜靜不喜鬨,就算是在簷上月也不愛那種震耳欲聾的歌聲,多半是些抒情歌。

“十年癡心大夢知否,愛意藏在星河背後……”

易賢攥著酒杯,聽那道跑調的歌聲,抬起頭來剛一開口想說的話就忘了,另一句話提前撞出來,“殊易,你手上是什麼?”

祝川抬了下手,“哦,你說這個,戒指啊不認識?”

“我知道是戒指,你哪兒來的?”易賢有種預感,仔細打量著祝川的表情,好像和原先沒有什麼區彆,又好像多了一絲希冀。

“你跟薄行澤……?”

祝川端起茶喝了口,聲音有些含糊,像是含了糖果一樣送出來,黏著一絲糖絲兒。

“我覺得八年挺空的,整天渾渾噩噩混著過特彆沒意思,婚現在都結了。”祝川垂下眼簾將笑意收斂盛滿,再抬起來的時候,仿佛盛開了一季的玫瑰。

“所以,我想了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易賢張了張口。

“我栽了兩次跟頭,老天爺都說事不過三,我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再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