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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麵看過去,這個郵輪一切正常,沒有長相怪異的怪物,也沒有奇怪的紅色能量體,更沒有那個阻擋了陽光的繭。
夜叉白雪擋在了芥川的麵前,手裡擎長刀,異能體的身上,閃爍著瑩藍的光芒。壓低了身體,那是即將進攻的表現,但是對方並不給它準備的時間,速度快到人眼隻能捕捉到殘影。
戰鬥還在繼續。
外麵,國木田獨步突然想到了之前和芥川見麵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長相非人的怪物,亂步大人說,那是詛咒——那種都市傳說中的生物,是從人的負麵情緒中誕生的。
可是,如果是詛咒的話,社長來了也沒有辦法啊,亂步大人不是說過,隻有詛咒才能殺死詛咒嗎?
“國木田君~這邊這邊!”江戶川亂步跟著社長開著另一艘汽艇趕了過來,穿著綠色複古樣式和服的劍客腰間彆著刀,站在汽艇的前麵,迎風而立,後麵,小個子的亂步貓貓鬆綠色的眼睛微眯,揮著手,朝著國木田大喊。
“沒受傷吧?”頭發上金色的蝴蝶振翅欲飛,與謝野晶子掰了掰手指,頗有幾分興致勃勃的樣子。
“社長,亂步桑,與謝野醫生。”偵探社的主心骨一下子全都來了,讓他放心了不少,“芥川龍之介和阿敦都在上麵。”
社長沒說話,腳尖微動,直接跳了上去,綠色的和服被風卷起,好似振翅的鵬鳥,於此同時,繭裡。
夜叉白雪的刀斷了,異能力的強弱是要看主人的,鏡花再怎麼厲害,本質也不過是十三四歲的小孩,之前沒有接受過訓練,就算有力量也不太會使用,更不要說對上這種程度的敵人。
芥川的腹部被刺穿,他低頭靠坐在角落,背後的羅生門全部纏繞到了詛咒身上,協助中島敦攻擊,然而,即使是白虎的恢複力,也抵不過對方的傷害。
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呼吸仿佛都帶上了痛,每條神經都在喧囂著喊痛,以至於芥川感覺有點麻木,他抬頭,額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片,溫熱的血液順著側臉流下,遮擋了些許視線,冷灰色的眼瞳中,紅色越來越重,在黑暗中瑩瑩,看上去有幾分邪異。
冷白色的皮膚上沾上了豔紅,連同鬢角那抹白,也變的汙濁。
“芥川……你沒事吧?!”中島敦遠遠的飛出去,看著羅生門被扯斷又迅速補齊,雙腿虎化,重新跳了回來,打了那麼長時間,他都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東西。
不過,這玩意給他的震驚感,還不如芥川說他要保護橫濱來的大。
“在下沒事,中島敦,不要猶豫,猶豫就會敗北。”芥川深呼吸一口,呼出了嘴裡的血腥味。
可、可是,果斷就會白給啊!!!
中島敦果斷揮拳,然後又一次被體重腹部,遠遠的飛了出去。
“噌!”刀刃出鞘的聲音清晰乾脆,一陣寒芒閃過,刀光乍起——
被稱為“銀狼”的前任殺手出手了。
刀很快,快到看不見拔刀的動作,瞬間,無數刀揮出,在中島敦還沒有從那聲出鞘聲中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收刀了。
收刀回首,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怪物顫抖了兩下,變成了一地的碎屑,倒掉的積木一般,散落不起。前任殺手,現任社長不苟言笑嚴肅認真的看著渾身是血,白衣儘染的自家社員,緩緩點了點頭:“辛苦了。”
“社、社長……?!”中島敦虎化的獸瞳緩緩恢複成人的眼瞳,被稱讚了之後連連擺著自己獸化的雙爪,看上去有幾分呆萌,“不、不不不辛苦,芥川、芥川才是主力。”
銀狼閣下聞言,把視線投向了一片廢墟中恍若失去生命的芥川。
芥川、芥川雙眼盯著前方的虛空,灰色中透著紅色的雙眼失了神。
他看到了一個人,一振刀。
一個持刀的人。
刀是通體湛藍如海洋如天空,刃間寒芒閃爍,刀身上,刻著‘惡鬼滅殺’這四個字。
人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黑發藍眼沉靜如水的人,身上的羽織一半是暗紅一半拚接的顏色。
他手裡拿著刀,搖搖指著這個方向,芥川好像想起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起來,他隻知道,那樣的刀,他也有一振。
他伸手,抓住了那振刀。
外麵,社長進去之後,好像解決了問題,但是亂步還是有點不安,關於詛咒的情報被那些傳承的咒術師把握,即使是他,對這些根本不科學,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神秘側存在也知之甚少,不過,他對社長有一種很迷一般的信任,其他人不可以,但是社長一定行。
“哦呀,好像要解決了,你們挺厲害的嘛。”船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白發黑衣帶著黑色眼罩,突兀出現卻沒有人發現,要不是他突然出聲,沒人感應到他的存在。
“你是誰?!”國木田反應最快,手裡異能力發動,紙張就變成了鐵線槍,對準了突然出現的男人。
“最強的咒術師五條悟?”江戶川亂步雖然在疑問,但是話語裡卻充滿了篤定,“看來這次的詛咒很厲害嘛。”
“嘛……”五條悟眼神掃過上麵的不斷蠕動的繭,把裡麵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