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對方不是皮信然的父親,肯定也是認識皮信然的人。
哪知道這次根本沒有問話的機會,那邊已經是關機狀態了。
他把平時和皮信然玩得好的苗凱招了來,蹙著眉嚴肅問道:“元旦三天,你和皮信然出來玩過麼?”
”沒有啊。“苗凱也有點茫然,皮信然雖然看上去浪,平日裡遲個到都是經常,但是他從沒有過曠課啊。
見程星北一直皺著眉,苗凱有點忐忑地問道:“怎麼樣,皮皮的電話打通了麼?”
“沒有。”程星北搖搖頭,無奈道,“他的父母電話也打不通。”
小胖子撓了撓頭,有點無措的模樣,半晌後提議道:“要不……要不我們下課後,去他家看看?”
程星北雙眸一亮,驚喜道:“你知道他家在哪兒嗎?”
“我知道他住在哪裡,”苗凱道,“但是具體哪個門不知道。”
程星北沉吟片刻,又翻開了聯絡簿,上麵寫著皮信然住處在大廠院街20號,於是指著這個地址問道:“是這裡麼?”
苗凱一臉茫然地看了看那地址,又抬頭看看程星北,傻乎乎道:“我、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怎麼走,不知道那裡叫什麼。”
程星北無奈地瞅著他圓潤的臉,被班長這樣的目光看著,苗凱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吭吭哧哧道:“對、對不起啊……我沒去過皮皮家……”
小胖子情緒低落,心中不住地擔心著皮信然。
他們都在回憶著皮信然在節假日前有什麼特殊的表現,可是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遍,他們都沒發現,那時候的皮信然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可就是因為沒有,他此時突然消失,才更讓人擔心。
程星北心中總有不好的預感,提著心煎熬地上完了一下午的課,書包都來不及收拾就把苗凱提著衝出了學校。
班長蹬著車,車後載著個小胖子,小胖子給他指路,兩人風馳電掣地朝皮信然的家騎去。
苗凱指路的方向正是聯絡博上的大廠院街,程星北鬆了口氣,心道應該能找到皮信然的蹤跡了。
大廠院街是一條細窄的小路,大一點的小轎車都開不進去,俗稱半步街。意思就是,跨個半步,這條街就能跨過去。
幸好程星北騎的是自行車,他一路注意著門牌號,很快就順著數到了20號。
這是一個院子,院子裡幾個單元樓,都不高,也就五六層的樣子。
院子裡有個老太太搬著椅子坐在外邊兒曬傍晚的太陽,手裡拿著毛線半闔著眼睛織毛衣,旁邊還牽著一條小泰迪。
苗凱跳下車,道:“對,就是這裡!”
程星北把車停好,一邊走進院子一邊道:“知道是哪一棟單元樓嗎?”
“這就不知道了……”苗凱跟著程星北,一溜小跑,見班長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朝一個牽著小泰迪的老太禮貌問道:“老奶奶,您是住在這裡的嗎?您知道一戶姓皮的人家嗎?”
老太太:“啊?”
她將掉了牙的嘴一張,側過頭,手比在耳朵邊。
這老太耳背,程星北隻好又放大嗓門兒又問了一遍,可這老太就是聽不清。
苗凱上前一步道:“我來!”
人胖肺活量也大,隻見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吼了出來:“奶奶!您認不認識皮家的孩子啊!”
程星北被他震得不由自主後退一步,見那老太終於聽清楚了他們的問題,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又是幾秒過後,老太顫巍巍說道:“啊?皮家的啊!皮豪?”
皮豪正是皮信然父親的名字,程星北心中一喜,心道老小區就是這點好,鄰居之間都是認識的。
他急忙點頭:“對,就是他!他住哪個單元啊!”
“哦!”老太點頭道,“是住這兒!”
程星北看著老太滿是皺紋的臉,驀然就懂了什麼叫做雞同鴨講,無奈地朝苗凱道:“你來,你嗓門兒大。”
苗凱擼起了袖子,跟老太吼來吼去的對話,最後終於問出了,皮信然正是住在右邊最裡麵的那個單元樓。
“住幾樓就不知道了,咋辦?”苗凱一邊問著,兩人一同朝那個單元樓走去,愁惱道,“難道我們要一家一家敲門去問嗎?”
“不用。”程星北站定在單元樓下,仰頭看這棟並不高的小樓,朝苗凱道,“你喊他,要是喊了沒反應,咱們再去敲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