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對峙(1 / 2)

最初見到這場景時, 寧嬌嬌確實有過糾結,到底要不要出手。

在下了?飛舟後,她說要四處走走,其實也抱著打探消息的目的, 於是沒有和太過招搖的大師兄太叔婪一起, 也沒找彆的同門, 選擇獨自一人出行。

誰知, 走著走著, 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後山, 本想看看?能不能遇上人試探著問上幾句, 卻陰差陽錯恰好碰上了?這樣的事。

畢竟是在彆人的地界上, 寧嬌嬌好歹是鴻蒙仙府的弟子, 代表著自家門派的臉麵, 她本不欲多管閒事,誰知那身材魁梧的欺淩者竟是愈發過分,眼看著就要將那地上的青年欺淩至死。

活生生的霸淩就發生在眼前,白發青年身上已經滿是傷痕, 卻仍未服軟痛呼出一聲,寧嬌嬌與他目光相接,對方搖了?搖頭,似乎還輕微地笑了?下。

\039——走吧。\039

這之後他便閉上了?眼,那雙溫潤的好似盛滿清風的眼眸,再也沒有露出神采。

那一瞬間,寧嬌嬌再也不管彆的了?, 她甚至為自己之前的猶豫而懊悔,再沒有絲毫糾結,便挺身而出。

一麵飛速給師兄傳訊, 一麵見那魁梧壯漢還要繼續羞辱地上的青年,寧嬌嬌直接欺身而上,擋在了青年麵前。

身體快過腦子,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揮鞭將那壯漢甩了出去,直到聽他身體重重撞在了樹上的慘叫聲,寧嬌嬌才覺得勉強出了口氣。

也正是這時,她才認出這略有些眼熟的壯漢是誰。

好嘛,可不是那日婚宴上與她那位前未婚夫同仇敵愾,極為交好的“王兄弟”?

這下可真是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寧嬌嬌難得出言嘲諷起來,半點不留情麵。

說起來,王橫倒也算不上什麼人物,他天資愚鈍,從來也不肯勤奮修煉,無非是仗著自己早入宗門幾年,又?與擎天門門主之子交好,善於溜須拍馬,奉承大人物們,得了?幾分青眼,在擎天門的中下層也能算作橫著走的人物。

更何況如今連門主親子齊霄都稱他一聲‘王兄弟’,其餘弟子誰不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師兄’,誰不安安分分地送上點孝敬?

愈發捧的王橫不知天高地厚起來。

偏偏就這

個新入門弟子不同。

從來不孝敬,從來不給他臉麵,就連門內試煉也讓他輸得那般慘,仗著個“天才”的名頭無法?無天!

呸,現在又算什麼東西!

王橫眼中劃過狠戾之色,他抬手抹了抹嘴邊,看?到手中的鮮血時,麵容扭曲,一躍至那白衫粉裙的小姑娘麵前,色厲內荏道:“哪裡來的不長眼的家夥,也敢管我擎天門的事?”

下一秒,在看清寧嬌嬌麵容時,王橫愣了幾秒,眼中閃過驚豔之色,握著長劍的手都有些抖了?。

太漂亮了!王橫有些飄飄然的想,那雲隱宗被稱為‘第一美人’的女子恐怕都沒有這般漂亮吧。

不!就連他見過的擁有九尾狐血脈宣家小姐,雖是豔麗,卻也沒有麵前女子這般動人心魄。

精致的五官與格外黑白分明的眼眸,分明長相偏向穠豔,如同三春之花初綻,眉宇之中卻自有一股天真,絲毫不顯得小家子氣,反而讓人覺得平和又?溫柔。

王橫瞬間收起了?臉上的凶神惡煞,轉而故作的瀟灑地一笑:“不知這位仙子是哪家宗門的,怎會誤入此地?此乃我擎天門重地,專懲大奸大惡之徒,平日裡是不許外人來的。”

殊不知,這笑容落在寧嬌嬌眼中,簡直油膩至極。

她算了?下時間,推測師兄應該已經快到了,索性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道:“我是鴻蒙仙府的弟子,此番不過是誤入,見地上這人實在可憐,故而有些心生不忍罷了。”

說出‘鴻蒙仙府’的名頭,好歹也能讓對方忌憚些。

寧嬌嬌這麼想著,仍擋在仲獻玉麵前,沒有後退一步。

實?際上,王橫早就從粉裙少女袍角的徽印猜出她是鴻蒙仙府的弟子,不過是假意詢問想要拉進關係罷了。

“原來是鴻蒙仙府的師妹,鴻蒙仙府與我擎天門兩派向來交好,方才定時誤會。”

“我名叫王橫,是擎天門肖長老的弟子,師妹可以稱我一聲‘王師兄’。”

王橫說這話?,忍不住又往前湊近了?些,哪怕背景是極其詭譎陰森的幽暗密林,都無法?遮掩麵前人身上的半分豔色,甚至因為這地上淩亂的鮮血,更為少女增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殊色。

真像是俗世?畫

本子裡,從天上不慎墜下凡間,不小心落在泥沼之中天真懵懂的小花仙。

那股純然的天真之感,最是惹人心動。

王橫忍不住想,若是自己能借此機會與麵前女子攀上關係,日後嬌妻在懷,還能與鴻蒙仙府攀上關係,豈不美哉?

要是讓寧嬌嬌知道王橫心中的想法,恐怕不管不顧都要給他一鞭子讓他清醒清醒,可惜現在身邊還躺著一位傷員,何況本就是多管閒事,因而寧嬌嬌隻是緊緊的握著鞭子,沒有繼續出手。

她擔憂地低下頭看了?眼渾身皆是鞭撻痕跡的男子,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感受到脈搏的微弱跳動後,才放下心來。

原本隻是想看場擎天門的笑話?,誰知到底是沒忍住管了閒事。

寧嬌嬌小聲地歎了口氣,救人時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難免開始擔憂自己此舉會不會給師父和師兄帶來什麼麻煩。

顯然,寧嬌嬌長時間沒有回應,也讓王橫有了?些許彆的猜測。

“這位師妹,你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王橫舔著臉笑道,“方才師妹對我的指責實在是無稽之談,簡直是荒謬至極!擎天門上下誰不知道我王橫最是仗義?直爽,友愛同門,無非是專心修煉,性格太過耿直,這才得罪了一些陰詭小人罷了?!”末了,還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靠在寧嬌嬌肩上的青年。

王橫不知道,哪怕他說得再天花亂墜,寧嬌嬌也不會信一句。

彆的不說,光憑他這麼多年修為都沒點長進,‘專心修煉’這一句便絕對是假。

寧嬌嬌垂下眼看著那被她扶住的男子,心想那句‘友愛同門’也做不得真。

她扶著青年,顧不得那些血汙,仍由他靠在自己身上,勉強不像匍匐在地那般狼狽。

王橫見麵前的美人沉默,還以為她被自己說動,心中愈發得意起來,抽出長劍直指地上的青年。

然而幾乎就在同時,麵前女子抽出靈鞭,於空中劃出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直接與他對立,毫不相讓。

寧嬌嬌沒有起身,她坐在一塊石頭上,扶著受傷的青年,哪怕比王橫矮了半身,氣勢卻半點沒有退縮。

王橫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師妹這是下定決心要與我擎天門作對了?”

寧嬌嬌眸中一片寒意,毫不客氣地譏諷:“僅憑你一人,便能代表整個擎天門了?”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說實話?,王橫此時不出手倒也不是因著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隻是他根本沒有把握能打贏麵前的粉衣少女。

他心有忌憚。

剛才那一鞭裹挾著極為純粹的靈力,哪怕王橫並不能分辨這許多,可也知道那將他甩出去的一鞭有多疼,至少也該是金丹初期的修為罷。

“師妹有所?不——”

“誰是你師妹了?”

一道慵懶的嗓音於林中響起,寧嬌嬌眼睛一亮,麵容立即從原先淩厲相抗的鋒利,轉變為了?屬於少女的嬌俏親昵。

“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