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些人犯一個也到不了京城,大海上的氣候瞬息萬變,漂沒一艘海船太平常。海軍也是人,不是神,碰到大風大浪同樣扛不住。????一個大家族的興衰,往往就取決於家長站的高度和一念之差。沐家名聲太大,所以洪濤不打算讓他們回京受審,再吃一遍錦衣衛鎮撫司的刑具之苦。
更免去了三法司的強力介入,想必朝堂裡也有不少人等著看笑話呢。一旦把沐家人交出去,那結果就不可控了,對皇帝倡導的嚴格遵守大明律有很大傷害。
索性全都魂歸大海吧,兩邊都少了很多痛苦和麻煩。報紙不會口誅筆伐,把沐家的醜事全都擺出來用放大鏡挑錯,保全了沐家祖輩的名聲。沒受審就不能定罪,所以沐家還是大明功臣,其名要被刻在午門外的石碑上!
“這就是政治,政客追求的從來不是公正和公理,而是管理的效率和目標達成。隻要對體係有利可以不擇手段,也可以顛倒黑白。
你們今後大部分人都會進入朝廷任職,有些人可能會做到很高的職位,所以要牢牢記住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做到活學活用。
好啦,下麵說說各地的情況吧,從下個月開始到明年夏天,朕希望不要出現大規模戰事,朝野上下保持相對的平穩。”
就在高攀龍四人結伴去朝陽門外吃烤肉時,養心殿內的皇帝正在給總參謀部的一眾年輕參謀們上課。今日的禦前會議參謀們也參加了,並被提前告知不許發言。
待到散會之後才說明了此舉的用意,其實不用說參謀們也知道了,這次會議壓根兒就是在演戲,故意用遠赴雲南逼著總參軍機大臣們不敢出聲,然後順水推舟的把錦衣衛派出去,還能便宜行事。
然而整件事的原委他們並不清楚,直到皇帝親口講出來。肯定有人在內心質疑這樣做是否合理,但他們都習慣了按照皇帝的思路去想問題,如果發現方向不對首先會調整自己。
從入冬開始,洪濤就進入了冬眠狀態,不再四處視察也很少召開禦前會議。有意思的是從外喀爾喀、瓦剌,到葉爾羌國,再到雲南和緬甸也都一起進入了冬眠,往日了三天兩頭的戰報不見了。
既然沒什麼大事情發生,朝臣們也樂得清閒。不對,他們清閒不了,一年一度的預算期又到了。各部門都在緊張盤算著明年的花費,整天去和戶部官員磨嘴皮子,爭取能多報上去一些項目讓資金寬裕點。
可惜孫元化和他手下的年輕官員們就像岸邊礁石,任憑海浪如何拍打兀自巍然不動,凡是違規的項目全部剔除,模棱兩可的項目則呈送皇帝批示。
每當有官員用各種方式想表示一下誠意時,戶部官員就會指一指堂上掛的匾額。那上麵寫著六個說歪不歪、說正不正、結構鬆散卻又充滿詩意的大字:人在做,天在看!
那是皇帝的禦筆,可著京城找絕對蠍子拉屎獨一份。那也是催命符,自打實施了預算法以來,因為笑納誠意被錦衣衛抄家苦役的戶部官員就有21人之多。往往是頭一天剛笑納,第二天就哭了。
肯定有內奸!這是戶部官員的共識,可誰也說不清哪位同僚是告密者,於是就看誰都像。在這種環境下真沒人再敢笑納了,離開戶部也不敢。
那21位同僚裡有19位都不是在戶部笑納的,依舊沒逃出被抓的宿命。所以說老天沒準真的在盯著呢,實在忍不住可以把表達誠意者告發,看著彆人倒黴內心總能平衡很多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