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你一直帶著駐守艦隊與之周旋,可曾把對方船隻的特點觀察仔細?朕要你來就是想聽聽這方麵的情況,數據詳儘了才好有的放矢。”
洪濤剛才那套說辭和表態還真不是故意施以恩惠,然後哄著誰去衝鋒陷陣充當炮灰。這場海戰也用不著那麼麻煩,什麼計謀都不需要,就麵對麵比拚下實力,看看雙方在艦船和艦炮方麵到底有多少差距。
不過硬撼也是要技巧的,還是那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能多了解一些對方的底細,對具體戰術安排還是很有幫助的。
“呃……有請王總管把末將的航海包拿來。”
燕不死確實不太善言辭,但他有更穩妥的辦法,記錄。這些天帶著艦隊在海上與敵人周旋,雖然沒有正麵交鋒,卻也進行了不少次試探,得出的所有數據都記錄在航海日誌上。
“……嗯,不錯,很有用。來,你們都看看,有什麼想法直接提出來。”
拿到燕不死的航海日誌,洪濤一邊翻看一邊點頭。這是個很仔細也很內秀的學生,不光做了詳細記錄和分析,還分門彆類歸納總結。
如果早十年發現他的能力,現在肯定不僅僅是艦長,最少也要當個海軍參謀部的副參謀長。不過現在開始關注也不晚,他才不到四十歲,用五年時間補充下作戰經驗,依舊是精力充沛的年齡。
“隻要慢,就沒什麼可難的。我們的船快,不和敵人糾纏,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打完外麵一層再打裡麵的。敵人若是衝我們就撤,邊撤邊打。敵人若是撤,我們就追,靠近了從側翼打!”
航海日誌在所有艦長、參謀手中傳閱,賽特爾仗著旗艦艦長距離皇帝最近的優勢率先看完了,然後就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從語氣到表情再到肢體動作,處處都體現著一個詞兒,手拿把攥。
“狂妄!朕來問問你,可曾到過好望角海域航行,是否了解當地的洋流和氣候?”不等其他艦長和參謀說話,洪濤率先回應了。沒有評價戰術是否合理,而是提出兩個問題。
“非洲南部海域冬季西風舒緩,平均浪高4米,隻要躲開7-10月,對航行作戰並沒有太大影響。參謀部的資料裡都有,凡是前往恩鳥港的船隻全體人員都要通過考核,我的成績是優秀!”
賽特爾的性格與燕不死完全是兩個極端,這個內蒙古侯二代雖然從小也沒錦衣玉食、嬌生慣養,但在精神上卻是很狂的。天老大、皇帝老二、他就是老三,高興了說不定連皇帝都得靠邊站。
要說他過於自信吧,也有情可原。這家夥從小就在草原上跟著哥哥叔叔大爺們縱馬馳騁,不光弓馬純熟,還熟稔蒙古人特有的騎兵戰術。
海戰與騎兵戰術有相通之處,他剛剛提出的建議就是仿照了蒙古輕騎兵的騷擾之法,充分利用機動性和弓弩,在不與敵人正麵交鋒的前提下儘可能的殺傷有生力量。
若論誰最會利用速度優勢,這個時代的蒙古騎兵必須數一數二,把騎兵戰術平移到海戰中來好像也很合理,沒什麼大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