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陪你成長(一)(1 / 2)

第79章

等沈彥真正畫完了,葉清清的視線在畫上停留了許久許久。

她仔細觀察於湛看這幅話的表情,覺得自己對這幅畫應該是有著超越常人的感情的。

因為mdash;mdash;

她用了超越正常藝術家的角度,隻有她能真正知道,沈彥藏在這幅畫裡的真實情感,這幅畫裡的場景很可能就是根據他經曆過的一個場景改編的。

隻是mdash;mdash;

葉清清細細看著畫中渺小的男人手中那一抹看不清細節的綠,久久不能回神。

很多文學家在構建無儘絕望的時候,總會留一絲絲的希望。

用希望凸顯絕望,用絕望襯托希望。

藝術家們也不例外。

沈彥畫中男人手上的一抹綠,按照正常的解讀,就是絕望中的一線希望,這是一種非常常見的手法,這是所有藝術家都能理解都會解讀的。

但是,對整幅畫有著超越常人認知的葉清清,總覺得,那一抹綠,就和他畫中的場景一樣,有著真實的意義。

而這個意義,會不會就是她呢?

想著沈彥作畫時的深情,葉清清莫名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她最怕的,不是誰喜歡她,而是,有誰為她認真

第二關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傍晚五六點了。

秋津三朗眉宇間顯出一些疲憊,看著沈彥什麼事都沒有,一派輕鬆寫意的樣子,他也故意掩去眉宇間的疲憊,強打精神。

第二關的評判大概明天才能出來,第三關明天再進行。大師已經習慣了,說話帶著一種主導的語氣。

嗯mdash;mdash;沈彥看著大師,嘴角微挑,如果明天,您還有心情和我繼續比賽的話,我會樂意奉陪。

秋津三朗皺眉,特彆討厭這個男人一切儘在掌握中的那種狂妄。

你什麼意思?秋津說話越急促的時候,聲音裡的僵硬腔調就越明顯。

沈彥沒有回答,隻輕笑了一聲,視線落到一旁的於湛身上。

於湛神情怔忪,癡癡地看著屏幕上最後完整的畫作,滿眼的複雜難言,以及、藏不住的讚歎。

大師心裡咯噔一下,然後就看到於湛回過神來,看都沒看他這個師傅一眼,認真看著沈彥的神情滿是凝重。

你是怎麼做到的?

沈彥挑眉。

我一直以為,黑客和商人都是最沒有藝術細胞的。於湛麵上有點尷尬,聲音卻是誠懇。

沈彥沒有解釋,在那麼多次的輪回世界裡,他聽多了所謂的憑什麼和我以為。

對於不相乾的人,他根本懶得解釋。

沈彥可以說是將於湛無視得徹底,但於湛的行為顯然讓秋津三郎愣住了。

於湛雖說性格不怎麼謙和,但對於畫作的熱情和天賦都是超乎常人的。

以往,每當自己完成一副作品,他都會第一時間過來觀看鑒賞,虛心學習。

然而今天,他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全幅心思都放在了沈彥身上,對待沈彥的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逆轉!

葉清清對這位少年說變就變的態度感到好笑。

沈彥不想搭理他,她卻忍不住開口,故意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對著於湛:

走之前我想起個事兒,我記得不久前我讓你錄製屏幕錄像的時候,你很嫌棄的。現在正好,你把視頻發給我,然後自己的刪除了吧。

於湛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又難看,看著葉清清半天說不出話來。

葉清清心裡有些得意,沒想到自己能沾著男主的光,享受一把逆襲打臉的樂趣。

然而,於湛接下來的舉動很快讓她失去了這個樂趣mdash;mdash;

他麵朝著沈彥的方向,緩緩彎下腰,給沈彥來了個九十度的鞠躬!

對之前看低你的事,還有對我自身的態度問題,我向你道歉。

沈彥還沒有什麼反應,葉清清自己就驚了!

這個總是揚著下巴、神態傲慢的大男孩,居然這麼輕易就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誠懇道歉?

這樣,她都不好再咄咄逼人要求他刪視頻了。

相比之下,一旁的秋津三朗的麵色雖有驚訝,卻比葉清清的正常許多,隻是看沈彥的目光多了許多深意。

而後,於湛又麵向葉清清,鄭重其事:我很期待,三個月後和你的比賽。

實際上,他真正期待的,是像沈彥這麼神奇的存在,到底能讓她進步到怎樣的地步。

如果真的能,用教學取代天賦

於湛不敢繼續想下去。

等離開了秋津三朗的莊園,葉清清依舊對於湛的態度轉變感到奇怪。

我以為,像於湛那種,總是拿下巴看人,那麼傲慢的人,連向誰低一下頭都是要了他的命似的。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會給你鞠躬,還是誠意滿滿的九十度!

沈彥一邊為她開車門,一邊漫不經心道:

你不是看過《破曉》很多遍了?

葉清清猛地睜大了眼:你怎麼知道《破曉》

問完之後才驚覺自己簡直蠢,沈修在這個世界也發布了《破曉》的

於是她改口:

你怎麼會去看《破曉》,你自己的那麼多經曆可比還精彩吧?

沈彥自己坐到駕駛座上,漫不經心地:你不是要為它製作遊戲原畫嗎?

你要和我一起?!葉清清脫口而出,聲音裡藏著驚喜。

沈彥淡淡斜了她一眼,我有說過?

拒絕的語氣裡卻帶著微不可查的寵溺。

你特地學原畫不就是為了我?葉清清瞪他一眼,眼角眉梢有點得意。

沈彥幽黑的眸子盯著她看,看得葉清清心裡毛毛的。

你對大師那麼尊重那麼崇拜,為什麼對我那麼隨意?

葉清清愣了一下,看著沈彥半天眼睛都不眨。

你特地學原畫是為了我喜歡你?

沈彥喉嚨間溢出一聲輕哼,漫不經心地側臉,黑色碎發打下來,聲音淡淡的,但咬字清晰,字字鏗鏘:

為了你。

不是為了你的依賴,而是為了你最好的成長。

三個月後的比賽,贏了就加入你的小團隊,和你一起去完成你想做的事。沈彥利落地打斷她。

那輸了呢?

葉清清下意識追問。

他提出這樣的假設,是不是表示他自己也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畢竟,讓她一個剛入門又沒什麼天賦的小菜鳥,去和跟著大師好幾年的天才比,常人眼裡,勝負根本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吧?

沈彥眉尾微微上挑:

輸了就在家相夫教子。

葉清清一聽,頓時不乾了:你這不是坑我麼?你故意不好好教我,讓我輸怎麼辦?

沈彥斜她一眼:

我不要麵子的啊?

葉清清當即駁回去:你什麼時候要過麵子?

沈彥眼角微抽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人悶了一拳。

伸著手往她耳朵上揪了一下,之後好像是覺得自己用的勁大了,又給揉了揉。

你不願意嫁我還能強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