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婆子知道黑妞和衙門裡的人有點交情,她雖然見過人高馬大的林直,卻沒見過潘安,一看人家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大概在窮人的心裡,總是對富人有一種畏懼的心理,看見一身貴氣的潘安,她就心虛。
鐵婆子也不敢在地上耍橫了,連忙站起來,指著黑妞辯解道:“大人,彆聽這個死丫頭胡說。我是一個村裡的婆子,根本就不會煮飯,我這就要走了。”
說著捧著食盒,還沒忘記夾著木婆子的那件破棉襖,這件棉襖舊是舊了點,好在暖和,不要白不要。
黑妞一把拽住鐵婆子的衣袖,懇求道:“姑姑彆走,剛剛你說的,等什麼時候天暖和了再走,正好這段時間就留在衙門裡乾活也不錯,還能賺些銀子。”
一看黑妞這架勢,潘安立刻體會到黑妞的意思,更加的賣力的扮起了黑臉,雖然他的臉是白淨的,但是不妨礙他的演技夠用啊!
“你們到底誰去?眼看著煮晚飯的時辰到了,要是當誤了時辰,牢裡的那些囚犯,又該鬨事了,再打死了人還得去收屍。快點!”
潘安這樣一吼,鐵婆子嚇得心肝具裂,一把撤回了自己的衣袖,扭著身子就跑了,頭都不敢回一下。
反正她也知道了黑妞家就住這裡,下回來再說,今天沒空著手回去也不算虧了。
鐵婆子一邊跑,一邊罵著晦氣,還一邊詛咒木婆子被大牢裡的那些囚犯活活打死才好。不過就是老寡婦,竟然還穿的那麼好,一看就知道是個不老實的,等有一天被她抓到把柄的。
好不容易請走了鐵婆子,黑妞才鬆口氣,對著潘安道謝。
“今天還多虧了你來的及時,不然我這親姑姑還不一定要鬨到什麼時候呢!”
潘安抿嘴羞澀的一笑,隻要是能讓黑妞高興,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等黑妞和潘安走進院子,木婆子連忙關上了院子大門,擋住了外麵的視線,她才敢開口說話。
“黑妞,剛剛這件衣裳就應該給你姑姑,娘自己再做一件就是了,現在鬨的左鄰右裡的都看了笑話。”
“娘,今天你給了,明天她肯定還來。你還給?你有多少好東西,這樣大方的送人?”
見黑妞的語氣不好,木婆子也變了臉色。“你這個丫頭,怎麼說她都是你姑姑。”
“我看你是忘了在桑吉村的時候,她是怎麼害的了。你忘了張老嘎達的事了?她那時候想要的可是你的命。”
娘倆著還是第一次吵架,語氣都不好,潘安站在一邊是走了不是,勸也不對,總覺得自己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小道士也被院子裡的爭吵聲引了出來,看著紅赤白臉的這對母女,悄悄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關上了房門,然後把耳朵緊緊的貼在門上。
母女倆都平靜了一下心緒,黑妞知道自己說話的口氣實在是不好,反應過來之後連忙道歉。
“對不起。”
木婆子大概是回想起了那件事,臉色鐵青,淚水就在眼圈裡逛遊,但是有外人在又不好落下來。
“是娘不好,娘總是……總是……”
黑妞抱住了木婆子的手臂,拉著木婆子往屋裡走,扭頭對潘安說道:“你先去廚房喝碗茶,你自己弄。”
木婆子趕緊抽出了自己的手臂,道:“你這孩子,怎麼能讓客人自己倒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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