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1 / 2)

“那小子進醫院了,怎麼動手?”

此刻醫院外,車裡男人叼著煙,瞥向後視鏡。

後麵中年胖子一臉憤憤開口,“大哥,我兒子現在後腦勺還留著一塊疤,不把那小畜生抓來泄憤我真的……真的忍不下這口氣!”

前麵男人麵色不動,眼神如鷹犀利,語氣沉凝,“本來應該在那個KTV附近動手,沒想到出了意外……而且商業街事情過去沒多久,現在動手不是明智選擇。”

後頭胖男人漲起怒氣像被戳破的氣球,轉眼癟下來,“這可怎麼辦,難道這麼算了?”他語氣掩飾不住憤怨。

煙霧從前座男人鼻子呼出,他微眯眼睛,“這塊肥肉肯定不能放過,不過眼下還需要再觀察,貿然行動不是我風格,而且那些人不是吃素的,上次差點被他們堵了。現在這塊肥肉不會跑,急什麼?”

胖男人兩手搓了搓,麵上露出訕訕笑容,“也是,我太急了,就是看這小畜生在眼前晃太礙眼!”

前麵男人咬著煙蒂,露出黑黃牙齒,緊盯醫院方向,“跑不掉,這可是個大票。”

*

自從唐雲帆“打趴”沈曜後一下子傳遍整個年級,沈曜在很多人眼裡是不敢招惹又看著不爽存在。

孫栽樹還問了唐雲帆,為什麼他們會打起來。

唐雲帆沒說,旁邊唐時蘇卻對他彎起唇,兩頰梨渦若隱若現,看上去很迷人。

孫栽樹:“……”思來想去,他總覺得這事跟唐時蘇脫不了關係,畢竟這事一過,唐時蘇跟唐雲帆再次和好。

他有些抓狂,無力地想,這樣的折騰究竟是為什麼?!唐雲帆啊,你怎麼就認不清自己弟弟那張漂亮臉蛋下心思呢?

隨即他反思,如果他沒有看見器材室裡唐時蘇,恐怕也不會信他有另一幅麵孔……是那樣冷漠又殘忍。

這真的不能說唐雲帆,隻能說唐時蘇段位太高。

這兩個兄弟,一個外表冷漠卻狠不下心,一個外表溫軟實際比誰都冷漠,後者完全是前者克星。

孫栽樹趁著衛生間空隙,對著唐雲帆小聲說,“你跟唐時蘇現在……”

他突然想到自己會不會太多事,雖然他出自於擔心,但這也是他們兄弟間的事。

唐雲帆沒想那麼多,對他說,“他現在還小,等他成熟些會明白這不可能。”

孫栽樹被他的話一嗆,大家的年齡都差不多,唐雲帆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重點不是這個,孫栽樹壓低聲音說,“是你們的關係,親兄弟還有血緣,不行啊。”

唐雲帆從他話裡聽出焦急,想了想,開口糾正,“我和唐時蘇不是親兄弟。”

瞬間,孫栽樹本來偏圓眼睛因為震驚瞪得更圓,“這……你們都姓唐,還是堂兄弟關係?”

唐雲帆感覺他和唐時蘇關係挺尷尬,畢竟兩人沒血緣關係,爸媽也沒領證,要跟彆人說起來……真不太光彩,所以對外他們兩兄弟之間事他是能不解釋就不解釋,畢竟家醜不外揚。

唐雲帆說:“不是堂兄弟,我跟他沒有血緣關係,同一姓隻是因為湊巧。”

是楊婉秀在唐時蘇小時候刻意更改的湊巧。

孫栽樹一臉驚愕,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種可能,畢竟兄弟兩人顏值高,雖然類型不同……現在看來就不是同個父母生的!

可他們一起回家,唐時蘇也喊他哥。

他的表情逐漸從震愕中不斷變化,臉漸漸變紅,“是我誤會了。”

當初唐時蘇跟他說話時也沒說清楚,他就一直誤會著。

孫栽樹萬分尷尬,“對不起,我管的太多了。”

他的做法在得到真相後越發像自作多情。

難堪中,唐雲帆把手放上他肩膀上,褐色眼睛看著他,“對不起什麼?因為擔心我和唐時蘇是親兄弟,所以告訴我的事?”

唐雲帆目光仿佛帶著某種力量,讓人不自覺被吸引,他說,“我知道你擔心,但你是我朋友不用道歉。”

孫栽樹紅著臉,“朋友”兩字從唐雲帆嘴裡說出來好像多了彆樣分量,化解他的窘迫尷尬。他有很多朋友,可唐雲帆和其他人不一樣,他也珍惜這個朋友。

他有些不好意思露出笑來,眸光往門口看去時,見一個穿藍白校服少年站在門外,少年一隻手扶著欄杆,黑色發絲被風吹拂,他似有感知,微側過頭,整個人仿佛融入背後蔥鬱樹木,像副精美工筆畫。

他和少年視線對上,器材室裡記憶再次喚醒,孫栽樹下意識攥緊手,哪怕沒有血緣關係,唐時蘇本身就是危險的人。

即便沒說話,他已經感覺到來自唐時蘇的敵意,這種敵意存在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唐時蘇對唐雲帆有著很強占有欲。

“走了。”

唐雲帆注意到他目光,順著望過去,收回放在孫栽樹肩上的手,朝唐時蘇走過去。

“哥。”唐時蘇乖乖叫了聲。

“嗯。”唐雲帆繞過他離開。

經過他時恰好帶了陣冷風。

唐時蘇視線追隨至他衣角消失後,琥珀色眼珠轉動,停在孫栽樹身上。

孫栽樹抿起唇,眼神複雜看著他,原來他還以為他們能做朋友。

廁所裡最後一個男生扯了扯校褲走出去,唐時蘇到孫栽樹麵前。

離開唐雲帆後,唐時蘇身上所帶的攻擊性好像成倍增加,帶來一種壓迫感。

“我之前說過,我和他之間不需要彆人插手。你的熱心隻是多管閒事,還是你借著去親近他的理由?”唐時蘇語氣平靜,這種平靜象征著風雨欲來隱忍。

孫栽樹本來泛紅的臉一點點變白,一向能說會道的他因為緊張而磕巴,“我、我沒有,我把他當朋友,肯定要為他著想。”

唐時蘇冷冷看著他表情,他還記得那天孫栽樹去攬抱唐雲帆,甚至扣住他手指,他一直都記著,每次看到孫栽樹,他都極度不舒服。

在剛剛,唐雲帆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安慰他,這樣親密讓他心裡酸澀,那雙手曾經抱過他,也溫柔撫過他頭發,甚至生氣時捏他的臉……

他已經把唐雲帆看作他的所有。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在腦海裡劈開,滾過混沌蒙昧,大鐘般狠厲敲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