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當年真相(1 / 2)

直播成精app 醉又何妨 9418 字 4個月前

江辰非道:“幾位見諒, 你們很有可能是沾染了一種傳染性很強的烈性病毒,如果不能及時隔離起來, 不但自己有危險, 也很有可能傳染給其他人……”

他在那邊好言相勸, 這一頭雲宿川和江灼也聽出門道來了。雲宿川小聲道:“這會的時間就是在剛發生失蹤遊客爆炸事件的不久之後。”

江灼道:“嗯,咱們上次過來的時候沒碰見我爸, 那個王策劃也說突然找不到他了。看來是因為有感染了病毒的人集體出逃, 他過來追, 但彆人都不知道。”

他說了“我爸”這兩個字, 就想起來自己還從來沒有真正稱呼過江辰非爸爸, 其實剛才猛然看見人的時候, 江灼很想叫一聲,但估計會被對方當成神經病吧。

兩人說話的時候,雙方的衝突已經越來越激烈。出逃的這幾個人知道自己感染了致命的病毒,都是滿心惶恐,情緒又受到了影響,根本聽不下去江辰非的話,江辰非也就不再跟他們白費口舌,決定強行將幾人帶走,雙方動起手來。

江灼在旁邊看著, 心情極為複雜。江辰非的功力要比這些人高上不少, 看樣子狀態也很好,按理說應該不會輸。

所以說他是不是在這件事中出的意外,當年的真相又是什麼?

但最起碼此時此刻已經足以證明, 江辰非從來都沒有臨陣脫逃,他是為了感染病毒的人不會逃到山外去為其他人帶來災難,才會離開大部隊的。

這件事他隻能暗中進行,因為這個時候被爆炸影響的遊客以及救援人員不在少數,幾乎是人人自危,情緒失控,一旦讓有人逃跑這件事傳出去,很有可能引起大規模的效仿,到了那個時候,事態就無法控製了!

怪不得王策劃直到安全結束任務返回到家裡了,才發現了自己也已經感染上病毒的事,因為江辰非暫時把這個消息壓住了,否則恐怕會有更多的人當場就鬨起來。

江辰非以一敵五,依然占據上風,把另外幾個人氣的破口大罵,江灼聽著他們的怒罵,以及相互過招時的颯颯風聲,一時間心中百般滋味,種種往事湧上心頭。

他想起父親的死訊剛剛傳來的時候,那些一次次上門調查的工作人員;想起祖父蒼老哀傷的麵容,偶爾望向自己時流露出來的黯然;也想起小時候聽到同學們背後議論自己沒有父親,他回家問保姆焦阿姨“為什麼我沒有爸爸啊”……

還有……還有之前景越山莊那件事發生之後,再一次被挖出來的,“江辰非瀆職”的新聞。

這些人不知情的被英雄們搏命保護,因為太過幸福和悠閒,反過來把他人家中不能觸碰的傷疤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惡意揣測,津津樂道。

這一刻,憤恨、不甘、痛楚,刻骨銘心,幾乎讓人忘記其他的一切。

江灼眼眶發熱,眼見一人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掄起兵器擊向江辰非的後腦,再也按捺不住,也跟著倏地衝了出去。

雲宿川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拉江灼,但猶豫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來了。

他知道此時經曆的是過去發生的既定事實,這樣做根本就改變不了任何,但江灼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將心比心,雲宿川覺得要是兩人易地而處,能夠擁有這樣一次機會,仍然也會憧憬著能夠改變點什麼吧?即使可能性是那樣的微弱。

萬一、萬一世界上就是會有奇跡發生呢?

他一咬牙,也跟著江灼衝了出去,反手扣住另外一個攻擊者的手腕,腳下一絆,將他撂倒在地。

雲宿川快速地說:“現在要注意的不光是把他們控製住,還要防止他們因為情緒失控而爆炸。都小心點。”

江辰非震驚地看著兩人:“你們怎麼會知道?不對,你們怎麼還不走,不是說了快點下山嗎?”

對著他,江灼有心疼想念,也有氣惱,情緒萬千,打斷了江辰非的話道:“你……你彆管我們怎麼知道的了,快把這些人收拾了,趕緊走!”

他的語氣中有種熟稔的不客氣,江辰非脾氣很好,沒說什麼,劍眉卻微微蹙起,實在覺得這兩個年輕人非常奇怪。

這時候他的身後傳來風響,江辰非順勢彎腰低頭,勾腿回踢往後一踹,正中偷襲者的小腿,跟著反身躍起,一個肘錘向下砸中天靈蓋,將人撂倒。

他們三人合力,要收拾這五個人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了,在每個人的身上一一貼了有七八張符咒,江灼激動的心臟砰砰直跳,連聲音都隱隱有些發顫:“下一步,就是開車帶他們下山,離開這裡。”

江辰非心道:他好像很想讓我立刻下山似的,到底有什麼目的?這兩個小夥子功夫都不錯,要是真的心存惡意,隻要剛才不跟我站在同一邊就可以了……而且,為什麼這個孩子看上去這麼眼熟?我應該見過他吧?

他心裡麵犯嘀咕,決定做的卻很果斷,心裡想著走一步看一步,當即點了點頭道:“時間不多了,咱們快走。”

江灼巴不得一瞬間就能從這座大山上下去,忙不迭地答應一聲,將地上的五個人往吉普車裡麵拖,激動之下,雙手都有點發抖。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隻要下山就行了,隻要下山就行了”。

眼看著隻剩一開始說話那個黑瘦子還沒有被拖到車上去了,他們忽然聽見正下方盤旋的山路上,傳來了一陣雜遝的腳步,隱隱似乎還有合唱的歌聲。

江辰非停下動作聽了聽,說道:“好像是我的同事。”

現在江灼誰都沒心情去管,正要再催江辰非快點,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好像被一隻大手擰了一下似的,出現了片刻的扭曲。

那個黑瘦子還在不遠處的地麵上躺著,他明明被打暈之後身上又貼了七八道符咒,還捆著一圈繩子,不管怎麼看都是無法掙脫的,但就在此時,這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身上的符咒和繩子瞬間消失的無蹤。

上一回何箕被雲宿川子彈打中之後,傷口又自動愈合的畫麵出現在眼前,江灼一下子意識到,這是被乾擾的空間又開始自動修複了!

既定的曆史規律,誰也無法抗拒。

他想衝上去,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全身的力氣好像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眼睜睜看著黑瘦子按照原本的事態發展,聽見了下麵傳來的腳步聲和歌聲。

他激動地從地上爬起來,向著山坡處衝過去,吼叫道:“救命啊!你們快來看看,江辰非要殺人滅口!咱們都中了傳染病毒,他要把有傳染病的人都殺光!大家快跑啊!”

這人的情緒已經到了極度亢奮的地步,幾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喊完這幾句話,連身體都脹大了一圈,跑到反倒越來越快了。

江辰非見過之前那幾個人是怎樣爆炸的,又有多大的威力,不光是這個黑瘦子的話會引起極大的騷亂,最嚴重的是,如果他真的在這裡爆炸,病毒四散,他、江灼雲宿川,包括下麵那整隊的人員,都不會有好下場。

江辰非正要過去阻止,心念一動,猛地轉頭一看,隻見吉普車上那幾個人身上的黃符也都消失了好幾張,正在嗚嗚掙紮,身體同樣都發生了膨脹。

雖然不知道明明貼好的黃符為什麼會突然消失,但他最起碼明白一件事——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江辰非立刻想起,他出來之前答應過父親,回來休假的時候要陪老人去公園釣魚;答應過兒子,給他買一隻可愛的小狗;他還曾經答應過那個已經離他遠去的愛人,每次出任務都要小心再小心,活著回家。

江辰非又向著山坡下看了一眼,在那裡,他的下屬們正唱著軍歌走過,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危險。在成為隊長的那天,他曾經對眾人保證,無論發生什麼,自己都會站在弟兄們的身前;無論麵對怎樣的艱難險阻,守護人民,也是他們大家的天職。

整個人仿佛被撕裂成兩半,那一刻心如刀絞,萬般不舍。

他猛一閉眼睛,快步上了車,迅速發動,一腳踩下油門,向著仍在大吼大叫企圖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的黑瘦男子撞了過去。

這裡的地勢兩麵懸空,一邊是萬丈懸崖,死氣沉沉,一邊是緩坡綠樹,有一隻不知情的隊伍正在經過。

車後座上躺著四個掙紮的病人,車頭撞中了越漲越大的黑瘦男子,將他挑到了車前蓋上,毫不停留地向著懸崖衝去。

在那一瞬間,江辰非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他好像聽見有人大喊了一聲“爸爸”,帶著期盼回過頭去,身後卻隻有空蕩蕩的風聲。

原來死亡也不過如此,原來下定決心選擇一條赴死的路,又是這麼難。

身體猛地一輕,車子懸空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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