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
蘇悅悅瞪大了眼睛,看著方樂天右手臂上手指那麼長的傷口,鮮血正在不斷地往外貌,怎麼會這樣,“五哥,這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傷的對不對?”
和喪屍一點關係都沒有對不對?
這句話她沒有問出口,但所有人都能明白,哪怕知道可能性很小,可心裡還是忍不住期待,包括雷嘯。
方樂天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事實上在末世來了以後,他就想到了很可能會有這麼一天,“悅悅,彆哭,五哥不怕死的。”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一直在蘇悅悅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掉落了下來,一邊哭一邊搖頭,“五哥,你彆胡說,你不會死的。”
氣氛因為方樂天的傷口而變得沉重。
“他不能待在這裡!”
剛剛給他們開門的年輕男子開口說道。
“我知道。”
聽到這話,方樂天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還不到三十歲的他因為訓練的風吹日曬有些顯老,看向雷嘯,“老大,對不起!”
雷嘯看著他,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連一個字都沒說,隻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來無情得很,可若是仔細觀察的話,他的雙眼深處有著濃濃的悲傷。
隊伍裡也有人像雷嘯這般在拚命的忍耐,也有人紅了眼眶。
哭得最凶的就是蘇悅悅,眼淚跟水龍頭似的。
和所有人告彆後,方樂天對著雷嘯認真地行禮,轉身離開。
“不準!”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門,蘇悅悅突然衝過去,展開雙臂,攔在他麵前,“五哥,你不要走,肯定有其他辦法的,外麵都是喪屍,你一個人出去,那是真的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悅悅。”
方樂天笑,第一次有些明白老四為什麼會那麼惦記他妹妹了,“我必須得走。”
他不想讓隊裡的兄弟看見他變成喪屍的樣子,也不想他們親自出手送走他,那太殘忍了。
“悅悅!”
雷嘯的聲音依舊嚴厲。
蘇悅悅此時滿臉都是淚水,從被他們接到後,第一次反駁雷嘯。
“我不管,五哥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他就不能走,你們要是害怕,大不了,大不了,”這三個字重複了好幾次,才想出一個法子,“大不了我跟五哥一起走!”
“蘇悅悅,你能不能不要鬨了!”
印月其實是有些心虛的,她隻是不滿意蘇悅悅,對其他人還是很喜歡的。
方樂天變成這樣,她有些難過,也很內疚,但她清楚,這個時候他自己提出離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不管,我不管,五哥,你要走,我就跟你一起走。”
蘇悅悅哭鬨著,整個人擋在門前。
“悅悅,不鬨,我隨時都可能會變成喪屍的,到時候就不是你五哥了,而是怪物。”人生的最後時光,方樂天看著有人這般為他傷心,心裡是很溫暖的。
“我不怕。”
蘇悅悅直接用袖子抹眼淚,接著劈裡啪啦說了一大串:“反正我不管,就算你變成了喪屍,也還是我五哥,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捂住你的嘴,不讓你亂咬人,再把你的手腳都綁好,五哥,嗚嗚,我一直在想,我哥哥要是沒有被喪屍吃掉該有多好,哪怕他變成了喪屍,我也會找到他,將他帶在身邊,說不準哪一天他就清醒過來了,嗚嗚,五哥,你也不要放棄嘛,現在誰能肯定喪屍就一定不能恢複意識啊!”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沒有說謊,之前她肯定是在想這樣的事情,不然也不會說得這麼順嘴。
呃。
現在怎麼辦?
彆人怎麼樣他們不清楚,但是隊伍裡有好些都心動了,期待地看向雷嘯。
雷嘯也在思考。
那是他的兄弟,隻要有哪怕一點點的可能,他都不想放棄的,再加上蘇悅悅提到了她哥哥,想著他的慘死,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愈合的傷痛,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向嚴厲的雷嘯對蘇悅悅有著前所未有的包容。
“悅悅,那樣太危險了!”
方樂天是第一個否定的。
“五哥,我不怕的。”
蘇悅悅保證道,“你放心,我知道你擔心你會傷害到我們,我會看好你的。”
是這個問題嗎?
雖然悅悅說喪屍以後有可能恢複意識,但誰能保證呢?
他一變異,對於隊伍來說就是炸彈,所帶來的危險是無法想象的。
“老大。”
江彬看向雷嘯。
“老二。”
方樂天回頭,哭笑不得,“你怎麼也跟著胡鬨。”
“舉手表決,同意帶著老五的舉手。”
雷嘯這話一落下,蘇悅悅就將雙手都舉了起來,其他人也同時舉起了左手,除了方樂天,雷嘯,還有印月。
雷嘯看著一群人,“你們要考慮清楚,這不是兒戲,還有一旦決定了,哪怕再危險,付出再大的代價包括你們的性命,也不能後悔。”
“不後悔!”
隊裡的兄弟齊齊地回答。
印月看著這一群人就像是看著瘋子一般,他們真的打算將一個喪屍帶在身邊嗎?
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垂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