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和她相處了也有半天了……如果她抱有敵意的話,咱們三個早活不到現在了吧?”瑪瑟喃喃地說。
林三酒點點頭,——這也是她想說的,同時也是她心裡的一絲希望。
怕就怕……
念頭剛剛浮起來,還沒有化成語句說出口,黑暗中又一次傳來了孔芸的聲音:“你們怎麼拿個東西,也花這麼長時間?”
三個人都是一僵。很長時間嗎?林三酒忍不住看了看電子表上的時間。
從上樓到現在,他們一共也才花了十分鐘——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孔芸跟他們跟得這麼緊?
見另外兩人都呆呆地不出聲,瑪瑟趕忙揚聲朝她的方向應了一句:“你在門口等等,我們馬上就出來。”
孔芸口中“噢”了一聲,腳下卻好像沒聽見似的,慢吞吞地拖著步子,一步步地走了進屋。
氣氛一下子變的有些怪。
瑪瑟扯出了一個笑:“哎,我們這就出去了,你根本用不著進來的……”
孔芸輕輕地說:“我一個人害怕,就願意跟人一塊兒呆著,你們不介意吧?”一邊說,一邊走近了三個人,衝他們露出了一個笑,伸手就要去挽瑪瑟的胳膊。
林三酒的心猛地一跳,就在她要去攔的時候,隻見身前的盧澤已經一個閃身,將瑪瑟從孔芸旁邊一把拉遠了,速度快得簡直成了一道黑影。
瑪瑟才剛剛站穩腳,盧澤的低喝聲已經出了口:“你到底想乾什麼!”他的聲音裡含著藏不住的憤慨,林三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白皙清秀的少年發怒:“你其實早就已經發展出了能力了,對吧?我們都知道了!說吧,你為什麼要一直纏著我們?”
“啊……”孔芸似乎有點呆呆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她才窘迫地說:“我身上的確有些地方不對……我一開始沒敢告訴你們,因為我怕你們害怕我。原來你們已經知道了……”
瑪瑟謹慎地看著她,求證似的小心翼翼地說:“你——並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吧?”
林三酒頓時有點兒鬱悶。瑪瑟什麼都好,就是有時有些太信任人了——如果孔芸真的抱了壞心,難道還能老老實實地告訴你?
“傷害你們?”孔芸愣了一下,隨即說出了一句叫林三酒所料未及的話:“不不不,隻要一個就夠了,我不想吸收三個人,那可太殘忍了。”
這句話有如一個靜止鍵,凝固了空氣。
看著幾人震驚的麵孔,孔芸似乎也是狠下了心似的,歎了口氣說:“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吸收活人,可是我身體虛啊。家裡能吸收的東西,我都吸收完了,連樓下的保安都——可是我還是感覺虛,虛得難受……”
林三酒簡直拿不準應該生氣還是應該笑了——
大概是看見了她的表情,孔芸抹了抹眼淚:“剛看見你們的時候,我一點兒都沒想到吸收這件事。隻不過時間越長,我就覺得越忍受不住……你們自己拍心口說,要是殺了一個人,就能保住你的命,你會乾嗎?”
她也沒真打算聽三人的回答,馬上豎起了一根手指頭,哀求似的說:“我隻吸一個人就夠了……真的,就一個!”
“瑪瑟,盧澤,你們倆不是昨天才遇上她的嗎?不過是泛泛之交……”孔芸的臉上浮起了一個近似癲狂的笑容:“沒了這個女孩,你們還是該怎麼活著就怎麼活著,一點也沒損失。”
“你倒是替我們安排的挺好呀。”林三酒冷冷地笑了,沒有去瞧盧澤和瑪瑟的神情,隻是心裡猛地竄起了一股邪火。
聽見這句話,孔芸轉過臉來看著她:“姑娘,我看你男朋友不在身邊,大概也懂了。你們不過是玩玩而已,不會明白我和我老公之間的感情……我絕不能死。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了,我也不能死,我要等我老公回家……”
盧澤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罵道:“少廢話了,想吃人,滾回老家吃自己去!”
林三酒心下一鬆,轉頭朝身邊兩個人笑了笑。
就在她即將回過頭來的時候,目光在自己的臥室房門上一掃而過——瞬間,一個電光火石的念頭突兀地充斥了腦海,在她意識到之前,一個問題已經脫口而出:“孔芸,你說昨晚上你醒來的時候,床上隻剩下他的睡衣了?”
“是啊,怎麼……”一句話才說到了一半,孔芸瞧見了林三酒的神情,她的麵色立刻變得一片死白。
林三酒報複似的笑著朝她露出了一排白牙,目光牢牢地盯在了她的臉上:“逼ngo,你老公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