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樹靈逃命一般消失在幻境裡。
而此時正坐在楚逸辰身邊的蘇夏,收到了好幾條來自係統空間的消息。
【係統執法者:編號xone,你所在的小世界出現流放係統信號,我們懷疑它與小世界崩壞有直接聯係。現恢複你部分係統功能,若確定任務無法完成,可直接使用回返功能。】
【巔峰係統素月:蘇夏寶貝兒~老師想你了~在你不在的日子裡發明了新的時間重置係統,有效範圍可以囊括一整個小世界,等你回來我給你裝上哦~】
【頂級係統懷炎:我是懷炎,收到消息請回複。】
【頂級係統無霜:xone你還好嗎?】
【係統始末:需要進一步開發係統權限嗎?不要998,隻要98!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這是蘇夏第一次同時接到這麼多係統消息,她記得自己和懷炎無霜並不熟,有些奇怪他們為什麼發消息給她。看到他們消息發送的時間出奇的一致,奇怪地揚了下眉腳,一一回複了回去。
察覺到楚逸辰的呼吸出現了變化,眼中的翠綠色數據迅速消失,淡褐色的眸子在恢複係統能力後變成了淡灰色。有係統掩體的保護,若是不仔細看,很難被發現異常。
楚逸辰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偏殿,意識到自己從夢境中出來了,看到坐在一旁的蘇夏立刻坐起身,肩膀處的疼痛和幻境中一模一樣。
“彆緊張。”蘇夏伸手扶住他。楚逸辰的視線落在蘇夏眼睛下麵的幾道傷口上,想問她怎麼回事,又覺得自己問出口會很奇怪。
蘇夏看了楚逸辰一眼,發現他的臉色好了許多,笑著說道:“看來那位老神醫說的沒錯,你的嗓子確實好了。”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和幻境中一樣可以開口說話了,楚逸辰傻傻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忽然看到蘇夏手邊的麵具,不禁再次怔愣住了。
為什麼和幻境中的一樣?
蘇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見他盯著麵具看,便將麵具拿起,遞了過去:“你想要?”
楚逸辰搖了搖頭,忍著嗓子的疼痛問道:“這是從哪來的?”
“地宮。前幾日去地宮尋藥材時遇見了一條巨蟒,那巨蟒怕這副麵具,我便將它戴出來了。你若想要,給你便是,說不準還可以驅邪避災。”蘇夏說得輕鬆,可從她手上密密麻麻的傷來看,她在地宮裡恐怕經曆一番殊死搏鬥。
楚逸辰聽說過蕪國有一處神秘地宮,裡麵長滿了奇珍異寶,可卻有“神獸”守護,進去的人九死一生。
他是為了他才進去的嗎?
楚逸辰看著蘇夏的臉,心裡有很多很多問題,他想確定樹靈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想知道蘇夏到底是不是蕪雨澤。
可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如果樹靈的出現隻是他的幻覺,是他為了擺脫身上的枷鎖而編造出來的虛假夢境,那麼他此時出現的希冀就是一個狠狠的耳光。
他在希冀著什麼?就像幻境裡那樣,想和他成婚嗎?還是像蕪雨澤和蕭離寒那樣,不在乎世俗的目光,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也許他逗自己隻是為了好玩,可自己卻當了真。聽起來多麼諷刺,他居然會對一個男人動心。更諷刺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萌生了這種為人不齒的感情。
不論如何,他還是想知道蘇夏到底有沒有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位親人,到底有沒有坑殺那鮮活的二十萬條生命。若是有,便是同歸於儘,他也不會負了九泉之下的亡靈。若是沒有,他便回到楚國,自縊在父親的墓碑前,從此與蕪雨澤這個名字再無瓜葛。也許這便是他最後的結局。
見他盯著自己,蘇夏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到一塵不染的手,抬起頭說道:“你想罵便罵吧,這次……”
楚逸辰忽然抱住了蘇夏,不讓她看見自己微微泛紅的眼睛,隻聽自己沙啞聲音在低聲問道:“一年前的蕪楚之戰,你在嗎?”
他沒有繞任何彎子,也沒有問她是不是蕪雨澤,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麼多耐心探索那個似是而非的答案,他隻想知道蘇夏的雙手到底有沒有染上他們的鮮血,隻想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動手殺她。
蘇夏發現楚逸辰隻是單純的抱著她,暗自鬆了口氣。看來三幻葉的效果比她想象得要好,楚逸辰身上的殺意明顯少了很多。可讓她感到疑惑的是,他在三層幻境裡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會那麼快醒來,而且一醒來就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我身為將領,你又不是不知道。”蘇夏剛說完,楚逸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