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耍累了的鐵喜伏在父親的懷裡睡得香甜,鐵心源卻遲遲不願意走進內室。
“怎麼不進去?”趙婉來到鐵心源身邊低聲問道。
鐵心源抬起頭笑道:“看你們說的熱鬨,就不好打擾,總要分出勝負的。”
趙婉搖頭道:“分不出來。”
鐵心源瞅著趙婉道:“你父親是怎麼處理這種事情的?”
趙婉想了一下歎口氣道:“他會再弄一個女人進來。”
“飲鴆止渴?”
“不是的,人生不過匆匆百年,如果我父皇弄一個女人進來就能安靜一年的話,他就會弄一百個女人進來,把這一輩子糊弄完。
回去睡吧,就你這個糊塗蛋才會想著平息女人間的爭鬥,多大點事,糊弄兩下就過去了。”
鐵心源驚訝的道:“你的意思是……”
趙婉笑道:“且這樣過著吧,您要習慣,以後不準心煩了就跑出去溜達一天。”
“我在處理國政!”
時間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粘合劑,天亮之後,鐵心源家就變得其樂融融。
尉遲灼灼興高采烈的給王柔花敬了茶水。王柔花接過來就喝乾淨了。
尉遲灼灼管趙婉汗姐姐,趙婉就把頭上的一支金步搖送給了尉遲灼灼。
三個人和諧的一塌糊塗。
聰明人之間不用話語來溝通,就可以自成天地。
王柔花今天要大宴哈密國所有的貴婦,趙婉也要趁機給貴婦們定出一個身份等級來,尉遲灼灼的成衣鋪子今天要吸納大量的股東一起發財,所以諾大的一個城主府就沒有了鐵心源的立錐之地。
來自大宋的士子們現在全在相國府,拜見哈密國相,需要經過哈密國相的考核之後,再考慮他們以後的官職。
這是哈密國第一次擇英才而用之的大典,劉攽以為鐵心源的用處不大,可以不用來。
哈密國的軍事改革進行的波瀾不驚,除了尉遲文對自己沒有軍職不滿意之外,其餘將軍都高高興興的去上任了。
一時間,在異常繁忙的哈密國中,鐵心源就成了一個沒有事情可做的廢物。
於是,他一怒之下就跑去幫著銅子侍弄活字印刷去了。
銅子的生活是幸福的,這一點能看的出來。
即便是臉上沾滿了油墨,那張黑臉也顯得極有光彩。
是那個波斯女人給了他新的前進動力。
“孫羊正店庫選高手酒匠,精心釀造梨花白醇香無比,十千之數可醉全城……”
這是孫羊正店的廣而告之。
“張華馬醪糟清香城第一,大王都說好。”上麵還畫了一碗醪糟,很生動。
鐵心源不認識這個張華馬,估計是拉虎皮扯大旗,明天去找找,醪糟要是不好喝,就砸他家的店鋪。
“燕子磯上燕子飛,今夜小燕宿誰家?清喉婉轉玲瓏妙,君子不探不知道……”
這是一家新開的妓院,名字叫做燕子磯,既然敢拿小燕子來當噱頭,明天讓捕快查查,如果敢有雛妓,就封他的門。
銅子的印書鋪子生意很好,僅僅是一天下來,就有十餘家店鋪找他印刷廣而告之。
能印刷這些廣而告之的都是些高級店鋪,麵對的人群也是一些高端的識字人群,比如那些新來的大宋士子。
好不容易幫著銅子把廣而告之印完了,鐵心源問道:“你的那個女人呢?”
銅子喝了一瓢水,吐口氣道:“走了。”
“走了?”
“沒錯啊,走了,她問我每月要十兩銀子才肯陪我,我付不起,她就走了。”
“這麼乾脆?”這完全出乎了鐵心源的預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