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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瑜來到雷池時,看見狂風大浪裡一道黃衣身影。
她頓時皺住眉頭,大聲喊道:“拂悅!”
人影漂浮在雷池之上,周圍是不斷卷起又落下的湖水,相隔一層模糊的水幕。
柳瑜的聲音被大風刮走無法穿透水幕,隻見拂悅微微垂著腦袋,神色恍惚,目光落在雷池之上。
過了一會雲歆也趕至岸邊,看見雷池中央的拂悅吃了一驚,道:“她怎麼會在那裡?”
柳瑜神情沉重,道:“雲道君,你說過淩雲宗覆滅乃是因為天雷降落雷池,此情此景是否有幾分相似?”
雲歆一下反應過來,張大了眼睛,道:“你是說……拂悅在幻境經曆當年發生的事。”
柳瑜頷首,道:“不錯,一定有原因讓拂悅一直沉浸於這個幻境,我們要幫她解開心結,才能帶她離開。”
雲歆沉吟片刻道:“當年出事時,拂悅年紀還小。據我聽聞,是她的雙親合力保護她,直到天雷散儘,才使她幸免於難,可惜也因此成了孤兒。拂悅在意的,或許是她的父母親。”
柳瑜道:“有可能,總之我們先把她帶回來,雷池之上太危險。”
二人飛身而起,頂著大風浪濤飛越雷池。
靠近雷池中央,湖麵上的風浪更大了,激蕩的湖水像是落起雨來,視野之內水汽朦朧。
“拂悅!”雲歆叫道。
呆呆浮在水麵上的黃衣身影這才微微一動,抬起眼皮看來。
柳瑜和雲歆落向她身旁,拂悅卻仿佛受驚一般身體一顫,連連後退。
見狀二人不再靠近,隻是遠遠看著她。
“拂悅,我是雲歆雲姐姐啊。”雲歆道,“她是柳瑜道君,你還認得出我們嗎?”
拂悅眼底露出一絲驚疑,又聽柳瑜說道:“天色不好,打起雷了,這裡不安全。”
話音落下,拂悅神色大變,突然叫道:“落雷了!有危險!”
柳瑜和雲歆對視一眼,又道:“我們回宗門內如何?”
拂悅神情一滯,不斷搖起頭來,一邊道:“不行!我還沒有找到……”
雲歆眉頭蹙起,道:“找什麼?”
拂悅沒再理會她們,又低下眼皮看向雷池湖麵,她抬手施術,身下的湖麵漸漸分裂,朝兩端卷起高高的浪頭,露出湖底深處。
柳瑜道:“拂悅,我們可以幫你找。”
拂悅隻是不停施術,將身下的湖水分道,停留片刻,又換其他位置,重複尋找。
雲歆拉住柳瑜,道:“雷池這麼大,哪裡能找到什麼。我看還是把她帶走再說。”
柳瑜看著四周波濤洶湧,道:“好,隻能先這樣。”
兩人眼神交換,緩緩接近拂悅,在她專注於雷池時,雲歆從背後繞上,柳瑜在前方接應,挾住雙臂,將拂悅帶往岸邊。
拂悅還在掙紮,柳瑜隻好施法讓她睡去,過了一會,雷聲消失,大風漸息,幻境也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