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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陽光明媚,秋風靜止。
蓬勃而富有朝氣的一天在短跑的槍聲中拉開序幕。
女子百米短跑結束後即將開始四百米初賽。
一組六人,祝今夏被分到第二組。
比賽開始得早,十點過第一組人員上場就位。
祝今夏站在場地邊緣熱身,旁邊是一臉緊張的孔唯雪和餘韻。
孔唯雪撐著傘,心臟狂跳,握著傘骨的手指泛白。她說:“今夏你待會兒儘力而為,彆緊張,成績不重要,重在參與。”
餘韻不比孔唯雪輕鬆,她眉頭緊蹙,手裡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毛巾和裝有溫水的保溫杯。
這會兒太陽直直地照在運動場,餘韻的視線從賽道選手上轉回到祝今夏身上。
“這塑膠味我一聞就頭暈惡心。”她說,“實在不行咱彆跑了吧?
祝今夏正低頭用回形針彆著身前的號碼牌,聲音帶笑:“怎麼感覺你倆比我還緊張?”
她今天穿著淺色Polo領上衣,搭配百褶運動裙褲,往下是雙到小腿的米色長襪,以及一雙同色運動鞋。
一雙腿又直又長,腿型漂亮,線條流暢。
因為經常跳舞和跑步,仔細看能注意到她走路時隱隱浮現的肌肉,極具力量和健康。
青春陽光又不失活力,正適合出現在校園的宣傳畫報上。
不遠處有部門的人舉著相機在拍照,祝今夏注意到鏡頭,落落大方揮手打招呼。
虞美人就在旁邊,看到鏡頭裡的人後抬手遮光眯著眼望去。
確定位置,她拍了下身邊人的肩,“你在這拍著,我過去一下。”
她不知道祝今夏有比賽。
也沒聽她提起過。
運動會已經了開了三天,她這個做部長的沒少找她幫忙。
原因無他,除了第一天開幕式,後麵幾天學校也沒強求學生到場觀看比賽,很多人在寢室躺屍不願出來,宣傳部的工作又多,群裡喊來喊去就那麼幾個人。
這兩天祝今夏幾乎快成了她的第三隻手,不管什麼時候她要找人,她都在。
而且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
莫名就理解了周箏前段時間為什麼那麼頻繁地來找她。
的確很討人喜歡。
不僅僅是在工作安排上,就連平時聊天說起點什麼,偶爾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隨口一提,她都會放在心上。
就像某次她因自己這段時間太忙而抱怨說“校門口新開的那家奶茶店都還沒嘗過是什麼味道”,她中午剛說完,下午就收到了祝今夏送來的奶茶,還是她最喜歡的芋泥口味,少冰三分糖。
搞得某天晚上虞美人躺在床上,突然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性取向。
彆說外邊那些男的,再這樣下去她都要把持不住了。
剛想著,人已經走到看台。
祝今夏紮著高馬尾,身前彆著一張特大的‘6號’,發尾不經意掃過側頸甩到身前,一轉頭看見了她。
祝今夏嘴唇動了動正要說點什麼,視野中卻大步跑進一個男生。
男生個高,手裡拿著一把收攏的折疊傘,臂彎搭了件格子襯衫的外套。
“今夏。”
吳宇竹呼出兩口氣,動作迅速撐開手上的傘站到她側邊,替她擋住多餘的陽光。
原本要跟虞美人打招呼的祝今夏回頭一怔,“你怎麼來了?”
“我在剛才聽廣播裡聽到了你的名字,就想著過來看一下。”
吳宇竹抬手去蹭鼻尖的汗,“你什麼時候跑?”
“一會兒。”祝今夏說,“等她們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