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給我們這裡下藥,我現在變得很疲倦了!”眼睛能使人眩暈的那個人說,“我們得趕緊從這裡離開!”
“你們留在這裡!”kevin冷笑著命令幾個奴隸停止往外跑動,“誰允許你們私自逃走了?都在這裡等著接受懲罰!”
有膽小害怕的奴隸立馬跪下來哭求,求他們彆把他丟在這裡承受這接二連三的爆炸,與不知名的藥物氣味。幾個變種人怎麼可能理會他?這群人徑直走出這座塔後關上了這裡的門,留著幾個奴隸在這裡哭著哭著倒了下來。
…………
draco沒有帶表,說不清自己在隱形衣下藏匿了多長時間,那可能是十幾秒也可能是幾小時,但是當他終於確認,除了他抱著的這個以外,這裡沒有一個變種人時,他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隱形衣的一角。
沒錯,他們還在這棟塔裡——在那些愚蠢的變種人以為harry已經被人救走的這時候。
爆炸是他做的,沒錯,空氣裡的那股味道是他撒出的藥粉和助眠精油,也沒錯,精油還是他從學校帶出來的存貨呢!但是他趁亂用繩索沾上隱身粉,披著隱形衣落下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做的可不是帶harry走,而是用隱形衣將自己和harry罩在下麵,造成人已經被救走的假象!
“該下地獄的變種人……”沒注意到把harry一家也給罵了進去,draco牙齒打著顫,從喉嚨裡磨出這麼一句,眼睛從harry身上從頭掃到尾,剛剛才想伸手去把他撐起來,再一起往外走,但是現在,draco都不敢碰harry一下。
遍體鱗傷,皮開肉綻,鮮血淋漓……這三個詞對harry而言都適合的不能再適合了。而harry依舊是痛的手指都攥緊,背上時而生出新的骨頭劃破皮肉,手臂和小腿也有著藍色的鱗片刺破表層浮動收縮。
draco都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但是卻知道不趕快把他帶走,他剛才的那番假象就白費了。
“harry,”draco用手指輕輕捧著harry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喉嚨口像是哽了一塊兒很大一團的東西,鼻子酸的不得了,他從來都沒對人用過這麼柔軟的聲音,對他母親也沒有,這幾乎像是在哄孩子了,“harry,快起來,我帶你走。”
他剛才在上麵什麼都聽見了,剛剛想大罵harry蠢,順著對方說至少能得到好點的俘虜待遇!他偏偏要怎麼刺耳怎麼說!那姿態還是harry x□□ier嗎?那輕視的嘴臉比自己還要標準!
harry就是故意的!他傻了麼!!
…………但是現在draco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是種……特彆特彆,特彆奇怪的現象。自從遇到harry x□□ier,draco有時候也會產生絕望之感,也有因疼痛而恨不得自己毫無意識的時候,但是現在那些和這些都不能比,比不了。
他輕輕抓起harry的一隻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讓血腥味充斥在自己的鼻間。
換做以往,他肯定會難忍這味道,現在他卻難以忍受自己居然會忍耐不住另一個反應——他一定是哭了,不然臉上不會濕潤到這種滴水的程度。
熱熱的東西從他的下巴上滴下去,嘴唇上也沾染了鹹鹹的味道。但是說真的這又有什麼好哭,從根本上講這甚至不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苦痛,隻要把harry救出去,一切都可以好的,harry x□□ier是不會缺少好的治療師和醫療用品的。
但是一種……難耐,苦悶,與悲哀,絕望,就是在心上蜿蜒生長了起來,烙鐵般在那裡留下了一個火熱劇痛的印子。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他這樣真的能好起來嗎?他真的真的不會如felton的世界裡那樣死掉嗎?
draco甚至忍不住想,自己真的能好好地把他救回來嗎?
他短短的十二年人生裡,這是第一次,他因為親眼所見彆人——甚至不是親人——身上所被施加的暴行而覺得難以忍受,甚至自己難過的要命。
“把他攙起來,快快快,”godric催促到,“不能耽誤這點時間,draco!孩子,快點帶他跑起來!”
——梅林啊,我都怕他一下子就碎了!你叫我把他戴起來跑起來!
draco近乎感到了絕望,但是他知道godric說的是對的。
他給了自己三秒鐘的鎮定時間,最後還是伸手把harry給拉了起來,小心地把他一條胳膊擱在自己的肩膀上。harry似乎也保持著一點清醒,兩條腿跟著他挪動。
這條胳膊差點就廢了!draco想著剛剛kevin瞄準的位置就後怕。他攙起harry,儘量快步往前走,挪動的同時他沒有放棄問畫像:“他有沒有哪裡流血?有沒有哪裡的傷口得先擦藥?你現在還有什麼建議,一口氣說出來!”
“他背部的那些多出來的骨頭在不停地傷害他,一會兒得給他補血的魔……”godric說著,聲音卻突然被一道嗬斥打斷,那嗬斥從harry的胸口裡傳出來,聲音是draco和godric都熟悉的嗓音。
與此同時,draco隱約看見有什麼流轉著珍珠色光的東西朝著他們襲來。
“趴下!!!”
那嗬斥在平時出現,準得把這兩個人嚇的膽戰心驚,此刻卻成了救命的提示!
draco帶著harry往下一倒,下一秒手裡的harry就被一股突如起來的力量給搶走,而一把匕首則歪歪斜斜地從他的小腿擦過去,另一把擦過他們頭頂,疼痛和不可置信立刻占據了他的主要感官。但是沒時間再管這個了,在godric的提醒下,draco忍痛爬走,躲開了一塊從頭頂落下的巨大的雕像局部,那隻帶手臂的胸腔一秒後在地上摔得粉碎。
剛剛倒下去的奴隸之一,一個比他們都要高都要壯實的少年奴隸臉上帶著得意的笑,harry被他拎著一隻手拖在地上,看上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你覺得你的伎倆騙的了我,”他,或者說,是kevin說,“但是這裡每一個奴隸都能是我的備用身體,我隨時可以折回來!哦哦,瞧瞧瞧,我該讓他看看我怎麼把他的同伴弄死的!”
他拍了拍harry的臉,扒開他的眼皮,draco幾乎沒來得及考慮太多,他連魔杖都沒用,撲上去撞到他的肚子上一拳錘上去,這一拳感覺很妙,draco覺得有些東西給了它超過該有分量的力量,因為kevin確實被打的倒退了幾步,而draco隻恨自己沒有跟班那樣的大塊頭!
draco的心裡在此刻驀地出現一個念頭。
殺了他!殺了他,他和harry才能安全!
但是kevin卻比他能打多了!他從小就受到過基礎格鬥術訓練,一隻手就打翻了draco,後者抬起魔杖想要念咒,卻被他用能力抽走了魔杖丟到遠處,讓draco痛恨的是,這一招甚至和harry平時用的有些相似。
kevin單手扭住了他的脖子,遏製了他的呼吸,看著這同樣漂亮高傲的男孩咳又咳不出來,難受的快斷氣的樣子,kevin總算是得到了精神上的一些滿足。
“小孩救小孩,你們都是什麼毛病啊,”kevin讀詩一樣感歎又嘲笑,“哦哦,特彆是你,你還沒他能打,還想救他?你的小把戲和他倒是差不多。”
說著他收緊了手指,draco的臉漸漸變紫,同時門那裡也重新出現了人影,那幾個出去的變種人也趕了回來,看到他一手捉了一個,都笑起來。
“小孩兒?講真的,小孩兒救小孩兒?”那個熱愛少年的男人說,看著draco的眼睛裡都是渴求,“他們難道是兄弟?”
kevin把draco放下,惡意一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兄弟,如果是那也差距太大了。這樣,這個歸你了,不要再來盯著我手裡這個了。”他像是分送貨物一樣分派著,“隻是彆搞死,他應該也是個變種人。”
我才不是什麼見鬼的變種人!draco恨恨地想。
那男人當然喜出望外,急忙上前來抓住draco的肩膀,用來製住他,還一邊摁住draco,一邊抬起頭張嘴要說出些更多感激的話……但是突然,他停了下來。
“怎麼了?”
一個變種人上去拍他的肩膀,正準備調侃,卻被這男人一把抓住,開始用力的揍!!
被放開的draco立馬跌在地上,他就地滾走,卻揚起腦袋往最近過來製住他的一個人身上撞,掏出一瓶隨便什麼魔藥,拔開蓋子抬手撒得他捂著眼睛慘叫。
draco從未這麼反應迅速過,等他自己回過神來,已經被人給放倒了。
最後一個成年變種人立馬想來繼續,卻莫名聽到一個呼喚他名字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轉頭,恍惚一下,暈暈乎乎開始原地轉圈圈便讓draco逃了過去。
kevin要是還沒看出來,他就是白癡了。他立馬掐住手裡harry x□□ier的脖頸。
“立刻停止你的行為!你真的覺得我不會殺你嗎!!”
回答他的是……男孩猛的睜眼,以及一個激烈到來的頭錘!
harry的速度理所當然比draco的快,比kevin也更快,他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痛,卻用兩隻手極其用力的把kevin製住,摔打在了地上,讓他的後腦勺狠狠地磕了一大下,kevin當然要做出反抗,他調動了周圍幾塊大石頭朝著這邊飛速砸過來,harry自己卻熟悉這樣的攻擊方法,他抽出一隻手從前到後畫了一個圈,那些碎石便全部在空中粉碎成碎屑粉末消散開來!
harry甩甩手,以前他無杖的粉碎咒絕沒有這麼大的威力,可現在,魔力莫名沸騰的現在,這些力量因為被使用而湧出去時,甚至讓他的指尖都開始變得且痛且麻。
他用雙手抓住kevin的雙手,掌心自發分泌出藍色風信子般的火焰,那是hermione和draco冬天時用魔杖噴射出來的那種火,偶爾也會用在魔藥熬製上,而現在,這種漂亮的火在暴戾灼燒得kevin痛的叫出聲的同時,也大大限製了他的活動,因為它很難被非巫師的人和風撲滅。
“他們在反撲你這混賬!!”那個被同伴揍的變種人給了對方一巴掌,然後兩個人一起上前想要製住harry,把kevin從這個男孩手下解放,可是他們甚至還沒有使出自己的能力,那個可以造成精神眩暈的變種人剛剛看到harry轉過來的那雙綠眼睛,就徹底杯奪取了所有攻擊意識,和另一個像是困倦無比一般,慢慢癱倒在地上坐著,雙目無神。
這幾乎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harry自己都隻覺得不過是一個強烈的念頭,那兩個人便被奪取了意識。
draco一時間目瞪口呆,而harry在放倒這兩個人後便把腦袋轉了回去……開始把kevin往死裡揍!
他的頭很痛,眼睛也很痛,背部是劇痛,四肢則是又麻又癢的痛……但是這一切都阻止不了harry把拳頭招呼在kevin身上。
拳拳到肉!
“你還敢再對我的爸爸,我的朋友下手,”他聲音沙啞,明顯已經傷到了喉嚨,卻比之前多了些許威脅力度,“你——你真的覺得你了解我的能力嗎?你想什麼我全都知道,我一個詞,一個字母都不落地聽見了,看見了,我不愛看彆人的腦袋,爸爸教過我那是不能濫用的能力,但是你一旦開始得意,就完全像本敞開的書!將我爸爸變成你所謂主人的驅殼,將draco給一個變態隨便玩弄或者當你的驅殼,你怎麼會覺得在看見,聽見了這種事情後我不會奮起打你!”
那是多麼惡心又恐怖的事情啊,harry覺得自己就算是死了,聽了這些也得從地獄的邊緣爬回來。他本來暈暈沉沉,昏昏糊糊,痛苦折騰地他麻木,毅力和不服輸又讓他保持著微弱的意識,周遭的所有聲音都在耳邊放大,他本來找尋不到kevin的那些想法的。
kevin一樣是個心靈感應者,在這方麵不強悍,幅度也太小,注定不能成為charles那樣等級的心靈感應者,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窺得心思的。但是kevin離他離的夠近。
他像是一個睡了許久的人,然後被自己所怕的消息給突然嚇醒,那就好像neville和雙胞胎說的,當你叫不起ron的時候,說一句snape來檢查作業了,他準得醒。
而kevin呢?他當時不僅想,而且說,把draco‘分派’給了某個男人,而那個男人的變態事跡如數家珍地在kevin的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渣滓想想彆人在那個變態那兒會得到什麼下場就高興地似乎靈魂都在發顫,而且還發誓要把所有反對他們的人都送入地獄般的境地,因為他想這樣獲得快樂,這樣做能讓他快樂,他甚至還臆想了charles的下場,在charles的能力和身體被天啟篡奪後,這個被天啟欣賞的人會連一絲精神都不剩下。
——harry就是這樣聽到了令自己害怕的東西,驀地驚醒。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用力地揍一個人,甚至掐住對方的脖頸,攥著對方手腕上大動脈的位置,渴望就此讓對方永遠也沒辦法睜開眼睛。
但是這不對。harry艱難地這麼想。他想起爸爸教導他的,能力永遠不是他用來殺人的東西,這不僅僅是對他不好,對他的能力也不好。
而被harry這麼對待的kevin卻突然大笑起來。
“你之前說……”他在harry的手下掙紮道,“同胞之間要互相愛護……但是看看你,你現在又在做什麼?!你難道不是在做和我一樣的事情!哈哈哈哈!我有什麼錯?主人是對的,隻要我比你強,我就能為所欲為!比如說——”
他的眼裡突然閃出一道光,嘴角漾開一抹看起來尤為邪惡的笑容。
“——就近找一個人作為我新的驅殼!”
harry因為他的話而愣了一秒,而就是因為這一秒愣神,他手上的力度不自主放鬆些許,下一刻形式就調換了過來。
“f.uck!!”harry隱約間聽到draco的爆粗。
他手中的身體瞬間軟趴趴了下來,眼睛失去光彩,而馬上的,一道虛影從這具身體中脫離出來,不像鬼魂也不像真正的人,卻有著人的形態,渾身還流轉著一種灼熱的光,刺目得harry一時間甚至有些睜不開眼睛,但是事實卻由不得他適應。
但是那道光不是衝自己來的,而是飛速地走開……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draco!
…………
當charles睜開眼睛之時,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是他自己的手。他的手裡攥著一隻觸感如此熟悉的手,溫熱又冷汗津津,當他自己微微動動手指,那隻手和另外一隻手一起,一下子攥住charles全部的手掌。
“charles。”
這聲呼喚是如此苦痛,如此熟悉,嘶啞又充斥著小心的希冀,幾乎能讓charles在聽見它的同時就心疼地落下淚來。
“……erik。”
charles如是說,而erik幾乎花費了一個世紀的時間來做出正確的反應。
他吻吻charles的嘴唇,吻吻charles的手指,摩挲著charles的臉,動作輕了又輕,因為這毫無疑問是他此生最大的珍寶。
他的臉都板的麻木了。charles想。他動動自己乾裂的嘴唇,手指動彈幾下,而erik幾乎是立刻給他端來了一杯水,用勺子喂給他喝,又用水滋潤他的嘴唇。
“harry。”charles在聲帶可以正常運作時馬上說了這麼一句,而erik聽了這一句露出的是愈發沉悶的表情,charles幾乎張張嘴都能嘗到他內心裡那份苦痛。
“他被天啟的人綁走了,emma已經帶人去追了,”erik毫無推卸責任的意思,charles醒過來他分外放鬆,但是之前的問題令他幾乎難以麵對charles,“是我……是我疏忽了他的安全,我以為在我們的營地內他會十分安全,而我之前……你的重要性對我而言永遠高於任何人。我對你,對他,感到抱歉。”
“這不是我想聽到的東西。”charles溫和卻堅決地低聲說,“孩子任何時候都該比我們大人要重要——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會在這裡。”
“他擔心你。”erik的聲音放的和他一樣低,“他沒辦法放著他父親不管,隻在安全的地方等待,他愛你就像你愛他————這是很簡單的道理,charles。”
“你親自該追過去,你知道如果他出了事情,”charles溫柔又堅決地說,“我是不會原諒你的吧。”
“我知道,你把孩子們托付給我,”erik攥著他的手,抵在自己額頭上,“但是我就是沒辦法……沒辦法從一個這樣的你身邊走開。你知道你之前在乾什麼嗎?你在自己把自己的頭往任何東西上撞。”
“是moira的兒子。”charles說,“他當時篡奪了我身體的控製權。”
腳步聲漸漸地響亮,felton掀開帳篷門走進來,托盤上是一排的魔藥瓶子。
“你進來乾什麼?”erik毫不掩飾他對任何進來的人的敵意,“出去!”
“既然x□□ier教授醒了,那麼就得喝藥。”felton根本不怕他,將幾個水晶瓶子放在旁邊,“隻有喝了藥才能好,才能去追你的兒子,你覺得呢,x□□ier教授?”
“你看上去遊刃有餘,毫不擔憂,”charles歎道,“你是來告訴我,我不需要做多餘的擔心的麼?”
“不,世事無常。”felton說,“你要知道沒有事情是絕對穩定的,也沒有什麼事物是絕對不會改變的,我能做的隻有付出我的一切去保證它這次不會落到最壞的結果。”
“給我,”charles拿過魔藥瓶子,儘管它的味道像極了鼻涕或者□□,或者更糟糕的爛泥,還是把他們全部喝了下去,erik想阻攔,被charles一把推開,“沒有哪個父親會放著兒子被綁走而自己休息的,erik。”
“我去。”erik說,“我也是他的……長輩。”
felton發出了一聲輕哼。
“不勞你費心,lensherr先生。”他毫不客氣地說,態度和聖芒戈那次截然不同,“等你想起來,你的兩個兒子早就在那座神殿裡死透了。”
“至於你,教授,”他對charles就客氣了很多,語氣溫和,甚至可以說是在勸說,“你要好好喝藥,等傷口好了再下地……不管怎麼說,就算是為了我的學生,我還是非常需要你活著的。”
…………
draco從一陣昏迷中醒過來時,godric正在焦急地叫他。
“醒醒,draco,孩子,醒醒!”
他頭疼欲裂地睜開眼睛,感覺到雙腿乏力,頭暈眼花,但是他睜開眼時,能看到模糊的視線之中有什麼正在抓著harry,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噓——你的魔杖和隱形衣都在手邊,快看。”godric說,“快點,動作快點!”
draco抓起自己的魔杖,意識到情況不妙。
那幾乎是一種肉眼便可發現的‘不妙’,因為他可以看到,那個發光的,剛才像是煙霧一樣吸入自己身體的東西,用那條發光的手臂抓住了harry,後者臉上僅有的一點點血色也在跟著一點一點地消退下去。
“怎麼回事!”draco抓著自己的魔杖,恐慌和驚懼一時間達到了頂峰,“我剛才怎麼了!”
“你被人篡奪走了身體,harry把他引了出來,他能抵抗那個人的能力而你不能,他們現在處於一種不好的平衡……不我到底在浪費什麼時間!”godric說了一大長串,又抱怨自己說廢話,“快快快,再不救harry,他得被吸乾了!!他的生命力恐怕正在被對方吸走!”
“不,他得快走!”另一個聲音如是說,draco朝著另一邊看去,看到sazar的畫像被丟在他的左手邊,而這兩個畫像就算不撕扯godric的突然‘活過來’問題,現在也明顯意見相反。
“他在這裡隻能成為下一個被吸乾的人,他隻能快點離開!”sazar說。
“難道要讓他丟下harry被吸乾?這是什麼狗屁做法!”godric說。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想法才會有人的心血被浪費!”sazar毫不退讓地回答,“不要隨意對我學院的學生下命令!draalfoy,現在,馬上,跑!”
draco沒有動。他的沉默甚至沒有半秒。
“吸乾生命力會怎麼樣?”他問godric,儘管他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十分的白癡。
“會死。”godric輕聲說。
draco聽到這個回答,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裡,難受的無法呼吸。他喘著氣,一陣陣地覺得眩暈,他的眼前甚至驀地浮現出一張死亡的臉頰。
那一點點褪去生機和血色的臉,就好像一張色澤鮮豔的畫經曆了許多年的風化,那生動的色澤一點點變得蒼白,變得黯淡,毫無生機。
毫無生機!!!
“我該怎麼做!”
一種無名的力量支撐著draco,他在那一瞬間站了起來,渾身的血液似乎都逆流了起來,他渾身冰涼,又充滿了平常不該有的所有心情。
“draalfoy!”sazar嚴厲地警告道。
“我聽不見!”draco衝那畫像喊道,然後對godric的畫像說,“告訴我怎麼做!”
“先去試著拉拽他,試試看他是什麼東西!”godric知道此刻不應該,但是還是開懷許多,“隨便什麼都可以——隻要有效!最好讓他不能接觸harry。”
draco立刻抓著隱形衣披在身上,他奔到那僵持的一人一光麵前,這時候就算是kevin都無暇顧及他,因為harry的身體對他來說太具誘惑力,就在他侵入draco的身體,獲知了這男孩的記憶時他意識到了,harry的能力是他最想要的那一種,也是他最不願意它出現在彆人身上的一種。
複製能力,多麼危險,卻又是他最想要的!
draco緊緊盯著那個流轉著光的人形,它的一半把harry緊緊地纏繞住,還想滲透進去,但是harry顯然是十分抗拒它的,他緊閉著眼睛,死命抵抗它,成功讓他流於表層,但是就是這樣,也不妨礙它從他身上吸走生命力。
‘我要做什麼’,‘不做會怎麼樣’這種問題在draco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但是他第一次什麼也沒有猶豫,撲上去想要抓住那些光往外拉,但是這沒用,kevin一瞬間就把他甩得老遠,用那操控物品的能力。
draco牙關咬緊,儘管渾身都疼,還是手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而godric在他腰間眼前一亮,連藏在暗處的sazar也看到了那個東西。
“快,撿起我的帽子!”
“撿起分院帽!”
兩個畫像同時喊道。
draco低下頭,就看到那頂給他們分院的帽子正安靜地躺在地上,像是任何一頂帽子,他沒想太多,本能地就抓著它的帽尖兒撿了起來,就看到哐當一下,一把劍掉落在地上,銀色的劍柄上紅寶石十分惹眼,熠熠生光。
但是這不是重點,而draco在此刻半點都沒有猶豫。
他撿起了那柄劍。
…………
這是很燙的,也是很冷的東西。
harry在為draco引出kevin的能量體時如是想。那些能量充滿著熱量,像是生命力織就又熨燙的東西,它們迫不及待地往harry的身上靠著,幾乎要立馬滲透到他的靈魂裡去。
對,靈魂,變種人和普通人類不講這個,隻有巫師會講這個,也許kevin都不知道有沒有靈魂的存在,但是harry就是覺得自己的靈魂在被人強硬地撕扯和擠占,而harry自己的靈魂理所當然地在抵抗它,成功把它隔檔在身體之外,卻又無法擺脫他。
但是正是因為靈魂之間互相排斥撕扯,大量屬於kevin的東西也被迫流入了harry的腦袋裡。
混亂,壓抑,不甘,以及□□般慢慢滲透的苦痛與嫉妒。豔羨早就是最為美好,最為早期的一種情緒,這種情緒在後頭一絲不剩,留給內心的隻有那些讓人躁動暴戾的東西,狹小的空間助長了那些情緒。
窗戶外的陽光,樓底下叫囂跑過無所事事的男孩,隔壁相貌可愛笑鬨歡快的女孩……這些全被隔離在了遠遠的地方,摸不到也看不夠,而到後來,伸手可碰的隻有冰冷的儀器,雙眼看到的也隻有那些東西,有時候那些東西都被一道透明的隔離罩擋在了外麵,屬於這個身體的隻有罐裝般的天地。
為什麼想要一個好好的人生有這麼難?為什麼想要一個他該得到的生活有這麼難?
來自‘那個男人’的隻有怒罵,踢打和斥責:
“——都是你整天研究那些魔鬼,不正常的東西,才讓我們家也有了這樣的東西!”
而‘那個女人’則是永遠擁有著把他鎖起來的權利,他不能濫用能力,不能出去,她教給他無數的東西,他自認做的比誰都好,但是似乎誰都擁有比他多的權利和自由,這不公平!
‘那個女人’不也有著變種人朋友嗎?她不是對那些朋友也誇口讚賞嗎?她不是也說過很多那些人的故事給他聽嗎?為什麼他就連門都出不去呢?
為什麼彆人的能力,再微小也能成為助力,他的能力就要到分解自己身體的地步?為什麼他的能力就要成為反噬自己的東西?為什麼他的身體要分解到那樣惡心的地步?他提出想要一具新的身體,隨便誰都行,獲罪臨死的罪犯也可以,那個女人明明辦得到,做法卻是把兒子關在更深的地方!為什麼隻有他?為什麼隻有他!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你覺得這不公平嗎?”harry從這些記憶裡掙紮出來,看著kevin的能量體,一時間發現自己的心裡居然沒有分毫憐憫和同情,即使那些記憶看上去很像是一個最經典的,可憐的變種兒童的記憶,但是他絕不會忘記kevin做過的事情,更何況現在這情況。
生命力的抽取痛苦至極,每一個被rogue如此無意中吸走生命力的人都如此反饋,並且大部分遠離她,而女孩因此戴上手套,不露出任何容易碰觸的皮膚,更不敢脫掉它碰觸harry,她那麼喜歡這個能夠貼心陪她喝下午茶的朋友。而現在,harry頭一次體會這感覺。
一種可以命名為生機的東西被源源不斷地從身體裡流失出去,帶著熱量,帶著力量,kevin的手臂和延伸出的觸須纏繞著他,抱著要把harry吸乾的熱切從他身上吸取生命力。
harry衝那能量體低語,他已經沒有什麼力氣去做任何身體上的大力行為,“那你覺得那樣對我爸爸就公平嗎?他就活該成為天啟的軀體嗎?我就活該失去親人嗎?我爸爸甚至想把你接到學院來,教導你如何控製你的能力,試圖為你解決辦法,moira絕對跟你說過!你覺得你的生活很糟糕,你卻要把你自己也變得更糟糕!”
kevin早就變得十分糟糕。harry在對他付不出同情憐憫之時如此意識到。他並不是天生的渣滓,也不是沒有人愛他,moira當然愛他,可是似乎選錯了方向。
kevin從自己的人生裡嘗不到被愛和去愛的滋味,因此他變成了這樣的東西:從弱者身上吸取虐待彆人的快樂,讓自己的權利位於其他人的權利之上,這讓他感到自己是天平上最重的那一端,而過去他認為自己是最輕的那一端,他愛這種變化。
harry此刻居然真的生出了一點點的同情。
“你從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得到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擁有什麼。”他拉扯自己的聲帶,吐出細弱的聲音,他望著kevin,語氣出奇的平靜,“我覺得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的好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對的人沒有碰見,生活裡還有很多很多可以變好的地方,你擁有的也絕不僅僅是你認為的那些,而在我看來你根本不需要變成這樣。”
harry從不認為生活糟糕,人也要跟著變得糟糕。這世界上的變種人有那麼多,有他姑媽和kurt那種出生被遺棄的,有bobby和warren那種不被父母理解的,還有rogue這種永遠沒辦法碰觸任何人的……kevin的生活也許沒那麼好,可是沒那麼壞,至少harry知道,moira遠比任何普通父母要適合作為一個變種孩子的父母。
有一個願意為你殫精竭慮考慮,為你做任何事的人在,人生總是沒有那麼壞的。harry想到這裡,甚至想要微笑,因為他自己的人生是那麼好。
因此他要來救爸爸,也不願意讓sirius知道他們的去向,他還要讓draco安全的回家,他要做一切他能做的事情,能幫助好多人的事情。他的人生因為好多人變得美好,而他也想成為那個能讓彆人的生活也變得美好的人。
可惜kevin不這麼想。
“我不稀罕你爸爸的幫助和你的同情……我現在很好,我的能力比大部分變種人都強,我能想乾什麼乾什麼!我做什麼的權利不在那個女人手裡,在我自己手裡!”
能量體的聲音朦朧又震撼,像是幾隻號角吹出的震耳欲聾的聲音,“我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最頂層,我不需要你們的憐憫同情!”
說完他朝著harry更加靠近,能量體的五官並不十分清晰,現在居然有著猙獰的麵孔,他周身的光又暴漲了一圈:“如果你想幫助我————那就把你的身體給我吧!!願上帝保佑你的靈魂能上天堂,好人——”
他的聲音在最高的那個瘋狂的音節上戛然而止。
“給我滾開!”
harry隱約間聽見了draco的聲音,以及彆的什麼。
當利刃刺入**之軀,總會有切割血肉和血管泵血的噗嗤聲,但是當一把銀劍又快又深地插.進kevin的胸口之時,harry隻聽見了叮的一聲。
那麼輕,那麼好聽,就好像煮蛋器到了時間,溫馨提醒你它已經完成了。
能量體臉上屬於眼睛的部分因為驚恐和不可置信睜的極大,他身上的光芒迅速地黯淡下去,像是失去了電源的燈景,那些吸取著harry的觸須也全部收了回去,急切地,狂暴地塞回到本體之中,似乎是想要汲取能量。
然而沒用,那些東西之於本體可以說是杯水車薪,而harry喘息著從裡麵掙脫出來的時候,眼睛能夠看見kevin的能量體連站立都無法支撐,那些光,那些熱量全都開始消散,伴隨著他本人那‘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喊聲,變成了黯淡又輕絮般的死物,掉落在地。
harry努力地站穩,看著能量體被什麼東西一把踢開,推倒在地上消散的更散,而空氣中什麼東西被掀開,露出的draco用一張慘白的麵孔對著自己,鼻尖密布著冷汗,眼珠幾乎失去了焦距,喘息聲也非常粗重,他本人也跛著腿,看上去非常吃力的同時,喉頭顫動著,眼睛的焦距聚集到一點。
“去死吧。”
draco對著那該死的鬼東西這麼說完,一抬手把劍從kevin的胸口□□,手掌依舊緊緊地攥著劍柄,攥得手指發白,每個字都是從牙齒間磨出來,顫抖著發出聲音。
“——他才不該去天堂,是你該下地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好了實習完成了……昨天晚上其實已經寫的差不多了,結果劍三做七夕任務做了半天,我最後還不小心退出了特彆場景,都沒和我家小仙女一起看景,憂傷。
字數賊多,節奏比較緊,就不分章節了,大家兩萬字一口氣看下來吧。
以及遲來的七夕節快樂!
我去研究下紅包怎麼發,半天沒發出去……新學期課表也出來了,感覺可以繼續嘗試日更。
不好意思拖了這麼久,鞠躬!寫的這麼長,一是這是個重要的,我想了很久的情節,不想潦草把它過過去,二是,我進入了瓶頸期,卻也不想把剩下的劇情水過去……
嗯,就說這麼多吧,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