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可敢去西域一遊 二更合一,47w營養……(2 / 2)

大隋不缺糧,缺的隻是將糧食運到戰場的民夫。

今年開鑿永濟渠、修長城和汾陽宮的時候民夫已經不足,強征了不少婦人服徭役。

雖然楊廣剛登基就宣布取消婦人和奴婢的徭役,但現在大隋要做大事了,隻能繼續苦一苦大隋的婦人。

大隋沒有明下令,但在前麵的大工程都已經開始征發婦人服役的前提下,顯然這次西征大部分服徭役的人都是婦人。

楊昭委婉勸諫道:“我聽李三郎說,西域的珍寶隻是西域商人隨意找了些奇特的故事包裝的普通物品,如火珠,隻是普通的水晶球罷了。”

楊廣也想起了此事。

但他立刻辯解道:“朕征討吐穀渾,隻是想要征討不臣,一統南北,造就如漢武般廣闊國土,與西域珍寶無關。”

楊昭道:“父皇雄心,兒自然知曉。隻是父皇不是在繼位之初就著手準備征討高麗嗎?何不等征討完高麗後再圖謀西北?”

楊廣擺手道:“正因為要征討高麗,才要先把吐穀渾打疼,讓他不敢在朕征討高麗時出手。太子,你沒有上過戰場,戰略之事你不懂。唉,若不是朕不信任高熲,高熲最適合教導你。”

楊昭心道,如果高公在這裡,一定會堅決反對。

這不是什麼戰略問題,而是今年百姓已經太疲憊了。

雖然今年征討吐穀渾可能還能咬牙堅持,但看著父皇這幾年的作風,楊昭很擔心明年、後年、再後一年,若父皇還是如之前一樣年年壓榨民力,恐怕會生出禍端。

但楊昭又知道,父皇下定決心後就聽不得人勸,特彆是勸他休養生息,更是不可能。如果自己再勸下去,就是自己生出禍端了。

父皇最厭惡彆人說他治下的大隋弱。休養生息就等於說現在他治下的大隋疲軟,否定他的豐功偉業。

楊昭隻能退一步:“裴世矩隻是從西域商人那裡得知的西域情況,不如長孫將軍更了解西域。”

楊廣道:“朕也是如此想。此次大軍出征,長孫晟肯定要隨軍前往。”

楊昭這才鬆了口氣,真心誠意道:“父皇英明!”

有長孫將軍隨行,此戰至少不用擔心勝負。待戰勝吐穀渾後,多搶些牛羊珠寶填充國庫,再以此為借口,請求父皇赦免一年賦稅吧。

此事說完後,楊廣想起楊昭所說李玄霸也精通西域,道:“李三郎既然熟悉西域,該讓他也來好好學學。他近些時日身體好了許多,應該能去張掖。”

楊昭聽到父皇居然從現在開始就要讓李玄霸做事,心裡很是驚訝。

李三郎在洛陽又做了什麼讓父皇高興的事嗎?父皇是真的想像漢武帝培養霍去病那樣培養李三郎?但就算要培養大隋的霍去病,也該是去培養李二郎啊。

楊昭心思微轉,不動聲色道:“兒許久沒見到李二郎李三郎,也該去和他們好好聚一聚了。此事可否由兒向李三郎提起?李三郎年幼,不一定想去張掖吃苦。若父皇直接詢問,他或許不敢拒絕。”

楊廣笑道:“看來你把李家二郎三郎當親兄弟看待了。行,你先問問,若李三郎願意,朕再下旨。李三郎若想去,李二郎肯定也閒不住。他們二人一起去吧。”

楊昭拱手:“是,兒明日就去拜訪唐國公府。”

楊廣臉上笑意淡去:“李二郎和李三郎不在唐國公府。他們兄弟二人被趕到城郊彆莊居住了。你沒必要去拜訪唐國公府了。”

楊昭驚愕。

李二郎和李三郎如此優秀,還能被李淵趕去彆院?唐國公府的後院又發生了什麼事?

楊昭決定今日先去找弟弟楊暕睡一晚,詢問東都最近發生的事。

楊昭道:“是。兒明日直接去拜訪他們。這樣也好,我也懶得遞拜帖了,直接上門瞧瞧他們在做什麼。”

聽著楊昭故作頑皮的話,楊廣恢複了笑容:“去吧。朕問虞世南李二郎和李三郎的學習進度,虞世南好幾次都說李二郎沉迷狩獵,臨到該交功課的時候才著急。你順帶去問問李二郎,是不是又忘記做功課了。”

楊昭失笑:“好。”

李世民和李玄霸萬萬沒有料到,他們準備好了食材,正一群人在庭院裡生火,想要自己做飯吃時,楊昭和楊暕居然不請自來。

李世民和李玄霸先行禮,然後李世民毫不客氣地對楊暕抱怨:“二表兄,我之前邀請你,你說不想來。我可沒有準備你的肉。”

楊暕讓人運來一頭肥瘦相宜的乳牛:“不用你準備,我自己準備了。你以為我想來陪你折騰嗎?我就沒有自己烤過肉!不是兄長非要來,我才不來。”

狩獵叫他就罷了,什麼種地摸魚自己生火做飯,我堂堂齊王怎麼能做這種事!

楊暕幽怨地瞥了太子兄長一眼。

楊昭笑嗬嗬道:“我什麼都沒帶。怎麼,李二郎李三郎,要把表兄我趕走?”

李世民拍著楊暕帶來的乳牛開心地笑道:“大表兄的肉,二表兄出了。隨便吃!吃撐!”

李玄霸歎氣:“以你們的廚藝,你確定是吃撐,而不是誰都吃不下去嗎?”

房喬等人本來見到太子和齊王一起不請自來,還有些拘謹。

聽到李世民和李玄霸你一言我一語,毫不客氣地和齊王、太子開玩笑,他們緊張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雖然他們不敢再大聲喧嘩,但神情已經恢複了自然。

楊昭好奇地掃視了一眼李世民和李玄霸的朋友們。

李世民和李玄霸新交的朋友,齊王楊暕都知曉。他們許多朋友都是在楊暕的宴會上結識。

因李世民和李玄霸結交的多是寒門出身的官宦子弟和世家旁支,出身不好,年紀也輕,所以所有人都隻當這是一群年輕子弟聚在一起做些紈絝事罷了,沒有太在意。

楊昭本來也不在意。但他見這群人見到他和齊王不請自來,還很快就鎮定自若的模樣,心裡有了計較。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李二郎和李三郎很優秀,結交的朋友應該也都各有所長。

李二郎和李三郎結交的友人身份地位都比他們低,待他們入朝做官時肯定會提拔友人。這些人既是友人,也是他們未來在官場上人脈甚至下屬。

楊昭雖對這些人的才華如何有些好奇,但沒打算結交。

他身為太子,身邊人才眾多,沒必要去搶奪表弟身邊的朋友。再者將來如果他能繼位,就連李二郎和李三郎都是他麾下的人才,他就更不需要在意李二郎李三郎結交的人了。

楊昭隻是和善地對待李世民和李玄霸的朋友們,自言自己隻是以兩人表兄的身份來蹭一口吃的,不要太在意,給足了李世民和李玄霸麵子。

楊暕懶得做表麵功夫,搭著李世民的肩膀,去學人解牛。

“牛腿是我的!”

“牛腿好難烤熟啊,烤得不好吃怎麼辦?”

“嗯……為什麼不能讓廚子來!”

“讓廚子來就沒趣了。阿玄!你來幫二表兄烤牛腿!”

李玄霸:“啊?哦。”

行吧,在場大概隻有自己勉強算得上會做飯了。

其實說是自己烤,也有其他仆人搭手,燒烤醬也早就調好了,李世民、李玄霸幾人隻是動動嘴皮子。

雞飛狗跳一會兒,在場幾人都找到了“自己動手”的樂趣,邊吃邊笑,還喝起了葡萄酒。

李玄霸原本是不想喝酒的,但李世民被李淵帶著喝了幾次酒,就迷上了酒的味道。

為了讓二哥不變成酒鬼,他隻能提前引導二哥愛上了唐太宗最愛的葡萄酒。

二哥果然與葡萄酒一見鐘情,現在就開始學著釀造葡萄酒。

手工釀造的葡萄酒酒精度很低,李玄霸平時一杯倒,喝了他家二哥釀造的葡萄酒能三杯倒。李世民則喝撐了也不會醉。

楊昭本來不喜歡喝酒,抿了一口李二郎親自釀造的葡萄酒,也愛上了這酸甜的味道。

楊暕則很嫌棄:“這和葡萄汁有什麼區彆?沒有勁大的?”

李玄霸讓人抱來陳釀的粟米酒。

楊暕揭開酒壇上的布嗅一口,滿意道:“這才是酒。兄長,我給你滿上!”

楊昭:“啊?我不喝……唉。”

楊昭愁眉苦臉地被楊暕拉著灌了三碗酒,吃了十串肉才把酒氣壓下去。

楊昭這食量,看得李玄霸心驚膽戰。

他總算知道楊昭為什麼這麼胖了。一直聽楊昭說在減肥了,減肥是這麼減的?

李玄霸揉了揉已經吃撐的肚子,搖搖頭離開。

飯飽酒足,李世民和李玄霸的友人們見太子和齊王都要留宿,知曉太子和齊王可能有話單獨與李世民、李玄霸說。他們自然識趣地告辭。

李世民有點遺憾。他本來還準備了夜遊活動呢。

李玄霸先派人打來涼水給三人洗臉,讓三人醒了醒酒,才安排他們入浴更衣。

待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楊昭和楊暕的酒意散去了大半。

楊暕倚著靠枕,腿架在坐榻的靠背上,懶洋洋道:“該說正事了。大德,父親想讓你跟著裴世矩去張掖。”

李世民瞪大眼睛:“什麼?陛下要把阿玄流放張掖?我也要一起去!不能讓阿玄一個人被流放!”

楊暕差點從坐榻上滾下來:“什麼流放?我話裡有流放兩個字?”

李世民道:“張掖是西域苦寒之地,那不是流放嗎?”

李玄霸瞥了二哥一眼,道:“哥,彆耍寶了。”

李世民收起震驚的神情,對楊暕做了個鬼臉。

楊暕得知上當,把李世民拎到坐榻上使勁按壓腦袋。

楊昭慢條斯理道:“二弟,彆欺負李二郎。三郎,你曾說對西域很感興趣,將來願意效仿長孫將軍,為父皇經略西域。父皇想要征討吐穀渾,現在派裴世矩去打探西域的情況,你可敢去?”

李玄霸正色道:“太子殿下,我膽子很大。我願意去。”

楊昭歎氣:“張掖雖行商眾多,很是繁華,但氣候苦寒,你可能會不適應。”

李玄霸道:“我不懼艱苦,隻想為陛下效力。”

李世民努力從楊暕的胳膊下掙脫出去,站在坐榻上舉著雙手蹦跳:“我要去!我也要去!”

“哎喲!李二郎,你踩到我了!”楊暕怒罵。

楊昭和李玄霸繃不住談論正事的嚴肅表情了,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