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元點頭, 手捏碎乾果吃邊望著徒弟,等待徒弟繼續問。
徐清鈺心底還有很多疑問, 但這些疑問目前都無法解答。
他將疑問壓在心底, 沉吟片刻, 抬頭望向初元,正對上初元視線。
他愣, 下意識避開,伸手拿了果脯放進嘴裡, 隨後頓住, 好甜!
不過這插曲驅散他的緊張, 他盯著桌上茶杯, 問,“師父,可能我這問題你會覺得冒犯, 但師父,還請冷靜,不要生氣。”
“什麼問題?”初元往嘴裡又扔了塊乾果肉,問道。
“劍十三前輩, 真能信任嗎?”徐清鈺抬頭,視線緊鎖初元,不放過她絲毫情緒變動。
初元忘了咀嚼, 垂眸在那沉思,忽而抬眸,問, “你懷疑什麼?”
徐清鈺鬆了口氣,師父沒感覺冒犯就好。
他真擔心,自己與師父這幾年感情,比不過她與劍十三幾百年情誼。怕初元會因為他這個問題,而遷怒於他。
幸好,他預想的切都沒發現。
他笑道,“我沒懷疑什麼,師父。劍十三前輩與您相識幾百年,她什麼人品,您最清楚不過。您的眼光,我是相信的,但劍十三前輩值得相信,青竹前輩未必。”
“您也說了,您覺得青竹前輩不誠。”徐清鈺斟酌著話語,字句慢吞吞地開口,“青竹前輩,或許為了劍十三前輩,或者他們天魔族,而將您推出去,直麵解夢成夥人呢?”
初元也不吃乾果了,望著茶水,不確定地開口,“不會吧,若我出了事,他不怕無法麵對十三?”
“師父,青竹道人再怎麼說也是十三前輩的兄長,還能輩子不往來不成?”徐清鈺給初元倒了杯茶水,繼續道,“就算十三前輩輩子不理會他,但是對於青竹前輩來說,十三前輩安好,他便算完成心願,十三前輩理不理會他又有什麼關係呢?總歸十三前輩沒事。”
“可是,目前他也無需我做什麼,隻需十三救出來後,請我去喚醒十三神智而已。”初元接過茶水,抿了口放下。
“我隻是那般猜,師父你與青竹道人打交道時,多留兩個心眼。”徐清鈺開口。
“好,我會的。”初元點頭,點頭之後笑道,“小徒弟長大了。”
徐清鈺微微笑。
他沒說,他感覺秘境傳承之事沒玩,憑他之前經曆的事,他就覺得解夢成是個善於用計的人,特彆善於連環計,局局,不可能計未成便消停。
更有可能是計未成,後邊有新的計謀等他。
“你筋脈內劍氣的事不能耽擱,將劍柳贇送回劍宗,我便帶你去找靈藥。”初元開口。
“好。”徐清鈺應道,“師父,劍柳贇醒了嗎?”
“醒了。”初元開口,“既然你也醒了,我們回劍宗。”
徐清鈺點頭,兩人起身,前往劍柳贇的院子。
劍柳贇正躺在床.上,床邊小紅鳥嘰嘰喳喳地和劍柳贇說話,說話內容漫無邊際,會兒說天上的雲,會兒上庭院的話,會兒說它唱的歌兒很好聽,之後在婉轉來首。
初元和徐清鈺進來時,劍柳贇臉上的笑容已經快維持不住,瞧見他倆,劍柳贇眼底閃過抹名喚希冀的光,“前輩,雅鈺劍兄,兩位來了。”
他從床.上掙紮著起身,想要個初元行禮。
初元身後揮,道,“傷勢未好全,就養著吧,無需太過多禮。”
小紅鳥歪頭,飛到徐清鈺身側,喊道,“小徒弟,我是你師父送給你的,以後叫我三師父。”
徐清鈺微微笑,“我隻有位師父。”
“小老兒說你是他徒弟呀,你收了他傳承,怎麼能不認呢?”小紅鳥控訴道。
徐清鈺笑道,“你救了我命,我很感激,不過你想以此占我便宜,不行。”
“我沒占你便宜。”小紅鳥望向初元,道,“小徒弟的師父,你告訴他,我和你是不是稱兄道弟?”
那邊初元正在和劍柳贇說回宗之事,聞言開口,“你不是隻崽崽麼?”
小紅鳥生氣了,“我是隻崽崽,可是我的年齡比你還大呢。”
徐清鈺在旁冷眼瞧著,此時笑道,“我看你飛著也累,我給你做個鳥籠吧。”
“好啊。”小紅鳥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跟在徐清鈺身邊催促,“小徒弟,什麼時候給我做?”
“現在吧,跟我來。”徐清鈺抬頭,對初元道,“師父,我給小紅鳥做鳥籠子去了。”
“好。”初元應道,接著回頭,問劍柳贇,“你這傷重,我手沒多少丹藥,我是送你回劍宗,還是柳家?”
“劍宗,麻煩前輩了。”
“無妨。”初元朝他點頭,“你且安心養傷。”
初元出了走出法器,將法器收,風馳電掣往宗門內趕。
初元是仙人,橫跨大半個劍獨界並不需要多少時間,半個月後,就從劍意秘境到了宗門。
初元將劍柳贇送回給他師父,回到自己暫住峰頭,將法器放下,走了進去。
徐清鈺此時正在靜坐冥思,他的身側懸掛著隻樣式禁製的金色鳥籠,鳥籠內小紅鳥正無精打采地唱著歌。
偏生外邊沒有點聲音傳出,卻是鳥籠外邊設有隔音陣隔音符隔音禁製,三層隔音,外邊安靜。
瞧見初元進來,小紅鳥瞬間精神了,不斷撲騰著翅膀,試圖吸引初元注意力。
初元站在鳥籠麵前,當做沒聽到小紅鳥喊她的叫聲,誇道,“這籠子很精致,很漂亮,怪適合你的。小徒弟果然寵你。”
小紅鳥:“……”
屁,小徒弟就是個黑心肝,哄它進入鳥籠裡,說試試看住得舒不舒服,結果住進去後,就再也沒出去過。
它太悲傷了。
早知道小徒弟是這麼個性子,還不如呆在初元身邊呢。
小紅鳥留下兩行清淚,哀戚戚地看著初元,句話未說,卻可憐兮兮的。
初元愛憐地望著它,道,“金屋築之,你天生尊貴,就該享受這樣的待遇。”
小紅鳥,“……”
你是魔鬼嗎?你摸著良心說,這真是好的待遇嗎?
初元扛不住小紅鳥的控訴,扭開視線,瞧向小徒弟。
徐清鈺此時睜開眼,看向初元,眼底盛滿歡喜,“師父。”
初元摸摸他的頭,道,“你體內殺意劍氣拔除有兩種方法,是自己融合吞噬,二是劍磁石將之拔出,你選擇哪種?”
徐清鈺問,“第種有什麼好處,又有什麼壞處?第二種呢?”
“唔,第二種沒什麼壞處;第種,好處是能感悟殺之劍道,讓自己劍意也帶出殺意;壞處是,可能會影響自己的劍道。”初元開口道。
“師父的建議呢?”
“我其實劍意你選擇第種,因為你未來必將走世界道,世界容乃大,無物不納,你多接觸其餘劍道,對你走世界道有好處。”初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