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譬如現在。
在宇智波鳶前輩失蹤之後,似乎一切都變了。
有關對天才少女的誇讚愈來愈少,有關宇智波遺孤的謠言越來越多,越傳越廣,且飽含著對前輩,對一位優秀的天才女性忍者的惡意。
漩渦鳴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
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宇智波鳶前輩與佐助不知所蹤,村子也並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而他,身為一個下忍都不是的,並未從忍校畢業,天賦也並不優秀還是墊底的,日常還飽受冷眼和漠視的孩子。
他什麼也做不到。
什麼也……
“都說了現在村子一點情況也不知道啊!快走快走!”
守門的忍者甚至開始驅趕他了。
鳴人依舊保持著深深鞠躬的動作,沒有起身。
他已經在宇智波宅邸徘徊了很多天,其他的忍者更加不好說話,就算會被嫌棄被驅趕,他也不想放棄這次的機會。
但是,忽然之間,兩名忍者就換了一副嘴臉,熱情的朝著鳴人身後打起招呼。
“卡卡西前輩。”
“卡卡西前輩,您來這邊有什麼事情嗎?”
卡卡西?
漩渦鳴人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眼神頹廢,戴著黑色麵罩的銀發青年,悠哉悠哉的溜達了過來。
他的腳步不像個忍者,像個街溜子。
尤其是……他的手上此時此刻還捧著一本不可名狀的書籍。
“我來幫忙調查一下宇智波宅邸,順便輪個班。”他揮了揮手:“總而言之就是,你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呢。”
“但是團藏大人今天說——”
“彆團藏大人這個團藏大人那個的,沒事,放心,三代目他有跟我說過了,團藏他比火影還大?”
唔,是這樣的嗎?
漩渦鳴人一臉奇怪,因為他早就聽聞宇智波鳶前輩說過,那個誌村團藏是出了名的不好講話,三代目也很會打太極拳。
等到倆個看門的忍者走遠了,卡卡西才長出一口氣:“真是的,一點都不好糊弄。”
漩渦鳴人指著他大聲吐槽:“啊!原來麵罩男你是在糊弄他們嗎?”
卡卡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漩渦鳴人的嘴,以眼神發出威脅。
他壓低聲線:“你不想找到佐助了?”
“……比起佐助我還是更想找到宇智波鳶前輩。”漩渦鳴人低下頭:“她就像我的姐姐。”
兼任媽媽。
“總而言之,想找到那兩人的話,最好還是從宇智波宅邸下手尋找線索吧……”卡卡西板著死魚眼悠悠道:“雖然木葉和我,現在都覺得多半是某個人最有可能對那倆個宇智波遺孤下手了。”
“某個人?”
“除了他之外,又有誰會最覬覦擁有那雙眼睛的身體……”卡卡西故作深沉,歎了口氣:“算了,小孩子不用知道。”
“那你又是誰啊,你為什麼要來這裡找鳶前輩和佐助的線索?”
麵對這位未來的老師,漩渦鳴人出言不遜,不僅毫無保留表示了懷疑,甚至開口吐槽道:“你還拿著一本這麼可疑的書!”
卡卡西:“……”
這小子怎麼和佐助一樣,各有各的討厭之處呢?
和鳶那個孩子一點都不一樣,一點都沒有藝術鑒賞力。
鳶那孩子在他欣賞這本文學著作時,不僅不會用鄙視的目光瞅他,還會熱切的和他討論劇情和人設。
—
“啊啾!!”
剛進本丸大門,宇智波鳶就結結實實的打了個打噴嚏。
“怎麼了嗎?主公?”
正在清掃落葉的石切丸緩緩抬起頭來,滿臉擔憂道:“哦呀,主公看起來是著涼了?晝夜溫差起伏大,夜深露重,還是多添些衣服為好。”
“阿——路——基——”
擁有夢幻機動的壓切長穀部,在石切丸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已經手拿外衫激動的衝上前來:“不能著涼啊主!快來加衣服主!”
剛衝到一半,在距離宇智波鳶兩米左右的地方,男媽媽長穀部就被迫刹住了車。
待在主公身邊的一男一女,男的是佐助君,個子高一些的黑長直女性他雖然從來沒有見過,但是二者眼神都相當銳利,幾乎是同時朝著他投來了殺必死的視線。
長穀部:“……”
他默默的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
好可怕,眼神好可怕。
仿佛下一秒就要過來將他拖去聚眾手合。
隻見那位陌生女性與佐助君幾乎同時朝著他手中的外衫伸出了手,壓切長穀部頓時有了種錯覺,他們不是伸手來搶自己手上的衣服,他們是來搶著摘自己的腦袋。
“姐姐,穿衣服。”
成功奪過外衫的宇智波佐助硬邦邦的板著臉說了一句,遞過去之後才反應過來他此刻還在單方麵與宇智波鳶冷戰,於是回過神來,扭過頭狠狠的“哼”了一聲。
宇智波鳶:“……”
好家夥,教科書一般的傲嬌,她學不來。
“我不冷。”宇智波鳶無奈的嘟嘟囔囔道:“而且這大熱天的,就算晚上再冷也冷不到哪去叭……”
她頂著弟弟的目光,三秒之內做出妥協,老實巴交的接過外衫套了上去。
“對了,狐之助。”宇智波鳶稍微感受了一□□內的靈力:“我感覺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鍛造新刀了。”
狐之助:“哇哦,那麼主公,我們事不宜遲,爭取一發入魂?”
本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添一位新的男丁,宇智波佐助對於這種“鍛造刀劍”的行為已經差不多習以為常。
但是他稍微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姐姐要當著這個……柚子姐姐的麵說出來。
明明之前除了他之外,木葉上下都無人知道這個秘密,就連那座建築物也被名叫“時之政府”的神秘組織施與了能全部隱匿的結界。
再加上宇智波祖宅一片死寂,平時幾乎無人來往,姐姐的刀劍男士早已經成了他與姐姐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為什麼現在……忽然就正大光明的說出來了?
還是對著一個隻見了一麵的陌生人?
沒待宇智波佐助細想,他已經被自家姐姐一把揪過去。
姐姐一邊搓他的手,一邊嘴裡喃喃自語:“來自歐豆豆的女主歐氣光輝保佑,保佑我鍛把好刀,至少性格正常點的那種……”
至少彆像鶴丸國永或者龜甲貞宗之輩就行了,她年紀大了受不了,就算她受得了,她弟她哥也不一定受得了。
宇智波鳶朝弟弟“借歐氣”這種行為,早已經變成了一種神秘儀式。
宇智波佐助一臉無語:“……姐姐,為什麼說我是女主角?”
“這種事情不需要在意啦,恰拉助。”宇智波鳶擺了擺手。
“——都說了不要喊我恰拉助!”
幾乎忘記了此刻還身處鬨彆扭的狀態,宇智波佐助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被她拉進了鍛刀室。
宇智波鼬留在原地,與一眾刀劍男士們麵麵相覷。
今日他初來本丸,最多也隻見過五虎退,藥研藤四郎這樣的少年,最多就是鶴丸國永這樣跳脫到可以忽視他顏值的類型。
但是如今……
如今……呈現在他麵前的,卻是一眾畫風與忍界乃至現世格格不入,身著華麗服飾的,一群,俊美青年。
俊美青年們。
都喊他的妹妹主公。
展現出一副相當熟絡的樣子。
看起來至少是與妹妹相處了好些年。
日常高冷慣了的宇智波鼬,想清楚明白這一切之後,人生中頭一次,險些繃不住自己的人設了。
“介紹一下,各位。”瞅見宇智波佐助已經被拽走,鶴丸國永此刻原地複活,舉起宇智波鼬的雙手歡呼道:“這位是柚子小姐!是我們主公的哥哥哦!”
柚子小姐。
主公的哥哥哦。
哥哥哦。
哦。
笑麵青江的笑容輕僵。
龜甲貞宗推了推眼鏡,鏡片詭異的一反光。
加州清光正在塗指甲油的手忽的微微顫抖。
山姥切國廣險些一腳踩中自己的被身後的被單平地摔。
本丸裡一眾刀劍男士們或優雅或高冷或狂拽酷炫邪魅的各色人設的表情,在聽罷了鶴丸國永的介紹之後,此刻也很明顯的繃不住了。
這……這究竟是認姐做哥,還是說主公的哥哥他經過了那個夜晚之後……就……怎麼說呢?就,他覺醒了什麼奇異的屬性?
唯有亂藤四郎“哇哦”一聲,笑容愈發旺盛。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本丸。
幸好,此時此刻,一陣扣門聲打破了本丸的沉寂。
因為自己離這扇大門最近的緣故,宇智波鼬抬起手,擰開了門把。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位一看就斂著渾身的威壓,很明顯曆經過不少生死之際殘酷鬥爭的,頭戴禮帽的赭發青年。
眼神不錯,氣勢不錯。
宇智波鼬垂眸低頭,在心中暗暗評價。
能給予他這種感覺的人,倘若是忍者,也絕對是實力加入“曉”綽綽有餘的忍者。
“您好。”中原中也在看到他麵龐的那一刻很明顯愣了愣,隨即禮貌的問道:“請問小鳶她在嗎?”
“不在。”
乾脆利落又冷漠的一句回複。
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幾乎貼著他的鼻子,砰的一聲就在他的麵前關上了。
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