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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真被青螢帶回了兩人的洞府。
“姐姐,你先將衣服換了,我去給你拿些上好的傷藥。”
青螢特地把白真真送進了房間才轉身離開,動作表情,十分儘職儘責。
“嗯嗯,你去吧。”
白真真應著聲把她送出門外,直到青螢的背影在拐角消失不見,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白真真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撩起裙子,瘋狂抖腿。
幾條手指粗細的小蛇被她抖了下來。
蛇窟嘛,最多的可不就是蛇?這些不知道是依附於原身的小弟,還是原身的徒子徒孫,在看到白真真回府之後,一如往常一樣興奮地圍了上來,希望在大佬麵前混個臉熟。
然而現在的白真真已經不是以前的那條白蛇精了。在被第一條小蛇纏上腳踝的時候,白真真雙腿發軟,險些一個激靈叫了出來。
白真真其實不太怕蛇。她算是女生裡膽兒大的,上學的時候還跟自然老師一起在春遊的公園裡抓過一條蛇。可是冷不丁地被蛇纏上腳踝這種經曆,誰受得住?
好在有多年混跡職場的精湛演技傍身,白真真立刻轉勢將手捂在傷口上方,假裝很疼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化解危機。
被抖落在地上小蛇們不明所以地朝白真真吐著信子,似乎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惹白真真不高興了。
唉,送佛送到西,做戲做全套。白真真還真怕他們將剛才的異常通風報信給彆人呢。
於是,她揚起嘴角,露出自己熟練度MAX的標準職業假笑說:“那個……姐姐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就不陪你們玩了,都散了吧,啊。”
說完,還特意指了指洇出血跡的胸口,以示自己沒有撒謊。
小蛇們挺乖,他們聽懂了白真真的話,點點頭就四散離去了。這下,白真真總算徹底鬆了口氣。
累,太累了!沒想到穿越竟然這麼辛苦。那些平躺著等著男主寵愛的劇情在哪?能不能分給她一點?
白真真關上房門,就著屋裡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麵鏡子解開衣物,查看自己的傷口。
之所以要強調“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麵鏡子”,是因為原身白真真屋裡的鏡子……實在太!多!了!
白真真一個現代人,在現代社會活了二十多年,都沒見誰會在房間裡擺那麼多鏡子。宜家都不會!
原身屋裡進門就是一麵超大落地鏡,左手邊兩個櫃子上各一麵梳妝鏡,當中圓桌桌麵就是一麵溜光的鏡子,轉過身來門上嵌著兩麵等身鏡,就連抬起頭房頂上麵也是一麵又一麵的鏡子。
WHY?為什麼要擺那麼多鏡子?這究竟是性格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白真真想不通。但當她看到鏡子裡的那張臉的時候,她明白了。
嗬,我要真長了張這樣的臉,不光把房間裡擺滿鏡子,整座房子都得是鏡子做的!
白真真看著鏡子裡的女子,自己把自己看紅了臉。她掩住麵頰,貝齒輕輕咬在下唇上,眼波流轉,隻一個眼神就足以勾人心魄。
是與她自己截然不同的樣貌。
先前齊蘅罵她蛇精她還不解,現在?理解了。罵吧,不虧。
即使是在鏡子裡,也能感受到原身皮膚的“膚白勝雪,吹彈可破”。隻是現在,這本應毫無瑕疵的肌膚上麵,有一道傷口。
白真真將衣領拉得更低了些,仔細看那傷口的位置和深淺。
傷口其實並不深,隻是淺淺得被劃出道口子,沁出點血珠。照這個位置來看,應該是之前與齊蘅打鬥時落下的。
齊蘅的匕首雖然沒有碰到白真真,但修真者能以氣為劍以風為刀,被劍氣所傷並不奇怪。白真真隻是有點惋惜,這麼完美的身體可彆留下一道疤啊。
觀察完了,白真真繼續向內室走去。
與外廳不同,內室的鏡子明顯要少一些。整個內室掛滿了帷帳,款式各異,但顏色統一,清一色的粉。
不是那種少女心淺淺的粉,而是粉中帶紫,透著一股迷幻與妖媚。
想象一下一屋子都是這種色調,簡直妖裡妖氣。
白真真揉了揉被刺激到的眼球,心想原身被殺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工作業績不突出也就算了,還成天沉迷自己的美色,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哪個上司能受得了?
罷了罷了,白真真不打算給自己找氣受,捂著眼避開這些辣眼睛的東西,從櫃子裡翻出一套簡單的白色長裙。
看,這樣乾淨一些多好?白真真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越發滿意。
人靠衣裝馬靠鞍那都是初級美人用的詞兒,真的美到了一定程度,即便是件普通衣衫也能穿出不一樣的韻味。
白真真這邊換好了衣服,正要出門,就見青螢急匆匆地跑來。
她這次都顧不上扭了,想來事態緊急。
白真真收斂了笑容,問:“怎麼了?”
青螢:“魔尊大人召我們去英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