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討論了半天,也沒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
比較實力的話,女魃失去了朝中的支援,全憑自己組建班底,跟碎夢星係經營多年,肯定相差極遠。
碎夢星係六大集團的管理團隊,治理著偌大的碎夢星係,無論是年齡、閱曆、經驗、智慧,都要遠超許悠然等人。
跟這些人鬥智鬥勇,好像都很不明智。
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了許悠然的預期。
在他想象中,各大王國應該對女魃倒頭便拜才是。
可實際情況,卻不是如此。
這些各大王國的人,對女魃恭敬有加、隨叫隨到,可是一談到出兵的事情,立刻就轉移了話題。
很有種鈍刀子割肉無從下手的感覺,許悠然聽得也是微微皺眉。
女魃忽然插話說道:“節度使王岩在門外等了很久了,我叫他進來吧。”
“節度使?他來做什麼?”許悠然微微有些疑惑,“叫他進來吧。”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衛隊長牧野過去打開了門。
這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體態微微有些發福,顯見在蒼穹星做外放節度使,還是非常養人的工作。
虛空山駐守各大王國的節度使都是正二品大員,理論上跟王國之主同級,這樣才能進行適當的牽製。
女魃官銜不過正三品,可身份卻是尊貴無比。
所以王岩作為正二品官員,卻是要恭恭敬敬給正三品的女魃請安。
女魃揮手示意了一下,讓王岩找了個位置坐下,“節度使大人,這麼急著見我,有什麼好消息?”
“回稟殿下,也不是什麼大事。”王岩抱拳施禮回話,“造夢工會的幾位負責人,想為公主殿下舉辦一場晚宴,時間訂在五日後。”
“又是晚宴……”女魃都無語了,“天天吃飯,他們不煩嗎?就沒點正經事可以做?”
“殿下的意思是不去?”王岩態度恭敬的問道,“要是您不想去,老奴就去回話。”
“唉……去還是要去的,不然豈不是更白來一趟……”女魃有些無奈的說道,“讓他們準備一下吧……”
“等一下。”許悠然攔住了女魃的話,“為什麼是五日後?不是三日後?不是今天?都有什麼人要參加?”
“這位……”王岩從進來之後,就發現了麵生的許悠然。
這裡雖然是皇室行宮,可也是在節度使官邸內。
要是混進了什麼圖謀不軌的人,他肯定責任最大。
不過他看許悠然就坐在女魃旁邊,姿態也好像非常隨意,也沒敢多問。
皇室的事情,很多都是可以做,卻不能說、不能看、不能聽的。
萬一發現了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腦袋隨時都會搬家。
“這位是平亂指揮使鬼滅大人,父皇指定他輔助我平息戰亂的。”女魃指了指許悠然,又指了指王岩,“這位是碎夢節度使王岩大人,你們以後要多親近。”
“鬼滅大人有禮,小老二老了,什麼時候來了貴客竟然還不自知。”王岩連忙起身跟許悠然見禮。
“王岩大人客氣了,是下官來的唐突。為了保密,所以沒有大張旗鼓,還請大人不要告訴外人。”許悠然不過才五品官,趕緊起身給王岩行禮。
王岩是看在女魃的麵子上,才會對自己這麼客氣。
二品比五品高了何止一級,他可不敢在這些老家
夥麵前托大。
不過看著這微胖的老者,許悠然心中卻在暗暗琢磨。
這廝感覺非常適合我那個老年廣場舞天團啊,什麼時候拉他入夥?
自從收服了鐵騎幾人,他好像養成了職業病,看到老頭就想拉人家入會。
二人客氣了一番,王岩坐下說道:“碎夢星係雖然隻是個普通王國,在我們虛空山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可好歹還是要些臉麵的。宴請公主一般都要準備幾天時間,作陪的也至少是六大集團的主席才行。”
“哦……意思是要搞得隆重一點?”許悠然琢磨了一下,又問道,“剛才你們說,他們互相推諉是不是?董事局主席推給總裁,總裁推給董秘?”
“這六大集團的管理層體係非常龐大,確實做不到一言堂。”瑪奇朵回答道,“絕大多數情況下,他們會采取投票製。”
許悠然輕輕吐出一口氣,“王大人,你跟什麼工會的負責人說,公主要三天後舉行晚宴,邀請他們來參加。參會人員名單你擬定一個,務必要涵蓋六大集團所有負責人。”
“鬼滅大人,殿下身份尊貴,宴請麾下臣子,恐怕不妥吧……”王岩微微皺眉說道,“何況六大集團所有負責人,很難會聚集到一起。”
“嘿、嘿、嘿……王大人,你是虛空山的節度使,還是碎夢星係的代言人?”許悠然也懶得繞彎子,“殿下聖明、仁愛,宴請他們是給他們臉麵,誰要是不來就是不給殿下臉麵。至於如何安排,殿下自有主張,你去籌劃就是。”
許悠然也知道,王岩這種二品官,其實往往沒什麼實權,絕大多數都是掛著閒職養老而已。
這種節度使如果權限太大,豈不是成了封疆大吏,給虛空山自己找麻煩。
萬一跟麾下王國沆瀣一氣、裡外串通,很容易脫離掌控。
女魃來此多日卻毫無進展,搞不好就是這個王岩從中作梗。
許悠然此舉也是想反客為主,打亂對方的節奏,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