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何嘗沒有試著把武鴉兒叫回來,年前就寫過幾次信請他回來,他不肯啊!
武鴉兒又不傻!
他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薑名撚了撚短須,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將來小姐最危險的時刻,必定會是因為這個武鴉兒。
他們對坐低語,阿毛從內蹬蹬跑來:“名爺,夫人給都督的信。”
薑名忙起身接過,不待阿毛開口:“我會立刻快馬加鞭送去。”
阿毛點點頭滿意的要走,薑名喚住他問:“這次隻有信嗎?”
以往還有包袱裝著有用的沒用的一堆。
阿毛擺手說沒有,又壓低聲音道:“夫人好像跟都督生氣呢,不高興。”
“哪有,夫人是跟那些不敬陛下的衛道生氣呢。”薑亮忙糾正。
夫人和都督生氣對他們來說沒什麼,但對外人來說就有心思和文章可做了!
阿毛對他做個鬼臉扔下一句“我又不是在外邊說”蹬蹬跑了。
“這小子該出去做事了!”薑亮哼聲道,神情懷念,“還是海棠宮裡的宮女們令人愉悅。”
可惜皇帝回來了,夫人不能再住在皇宮裡,那些可愛美貌溫柔的宮女也見不到了。
夫人身邊除了金桔就隻有一些小孩子,一點都不可愛。
不過夫人就算不住在皇宮,也能用宮女啊,薑亮撚著稀疏的胡須眼睛一亮,他去跟未了商量一下,這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而太後賜宮女也是君臣美談嘛。
薑亮沉浸在思索宮女中,薑名則捏著手裡的信思索,真生氣嗎?寫信罵武鴉兒?威脅武鴉兒?管用嗎?
………
………
快馬加鞭信從京城送到武鴉兒的手裡已經出了正月了。
在外風餐露宿一個月的武鴉兒等人攜帶著繳獲進了城池,他們的新年節慶也才算開始。
這裡的節慶沒有花燈煙火,隻有酒肉和騰起的篝火。
酒肉和篝火持續三天,保證每一位將士輪崗都能享受到。
“這次沒送東西來?”王力抓著烤羊腿一邊吃一邊在武鴉兒屋子裡搜尋,“現在應該更送多些啊。”
他搜尋一無所獲,看武鴉兒。
武鴉兒坐在火盆前,一邊烤火一邊看信,神情有些古怪。
“她寫什麼。”王力走過來坐下問,“又讓你回京呢?是不是用嬸子威脅了?”
那倒是沒有,武鴉兒搖頭,她不會這樣做,就算提到母親身體不舒服,也會表明是什麼症狀吃了藥會很快好。
但這次她真是威脅……這是威脅吧?
“你儘快回來,你就要死了。”
她在信上寫。
王力差點被羊肉噎到跳起來幾下才緩過來:“這當然是威脅!這女人,要對你動手了!”
武鴉兒被他一說,又笑了:“她這個時候不會對我動手。”
“那可說不準。”王力將羊腿放在火盆上的烤架上,“如今她的日子可不好過。”
“她做的事,大家心裡都清楚。”
“過年的時候沒有一個去京城朝拜,有的甚至連賀禮都沒有。”
“她封了侯,也就在京城耀武揚威了,外邊都不服。”
“她也沒辦法,叛軍可以打,衛道州府她可辦法打,最後粉飾太平,讓朝廷下了詔書免三年賦稅,也不用來覲見。”
“真是可憐又好笑!”
王力拍腿大笑。
武鴉兒道:“你笑什麼?咱們臉上也無光啊。”
王力的笑戛然而止,那女人是女侯,他是侯夫,妻子被人笑,當丈夫的也沒什麼臉麵。
“都是她自作孽。”王力憤憤,“害的大家一起麻煩。”
武鴉兒道:“這件事也沒什麼,不覲見不賦稅,對朝廷也沒什麼損失,反而可以安撫天下民眾,是善名榮光。”
王力道:“麵上榮光而已。”
武鴉兒看了眼手裡的信:“內裡,她也不是吃虧的人,時候沒到而已。”
所以,這信真是威脅?
他不回去,就要死了?
不過,是不是也可以說,他快要死了,快回來?
這是關切吧。
武鴉兒將信疊起來,看著羊腿油滴落濺起火花。
但,他還不想回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