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遇橋笑著點頭。
桌底下的手卻像懲罰似的,撓了下鐘可可的掌心。
鐘愛山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處,爭取過兩年,叔叔吃你的喜糖。”
薑遇橋聞言,笑容微微凝滯,偏頭看了眼鐘可可。
鐘可可捏著筷子。
笑都笑不出來。
渾然未決的鐘愛山看起來挺高興,又給自己倒了杯白酒。
鐘可可看著她可愛的老父親,心情?五味雜陳,隻希望到了那一天,他能笑得出來吧……
-
很久沒見。
這頓飯吃得比平時久了些。
老爺子和鐘愛山都挺高興,特彆是鐘愛山,喝了不少酒,鐘可可能看得出來,他其實挺喜歡薑遇橋的。
但這種喜歡,大概基於薑遇橋不是他女婿的前提上。
鐘可可到底沒勇氣把?實話說出來,在老爺子的吩咐下,下樓去送薑遇橋。
兩人一前一後地上了電梯,一路默契地沉默著,一直到了一樓,鐘可可剛要開口說話,就被薑遇橋拽到一個極為隱秘的拐角。
她穿得單薄,頓時感覺到森冷的涼意,下意識叫了一聲“遇橋哥”,男人的身影就把她包裹在身.下,跟著,一個帶著酒味兒和薄荷氣息的吻,像是初春柔和的甘露般落了下來。
薑遇橋撬開她的唇齒,手把?著她的後腦勺,把?曖昧的空氣喂進她的口中。
鐘可可單手拽著他的衣領,不由自主點起腳尖,迎接他這個熱烈又強勢的吻。
無論親吻過多少次。
她的心臟也還是像一頭青澀的小鹿亂撞。
那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歡。
就這麼縱情吻了很久,遠處突然傳來一對男女的說話聲,鐘可可這才從旖.旎的氛圍中回過神,把?薑遇橋推開。
兩個站在狹窄的縫隙中,緊緊抱著。
鐘可可胸膛微微起伏,單手順著薑遇橋身前被她揪得出褶的襯衫,薑遇橋垂著眼,眸光浮動著清淺溫柔的笑意,抬手幫她蹭了下唇邊的水漬。
這樣安靜的幾秒鐘。
思念像是倒入一汪清泉,從濃稠的狀態一點點被稀釋開。
鐘可可輕聲開口,“今晚你回大院住嗎。”
“付遠航叫我去他那住。”
薑遇橋習慣性地用下巴蹭著她溫熱的頭頂,“你今晚能出來嗎?”
“……”
鐘可可眨巴著眼睛,像是要猜透他的想法一般。
“就是吃個飯,”薑遇橋笑了笑,“沒彆的要求。”
鐘可可動了動唇,“你還想有彆的要求,想得美。”
從她的話裡,薑遇橋聯想到吃飯時候她惡氣滿滿的模樣,忍不住問,“你之前為什麼跟我?生氣?是因為我沒有告訴你就來了?”
“不是。”
鐘可可有些尷尬地抿唇,“是我爸。”
薑遇橋挑眉,“嗯?”
鐘可可耷眉燥眼的,“我?爸以為我討厭你,把?我?叫去廚房勸我?,讓我對你好點兒。”
“你為什麼討厭我??”薑遇橋有些不解。
“他不知道咱倆成了,”鐘可可語氣低低的,“而且你現在還有了女朋友,他覺得我?因愛生恨吧。”
“不過最主要的是他諷刺我。”
鐘可可嘟噥著,“他就是覺得你肯定看不上我?,要看上早看上了。”
薑遇橋細品了下她的話,低垂下來的眼神脈脈,“我?哪裡看不上你了?”
“不是這個意思,”鐘可可耐著性子解釋,“就是感覺在所有人眼裡,我?好像都配不上你一樣。”
這種感覺,不需要彆人說,她其實也很清楚。
薑遇橋從小就驚為天人,她卻除了一副好皮囊,什麼都沒有,就算她再努力地靠近他,也永遠達不到他的高度。
大概是因為這話從自己親爹嘴裡說出來,才會讓她不是滋味。
了解到她的鬱悶,薑遇橋輕笑著,把?她抱得更緊了些,“那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多好,也不知道我?有多不好。”
鐘可可鼻腔裡發出淺淺的疑惑聲。
薑遇橋斂著下顎,被酒精熏染得發紅的眼簾垂下,目不轉睛地看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那天嗎?”
鐘可可點了點頭。
薑遇橋輕抒一口氣,“那時候,從來沒有人覺得我?優秀,大人會用可憐的眼神看待我?,小孩兒會覺得我?是個怪物。”
“隻有你。”
“願意跟我?說話,甜甜地喊我?哥哥。”
鐘可可喉間一哽,抬眸迎上他灼熱的視線。
薑遇橋眼皮翕動,咬字緩慢又清晰地對她訴說,“可可,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是老天為我?量身打造的禮物。”
“是你,讓曾經那個陰鷙絕望的小少年,變成今天平和而滿足的薑遇橋。”
……
不得不承認,薑遇橋的幾句話輕而易舉就哄到鐘可可的心坎兒裡,沒有任何的甜言蜜語,卻勝似任何?好聽的情?話。
太多天沒見。
兩個人在“夾縫”中又膩歪了一會兒,薑遇橋才離開。
急診實在忙。
這次他隻請了兩天假。
除了晚上和付遠航的見麵,薑遇橋還要去康複中心看看陸美華。
時間緊迫,鐘可可也知道孰重孰輕,就沒跟他撒嬌耍賴,畢竟他這次臨時回來,也是因為她想他了。
不過還好,兩個人還有一天時間。
想到這,鐘可可唇角翹得更高,一路哼著歌回了家,盤算著明天出去要穿什麼衣服,剛開門進去,就聽到一個蒼老的嗓音從陽台那邊傳來,“回來了?”
鐘可可把粉色拖鞋套在腳上,甜甜應聲,“回來啦。”
說話間,都可以喵喵喵地跟過來,鐘可可把貓抱起來,朝老爺子走去,“爺爺,你不是喝了酒嗎?不休息休息?”
老爺子歲數大了不勝酒力,把?報紙和老花鏡放到一邊,揉了揉眉心,“這不是在等你回來嗎。”
“等我?乾嘛。”
鐘可可坐在沙發上,從茶幾上拿起一根香蕉,剛要掰開,就聽老爺子語氣肅穆地開口,“等你回來,好好說一下你跟遇橋的事?。”
給香蕉脫衣服的動作停住。
鐘可可看向老爺子的神情?有些呆,“我?跟遇橋哥……什麼事?……”
說話的間隙。
老爺子踱著步,在她側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神情?看不出起伏,“什麼事??”
“……”
“當然是你們倆偷偷在一起,還在我麵前演戲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老爺子:豈可修!竟敢驢我!
-
老爺子其實已經暗中撮合過了
隻是可可沒發現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