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有些效果了,苟黃萱剛剛聽到爸媽兩個字,都忍不住下意識咬牙,一副痛恨的模樣。
第二遍很快就過了,苟黃萱察覺到,相比於第一次,這一次的時間過得更快,剪了不少不重要的畫麵。
她心裡一沉。
最後的血色麵包車占比越大,意味著夢魘正在逐漸吞噬她的理智。等到第四遍時,苟黃萱已經握緊雙拳,雙眼中糾纏著絲絲縷縷的怨氣。
“龍哥,加點錢?”
劉父第六遍說著這樣的話,苟黃萱臉皮已經扭成了兩半,一半是拚命保住的清醒,另一半是死氣沉沉的恨。
“我不是劉婷婷,不是……”
再一次被扔上麵包車,苟黃萱不停在心裡念著,瘋狂回憶親人朋友,以此來拖延被夢魘感染的進度。
與她背靠背的女孩越來越近,兩個人的皮肉交融在一起,突出的肩胛骨已經開始相碰。
“婷婷,你爸媽在家嗎?”
隨著姐姐第九遍呼喚在門外傳來,苟黃萱無法呼吸,卻不得不痛苦地睜開雙眼。
好恨啊,隻要殺了他們,就不用再一遍遍經曆這些痛苦的事情,就能獲得心靈上的安寧了。隻要殺了他們……
苟黃萱眼角抽搐著,眼白逐漸變少,可最後一絲清明讓她沒有暴走,而是繼續坐了起來,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戲份。
來者推開了門,卻不再是充滿活力的,而是像從雪山上刮來的一抹風,涼透心扉,讓還沒睜開眼睛的苟黃萱瞬間清醒。
記憶中的村莊裡日月顛倒,月亮代替了太陽,高踞於空中,姿態高傲,卻莫名讓人安心。苟黃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個念頭,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的不再是四麵漏風的小房子,而是雪白的天花板,空氣中浮動著沁人心脾,安寧定神的茶香。
在噩夢中循環了六遍,苟黃萱的思維能力都大幅下降。她呆呆坐了起來,遲疑的往左看去,盯著背對著她的人。
潺潺的水聲響起,那人焚香煮茶,一頭極其順滑的白發流過肩膀與腰身,逶迤及地。
苟黃萱重重吸了一口空氣中的茶香,下床走到了那人對麵。
“坐。”
有些冷淡的聲線言簡意賅,卻讓苟黃萱莫名鼻酸。
“還認得我是誰嗎?”
那人倒茶的動作行雲流水,極具觀賞感。望著茶湯中起起伏伏的幾片嫩綠茶葉,苟黃萱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太爺爺。”
苟天機微微頷首:“去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