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開封府19 雖死猶生。(2 / 2)

始於聊齋 非摩安 28132 字 2024-03-07

她這個形容,讓包拯想起來了最開始的烏盆案。那時候烏盆裡的冤魂,如果沒有包拯通過那古道心腸的張老漢得知他的事,特赦他進入縣衙,他是隻能被阻擋在縣衙外的。而這次那周通判被殺案中,下麵的人奏報說周通判乃是在府衙裡被索命。想到這裡,包拯就說道:“難道說這並非冤魂索命?”

林萊點點頭:“十之八九。”

她隨後說出了她判斷的原因,除了府衙不是尋常冤魂可以進入這點外,林萊又指出:“這上下都說那周通判是難得的好官,若真是如此,那周通判周身威勢,便叫尋常冤魂不敢近身了。更何況這奏報上說周通判乃是被冤魂持劍索命,這就更說不通了,冤魂索命通常都是靠暗昧之術。當然,也不排除冤魂附身活人,可這人既然能闖入通判府,當著護衛的麵,刺殺了通判還能全身而退,那這活人可就厲害了,又如何能叫一般冤魂附身。同理,若是冤魂有這本事,那他自己上不就是了。還有一點——”

“惠風可是覺得通判府的奏報有語焉不詳之處?”包拯接道。

林萊點點頭,“尤其是仵作的判定詞都沒有附上。”

包拯沉吟道:“或許是他們怕擔責,又或者此事中有不可告人的隱情。”

他頓了頓後就對林萊說:“官家已經叮囑下來,故而此事又要勞煩惠風你了。”

林萊沒有立刻應承下來。

“惠風?”

林萊慢吞吞地說道:“先生,不管此案到底是人為還是鬼作祟,那我到時候去到那通判府,都得想要那兒大小官吏配合我吧?如此一來,你看我是不是得有個更行得通的身份呢?比如說巡察使秘使什麼的。”當然,更重要的還是能使他們配合她的權柄。

包拯一愣:“可這並無先例啊。”

林萊瞪大眼睛:“也就是說你和官家隻想讓我乾活,卻不打算酬我於正當權柄是吧?”

包拯轉念一想便問:“惠風,可是眼紅展護衛的四品帶刀護衛之職位?”

“我是不否認,可包先生你更該想若是我到時候遇到緊急情況呢,難道我還得按下不動,得先將情況層層傳回開封府和宮中,在由你們做了決定,又層層傳給我?那到時候若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情況,那又該誰來承擔責任呢?”林萊有理有據地說道。

包拯皺了皺眉,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他又知曉她的為人,也知道確實會有她說的這種緊急情況。隻是巡察使秘使這種職位,從沒有過先例。

包拯心念一動,就為難地說道:“惠風你言之有理,可我又如何能做主授予你職位。”他說著卻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林萊懂了。

她回頭就去找官家,對著他一通忽悠。

這裡還要感謝下龐太師,他之前自辯時,提到了“邢吉”,說他是異國方士,是間諜。林萊就順著這個說起那是西夏人,又說西夏天師堂,還有他們武林高手大多為朝廷所用,還有個專門機構。那咱們大宋又如何能落後呢?林萊就進一步提出了六扇門這個想法,還暗示官家這個部門,可以直接對他負責什麼的,反正就是給官家畫大餅。

官家當然不能說不心動,隻是這事兒不小,他不可能自己一下子就定下。

那林萊就退而求其次,提到她想有個巡察使秘使的身份,借此來個溫水煮青蛙,好讓大臣們以後一步步接受六扇門這個構想。

官家思索片刻後,沒有直接同意,卻是給了林萊一個令牌,讓她到時候能夠便宜行事。

林萊:也行吧。

林萊將令牌放進自己的荷包裡,她還想著既然這類似尚方寶劍的令牌給她了,那官家就彆想再要回去了。

她稍後就去處理那豐川通判周通判身死之謎了,她到了通判府衙後,一見了見周通判的屍身,就知道他是被人殺死的,也就是說凶手隻是利用了冤魂索命的假象,來轉移他人的視線,模糊他人的判斷。

那麼接下來林萊就得查查周通判的人際關係,看誰和他有如此仇恨,竟然敢來殺他這個名聲似乎還很好的通判。

再一個,凶手用冤魂索命的方式來殺人,究竟是為了更好脫身,還是凶手真的存在冤情,想用這種方法來複仇呢?

還有周通判手下大小官吏,究竟在隱瞞什麼?

為何他們好像認為周通判就算是被冤魂索命,也不叫他們覺得意外呢?

在這方麵,不得不說官家給的令牌真的很好用,給了林萊不少方便。

她很快就捋清楚了周通判的出身和人際關係,此人出身蘇州周氏,聽說他們家人才輩出,像是周通判自己就是狀元出身,他被外放後,一路從小小知縣做到了豐川通判,而且他為官清正,深受百姓愛戴。

家庭關係方麵,周通判如今的妻子,也就是戶部唐侍郎的女兒唐若梅,是他的填房。他的元配夫人姓苗,在周通判做知縣時,一次回娘家探親時,連同他們的兒子和乳母等八人,慘遭山賊謀害。過了幾年,周通判才續娶了如今的妻子唐若梅。

林萊微微揚眉,難道這八人之死有問題?

難道周通判為了另娶新妻,而謀害元配?可還有他們的兒子呢?這又怎麼說。

林萊稍後還去見了見唐若梅,從她那兒得知她在嫁給周通判前,根本就不認識他,更不可能和他暗通款曲,就是她父親認識周通判時,也是在他們成親的前兩年,那時候苗氏慘案已經發生了一年多了。

林萊:‘唔。’

她又去從其他地方了解周通判了,發現這個人篤信鬼神,她都在他書房找到了各式平安符數枚。問題就回到了那個問題上,那就是他的下屬好像認為他被冤魂索命並不意外?

林萊便做了進一步問訪,確定了這點。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周通判為何這樣。

林萊還詢問了他們覺得周通判很古怪的地方,什麼都行。

當然,林萊沒有錯過周通判妻與子慘案。

這一問林萊就知道了個更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如今跟著周通判的人,都是新人,沒有一個人很清楚周通判做知縣前的事。這就很奇怪了吧?

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周通判和老家有聯係但不多,就像他並沒有回家祭祖過,也不見他和父母多有來往。

林萊逐漸有了個猜測。

為了更進一步證實她的這個猜測,林萊就準備下一趟地府。

她還是個“地獄神探”麼,自然是不拘任何手段了。

而林萊要去地府找的,便是周通判的元配夫人苗氏,以及當時一同被害的七人。

等等,她直接去找這個被殺的周通判不就行了嗎?

對啊!

林萊拍了拍腦門,她既然都“地獄神探”了,關鍵是還有世伯在此,乾嘛還要繞那麼多彎路。

天師鐘馗聽了她的訴求後,樂意為她開後門,去調了生死簿來。

結果來了。

周通判沒死。

不對,是名為周謹的人沒死,而這就是周通判的名字。

林萊:‘??’

詐死?還是說就像她之前猜測的那樣,即大家所知道的周通判並不是真正的周謹,而是有人冒名頂替的。

林萊又走後門,見到了苗氏。

果然,苗氏坦言她當初發現了丈夫的不對勁之處,沒多久後她連同孩子、乳母、女使、馬夫等人都遭了毒手。

謹慎起見,林萊一一見了這被周通判害死的……等等,隻有七個人?

原來乳母的女兒,一個叫芸兒的女孩,並沒有死。

調查到這裡,林萊覺得案情已經明了了。

更不用說不久後,世伯就通知她,豐川最近新入地府的鬼中,找到了符合她描述的鬼,對方卻不叫周謹,而是叫周慎,和那周謹乃是同族。

這下子,真相徹底大白了。

唯一一點,是殺害了這周通判的凶手,林萊還沒有找到。

或者說,如果那人真的是那個叫芸兒的女孩,她該去找到她嗎?

之後,秉承著凶手可能另有其人,她不能就此結案的想法,林萊還是繼續將案件調查下去了。

林萊讓人去貼公告,說周通判之死確係人為,並不存在什麼冤魂索命。

兩天後,林萊在公告處附近等來了她想找的人。

林萊沒有當場就有所動作,而是悄悄跟了上去,最後對方走進了郊外一處庵堂。林萊繼續尾隨,不想這個庵堂還有個高手。

對方等級高達LV55,做尼姑打扮。

而林萊追蹤的目標,則侍立在這位師太旁邊。那是個年輕女孩兒,此時內心仍舊充斥著憤懣不平——她之前看到公告時,那種憤怒不甘都要衝破天際了,所以林萊才格外注意到她。

一想到這個年輕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芸兒,所以林萊就沒有再刻意隱藏自己,這下子那位師太旋即就發現了她。

“敢問施主是——?”

林萊現身,做了自我介紹。

師太顯然知道她:“原來是靈蛇掌的傳人,貧尼明心,這位是我的徒兒定真。”

林萊朝明心師太見禮,又看向了定真。

林萊開門見山道:“其實周通判之死一案,是由我負責來偵查的。”

定真頓時怒視過來,“你!”

明心師太攔住了她,“林施主怕是跟蹤我徒兒來此的吧?難道你已經查明真相,故意引我徒兒上鉤的?”

林萊就將來龍去脈說了,定真聽她說到她去了地府見到苗氏和她娘,就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原來定真就是芸兒,當年她僥幸未死,被明心師太收留。那時候她就發誓一定要為母親還有夫人報仇,隻是那時候她如何能想到她們真正的仇人,乃是周通判,也就是周慎呢。畢竟那時候周慎靠著自己和周謹長得像,又刻意模仿,而且誰敢想到他敢冒名頂替朝廷狀元,而苗氏雖然有些懷疑,卻因為此事不小,並沒有對外聲張,故而芸兒都不知道這一節,還是後來芸兒開始深入調查當年真相,才漸漸抽絲剝繭,最終查到了周通判身上。

她非要周通判被冤魂索命而死,一來是複仇,二來就是想讓人懷疑他就不是個好人。

可惜收效甚微。

那周通判做官確實有一套,看如今豐川百姓都還在為他的死痛心疾首呢。

然而對芸兒來說,這就太諷刺了。

林萊聽到這兒,在心裡微微歎了口氣。

她確實是同情芸兒的,隻是如今官家和包大人都知道了此事,再有一個,如果芸兒想要周通判那罪惡的一麵為天下人所知曉,那她必然是不能就此逃走的,而得去向官家和包大人陳明此事。

到時候,官家應當能網開一麵。

這時候他仁厚的一麵,倒是仁厚得很好了。

想到這裡,林萊心中稍定,她隨即將自己的想法對芸兒說了。

芸兒當即決絕道:“便是我到時候被砍頭,又有什麼!”她反正大仇得報了。

明心師太很是心疼這個徒兒,可她已經被複仇支配了。她能做的,隻有不阻止她去報仇。

林萊這時候又提到她到時候會召苗氏和乳母從地府上來陽間,作為證人,到時候芸兒可以和她們團聚了。另外,真正的周謹並沒有死。

即便如此,恐怕周謹的狀況不會多好。

這個確實如此,當初周謹雖然死裡逃生,但他已經沒有個人樣子了。如今過去認識他的人見了他,是萬萬不敢認的,還會唏噓不已,便是一直力保自己女婿身後名的唐侍郎,確認了這個身殘且臉還被嚴重毀容的人,確實是當年翩翩狀元郎後,他都不好再為他那個女婿說話了。更不消說,那個周慎之後為了進一步掩蓋秘密,還殺死了數名無辜之人,這樣的人,哪怕他做官做的再好,又怎麼能掩蓋他這麼禽獸、罪惡的一麵呢。

對於芸兒,官家知道真相後,感歎她的忠義和孝心,還有不易,下旨特赦了她。

芸兒卻已經對這塵世沒有任何眷戀了,徹底皈依了佛門,從此後隻有定真了。

不久後,這一案的真相大白於天下,不知引來多少唏噓,尤其是在豐川那邊,很多百姓都不敢相信周通判還有那麼狠毒的一麵。

實際上,周慎最大膽的,同時也是後麵一係列悲劇源頭的行為,是他膽敢冒名頂替當朝狀元。

這種事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呀,也難怪這麼多年他身邊的親近之人覺得他變了,又或者覺得他確有古怪,卻沒敢往他並不是真的周謹這點想。

說起這種離奇,真要說的話,那這個世界更離奇的事都有,像之前發生在宮廷中的“狸貓換太子”不就是。

這麼一想,林萊就不覺得這案件有什麼不該出現的了,加上還有許多後續要處理,她就略聽了聽大家的感歎,就繼續忙來忙去了。

那她這麼忙,就忘記將令牌換回去,是很正常的吧?

何況她都沒能得到正式的官職,拿個令牌當補償,同樣很正常吧?

林萊想到這兒,還有點委屈和不甘心呢。這讓她還就非要給自己搞個正式官職了,她總得要對得起她的能力不是嗎?

這麼想的,可不止她一個。

且說展昭從官家那兒得到了個“禦貓”的稱號,因為是官家金口玉言,這就導致這個稱號很快就傳播開來了。

就算往汴梁外傳播的速度慢點,可就是再慢,最終還是得傳到陷空島啊。

何況還有些好事者,知道白玉堂的為人,非要販劍,得知禦貓之事後,就故意在背後推波助瀾。

總之,等到秋天的時候,禦貓之風還是傳播到了陷空島。

其他四鼠知道後,雖然心裡不爽,可他們也知道那稱號是官家親賜的,難道他們還能去找他理論嗎?

同時,四鼠又知道他們五弟是個什麼樣的暴烈性子,唯恐他知道這件事後,鬨將開來。

四人就想著到時候該怎麼個作為。

他們不知道的是白玉堂早前就知道了“禦貓”之事了,有人寫信給了他。

先是展昭,後來是林萊。

他們倆總不好將這件事瞞著他,非要他聽到大家都在傳禦貓才以此得知此事吧。若是如此,他們倆就沒將他當真正的朋友了。

白玉堂看到信後,先是怒氣衝衝,稍後他又感覺到一絲安慰。

這一絲安慰,讓他沒有立刻鬨著出門,要去東京弄個天翻地覆。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毫無動作了。

這樣的話,他錦毛鼠,他們五鼠的尊嚴和麵子又該往哪兒放。

白玉堂又想到他和展昭之間的等級差距,又冷靜了兩分。

故而那之後,到四鼠都知道了禦貓一事前,他都在陷空島上苦練武功。偶爾,他還會出門去挑戰前輩,借此磨練自己,加上他內心深處還攢著一口心氣兒,這種種作為下來,就叫他實力突飛猛進。

等到四鼠蠍蠍螫螫地來找他時,他正在練他的暗器。

等四鼠將禦貓一事告訴他,白玉堂隻是冷哼一聲,撂下一句:“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就繼續練功了。

四鼠:“??!”

這不對吧!

四鼠“翻江鼠”蔣平皺起了眉,思考一下就懂了:“照我看,五弟越是這樣冷靜,越可能到時候來個驚天大爆發。”

其他三鼠你看我,我看你,覺得蔣平所言甚有道理。

畢竟對他們五弟單純發瘋,和冷靜的發瘋差彆大了。

“這可如何是好?”

蔣平琢磨來琢磨去,還是決定寫信給汴梁城的“地頭蛇”,叫她到時候拉著點他們五弟。

蔣平這個做法是沒錯,他就是沒想到人家“地頭蛇”有時候同樣大膽,還很願意支持朋友。

等到白玉堂第二年春天來到汴梁城時,他沒好去找展昭,而是先去找了林萊這個朋友。

此時林萊還住在他們家,沒有正式搬出去呢。

主要原因還是她爹娘哪裡舍得她搬出去住,不過他們也知道她大了,有自己的事業要操辦,所以林萊如今隻是還沒有正式搬出去,實則一個月有大半時間都在道觀或是城西辦公室了。這天她在家住,還是因為她從她道觀那邊的田地裡搞了一些新鮮野菜還有春筍,一並拿回來家來,讓家裡人都跟著嘗嘗,也好叫大人們知道知道她豆豆還是個孝順孩子的。

林宿雲知道她的心意後,就往高處架她:“要是豆豆你親手做來幾樣菜給我們吃,那你才是大大的孝順呢。”

林萊當即就擼了擼袖子,“這有什麼。不過爹啊,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林宿雲說:“什麼?”

林萊回答:“到時候不管我做出來的成品如何,你都要大大捧場哦。”

林宿雲:“……那還是算了。”

林萊:“……很好。”

他們父女就這麼達成了共識,雖然有點過於父慈子孝了,可大家都不想虧待自己的味蕾和胃不是。

白玉堂過來前,林萊他們家剛吃了頓芥菜豬肉餛飩,還有涼拌蕨菜,主打一個鮮美。

林萊如今見到白玉堂白少俠,她是一點都不意外,請他快進來。

林萊現在單獨住一個院子,正好不用擔心打擾到大人們,她也不必和白玉堂客氣,也叫他不用客氣。

兩人就那麼坐在院中大樹下,林萊端過來幾碟小食來,其中就有吊瓜子,但不是她道觀那邊種出來的瓜的瓜子。那邊的栝蔞瓜要種出來,還得今年秋天才行,索性彆的地方就有人種,林萊就和人家買來許多瓜,掏弄出裡麵的瓜子後,她又喊了蜜煎司的一個師傅幫忙炮製,一套流程下來,這才滿足了她過年時嗑瓜子的願望,順便她還把其他人給帶上了這條路,一起大磕特嗑。

話說回來。

林萊一邊將那碟瓜子推給白玉堂吃,一邊定定地打量他。

不用她說什麼,白玉堂就會意道:“我現在多少了?”

林萊朝他舉起大拇指:“三十八了。”

她不禁感歎道:“這一年你進步堪稱神速啊,白兄。”他們之前分開時,白玉堂都還不到LV32呢,而那時候距離現在滿打滿算都不到一整年,由此可見這段時間他真的沒少下苦功。

以及憋著一口心氣。

白玉堂饒是清楚自己進步了很多,可聽她這麼具體說出來,他還是欣喜不已。

他隨後想到了什麼,臉色驟然轉冷:“即便如此,我還是比不過禦貓,是吧?”

林萊覺得他莫名其妙:“你之前不是就知道了展大哥那時候的等級。”展昭那時候就已經LV45+了啊。

白玉堂:“。”

白玉堂:“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林萊裝傻:“不知道耶。”

白玉堂:“……林惠風!”

他氣得要拿刀柄打她,被林萊輕而易舉地擋下,兩人順勢過了幾招後,等院門口響起林宿雲的聲音:“豆豆?”

林萊連忙對白玉堂比了個停戰的手勢。

白玉堂知道那是她家大人,當然不會這般不懂禮貌,跟著停了手。

他還跟著她去院門口,見了見她家大人。

林萊對她爹表示這是她朋友,他們倆剛才比劃著玩呢。

林宿雲輕輕點了點頭,讓他們倆繼續玩,他就不打擾他們倆了。

等他走後,原本還表現得風度翩翩的白玉堂就變臉了:“你還是小孩子麼?”不但她表現得異常乖巧,就連她家的大人都還把她小孩子一樣寵溺呢。

那是血脈壓製好不好?再說她本來也不算很大啊。

林萊斜睨他:“至少我的武功不是小孩子。”

白玉堂:“。”

白玉堂沉默了片刻,“你現在多少了?”

林萊抬了抬下巴:“不多不多,也就差一點到六十而已。”林萊去年接手了周通判案件後,她還和LV55的明心師太打了一場,得到了不少經驗,還有她雖然很忙,但是一直沒有偷懶,像去年冬天她都沒有貓冬,雖說她冬天更多還是忙著鼓搗牛糞覆棚,以弄出很多新鮮蔬菜,可不管怎麼說,她現在的等級已經來到了LV59,這四舍五入下可不就是LV60嗎。

白玉堂自己下苦功,自然不會覺得她走捷徑,因此當即雖然覺得她也進步很快,但他並沒有很酸溜溜的,“看來你也沒少下苦功。”

林萊點點頭,她話鋒一轉:“但這又什麼用呢,官家都還沒下定決心要正式封我巡察使秘使。我覺得我的要求不高啊,這個官職隻要比正四品高一點點就可以。”

白玉堂轉瞬就明白了什麼,“你這是要壓禦貓一頭是吧?難道你也對他這個稱號很不滿?”

林萊偏頭看他,“你就非要這麼稱呼展大哥是吧?話起這個,你既然隔了這麼久才來汴梁,還這麼苦練武功,那我姑且是可以認為你是知道問題不在展大哥那裡的吧?”

白玉堂不情不願地點點頭,“我針對的隻是禦貓而已。”

他頓了頓才開始袒露自己更多的真實想法:“我知道這個稱號是皇帝賜下的——”

林萊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白玉堂鏗鏘有力道:“所以我準備去闖一闖皇宮,叫那皇帝好好知道知道我錦毛鼠!”

林萊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眼睛亮晶晶的,但是嘴上卻這麼說道:“錦毛鼠,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白玉堂抱著刀,恣意無邊道:“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以及想要做什麼,可那又如何。即使事發後我被治死罪,可我已然做了多少人都不敢做的事,更是做了我‘錦毛鼠’白玉堂想要做的事!雖死猶生!”

林萊:‘哇嗚!’

她承認她被他給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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