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房門打開。
坐在桌前的王六麻吐了口煙圈,眯眼打量著走進來的窈窕身影,淡淡地誇了句:“做得不錯。”
魏茹第一時間看向了牆角。
魏媽媽被綁在椅子上,臉頰紅腫著,嘴裡塞著布條,滿眼的憤怒與委屈。
“媽媽!”她快步走過去,然而旁邊的兩個守衛走上前來,人牆似的堵住了她,畢竟麻哥還沒發話呢。
魏茹轉過身來,冷冷地盯著王六麻,“我已經照你的吩咐壓住了場子,你為什麼還要打我媽媽?收費的事情明明是你搞出來的!”
王六麻沉下臉沒有回答,旁邊的小弟趙泰主動幫腔:“魏小姐,你怎麼不問問你媽做了什麼?麻哥不過是請她過來喝杯茶,聯絡下感情,她一進門就對著麻哥劈頭蓋臉一頓罵,這是丈母娘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明明就是挾持人質以作威脅,卻被他們顛倒黑白,說成了另一幅樣子。
可惜魏茹受製於人,想拚個魚死網破都做不到。她閉上眼深深呼吸,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恢複了往常那副漠然的模樣,“麻哥,我想帶我媽回去上藥。”
王六麻又吐了個煙圈,應著:“行啊。”
旁邊的守衛阿達得到了指令,趕緊去給魏媽媽鬆綁,然而王六麻的話還沒說完,他欣賞著母女擁抱的溫馨情景,露出了一個極為惡劣的笑容。
“不過上完藥後你得回來找我,陪.睡。”
話音剛落,隻聽得一聲怒吼,魏媽媽宛如暴怒的母獅子,猛地撞開擋在身邊的阿達,“臭癟三,老娘跟你拚了!!!”
她年輕時乾慣了農活,上了年紀後略微發福,更是孔武有力,整個人直撲到桌子麵前,身體好似帶起浪潮,夯——桌子被擠撞向前方,訇然推翻了坐在椅子上的王六麻。
“草!”趙泰連忙上前抵擋,魏媽媽揪住這混球的頭發,一巴掌就摜了上去,啪!
王六麻一個翻身就地爬起,拔槍就要射擊。
“不要——!”魏茹撕心裂肺地尖叫,也不知道哪來的速度,飛快地擋在了媽媽麵前,“王六麻,你要殺就殺我!”
她雙眼通紅泛著淚花,因為激動而全身發顫,但那悍不畏死的眼神在告訴著王六麻,隻要他敢開槍,她也不想活了!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身後的阿達衝過來,攔住魏媽媽,手砍後腦擊暈了她。
趙泰得以解脫,捂著流血的嘴巴拔出槍來,也瞄準了魏茹。
他是個好戰分子,喜歡殺野獸喪屍和活人,他始終覺得魏茹就是個騙子,哄著王六麻搞什麼“皮膚病”,什麼“可持續發展”、什麼“基地需要人才”,其實就是想保住那些流浪者的性命,拖延時間尋找脫身的辦法!
“麻哥,這女人反了天了,她根本不配做你老婆,換個得了!要是為了嘗鮮,兄弟幾個現在就幫你辦了她!”
另外兩個守衛都沒說話,房間裡一片死寂,晃在王六麻麵前的隻有魏茹那雙滿含怨毒的眼睛,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忽然收了手裡的槍。
趙泰急了,“麻哥!”
王六麻拉了拉衣服,示意手下放開魏媽媽,隨後陰沉地盯著魏茹:“還要我請你嗎?”
魏茹微微喘著氣,雙腿顫抖著挪動,慢慢往後退去。
就在這時,王六麻忽然大步跨上前來,掄起手臂霍地扇了她一巴掌,聲音清脆可聞,力氣大到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掄倒在了桌上。
他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起臉看向自己,聲色俱厲地喝罵:“臭X子,彆以為老子喜歡你你就能為所欲為!告訴你,要是再不想辦法幫老子籌券,老子非但殺光那幫流浪者,連你的小侄女也一起玩!”
魏茹壓下眼裡的淚光,輕動染血的嘴唇,毫無溫度地回答:“知道了。”
王六麻這才用力搡開了她,“滾!”
魏茹摔在地上,顧不得整理自己,連忙背起母親,跌跌撞撞地逃離了。
押著她們回去的守衛是阿達,見她腳步淩亂,背得吃力,有些於心不忍,“魏小姐,我來幫你吧?”
“不用。”魏茹心有餘悸,往旁邊走了一步。
但她知道,阿達和王六麻那些人不同,仍舊良心未泯,就點到即止,多說了一句:“這裡不適合你。”
“我……也許吧。”阿達靜靜注視著她,歎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衛煙雨意外出現了,在看清魏茹和魏媽媽的模樣後,她低低嘶氣,立刻衝過來幫忙。
兩人靠近的瞬間,衛煙雨用隻有她們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新情況。”
……
第四天早晨,藥車重新來到集市廣場,雖然魏茹沒有出現,但是很多流浪者買了藥湯加食物的捆綁組合,應該是擔心自己的病情會繼續加重,也想給魏家莊籌點換取物資的貨券。
當然,也有部分流浪者跟守衛們杠上了,不買藥車的藥湯,私下裡來了場拚團活動,一人購買、多人分享,雖然喝得少了,但也能有一些“療效”。
等到藥車離開,跟車售貨的守衛們也走掉了,錢蓁蓁才搬出便攜式爐灶,讓祁瑤出來做蔥油薄餅。而她坐在旁邊,用保溫水瓶裡的開水衝煮脫水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