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她們告訴自己,主子單槍匹馬就去了那山莊,還殺了那個害她的‘假晨曦’。
主子隻是麵上不說,其實待她們這些手下都極好,雖然讓她們習殺人之術,卻也並未讓她們做無情無義的劊子手。
暗衛司十五人,彼此之間都如家人一般。
沈沛點點頭,笑道: "不過九命姑娘當真已經沒事了麼?若是傷還未好,還是得好好休息。我
這處不比殿下那處危險,可安心養養傷的。"
“小郡主安心,我真沒事了。”她現如今的狀態比未受傷前還要好。主子給她的那東西太厲害,她尚未完全煉化,已感覺自己實力有了一個飛躍。
“那個……小郡主,"九命摸了摸鼻子, “要不……你就彆喊我姑娘了?”九命也汗顏啊,小郡主叫她‘姑娘’,她長這麼大還沒人叫過她‘姑娘’呢。
自從她懂事起,就在學習殺人之術。沒穿過女子家的衣裙,也不懂怎麼抹胭脂,連作揖都不會。若是六娘用‘姑娘'二字打趣她,恐怕兩人要打個天昏地暗。
但是這是小郡主啊,手無縛雞之力,看起來就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主子的小郡主’啊!沈沛微笑, "你本就是姑娘。為何不許喊?"
九命:.…
"多虧了九命姑娘,如今暗衛司的大家都叫我‘小郡主’呢。對了,為了方便九命姑娘在我身邊行事,我讓冬霜給姑娘準備了衣裙……總有要著裙子出席的場合。"
九命:???
“下次去青書齋,便請九命姑娘穿上裙子如何?齋主一定從未見過九命姑娘那好看的打扮。”沈沛思索道。
九命扶額, "小郡主,饒了我吧!"讓六娘看見她穿裙子?她怕是要被嘲笑一輩子!沈沛但笑不語。
九命被她笑得有些怕。
主子從來冷麵,有事說事,要罰便罰。可小郡主不同啊,無論是歡喜還是生氣都在笑……而且.…比她想象中更記仇。
九命算是有些明白為什麼主子偶爾會說沈沛是隻小狐狸了。
與那柔柔弱弱的漂亮外表完全大相徑庭。
"小……殿下要如何才肯饒過九命?至少……不讓我穿著裙子去六娘那晃蕩。"九命妥協道。
沈沛彎唇,眉宇間也多了些光,托著腮笑著說: “那……大皇女的事,我還想聽。”
九命苦笑,正要說話,院牆處翻下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筆直,就連翻人家府上牆垣也將大大方方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主子。”隨著衛景珂走近,九命收起笑臉,喊道。
沈沛也有一種被抓包的情緒
油然而生,托著腮的手鬆開下頜,拘謹地放回了膝蓋上。"殿下怎又翻牆過來?"
衛景珂隨意坐下, "來找沈朔切磋。"
沈沛:?
"上次就與殿下說過了,朔兒的院子在隔壁。"
“聽見聲音,下來看看。”衛景珂睨她一眼,又瞥了眼站著的九命, "你們在聊什麼?""小郡主說她想……"
沈沛重重咳了一聲。
九命:?
“我們在說,下次去青書齋,要讓九命姑娘穿好看的裙子,齋主一定沒見過。”沈沛笑著掩飾。九命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沛:??
衛景珂睨了九命一眼,隨後上下打量。最後隻給出一個‘不忍直視’的表情。
九命:.…
小郡主欺負她也就罷了,主子為什麼也嫌棄她!
“你先去吧。”衛景珂擺擺手,讓她走。
九命咬牙: “屬下告退。”
人走了,沈沛才又笑起來, "殿下,朔兒的院子在隔壁。"衛景珂: “……本宮在這坐會兒,再去找沈朔。”沈沛乖巧點頭: “好。”
氣氛靜了下來,春風吹來時已帶來微微暖意,而院子裡桃花飄落,香味四溢,莫名地讓人心神安寧。
沈沛低頭擺弄著棋桌上的黑白棋子,模樣十分認真。十三倒是說過,沈沛喜歡下棋。
京中也有人常說,琴棋書畫沈沛無一不精。
但這會兒見她在自己麵前如此認真,衛景珂反而忍不住想打破那種專注。"九命讓你笑得如此開懷?"
沈沛捏著棋子的手一頓,驀地抬起頭來,問道:“這話殿下可就說錯了。”
衛景珂:?
"殿下派九命來保護我,她很儘責,自然守著我。九命姑娘體貼,怕沈沛覺得無趣,故而聊些瑣事引我開懷。”沈沛笑著落下一枚黑子。
"她倒閒得慌。"
“殿下在吃九命的醋?”沈沛仍低著頭下棋,卻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衛景珂:"……何以見得?""若是沒有,便當沈沛
沒問過。"
衛景珂單手靠在棋桌上,沉吟半晌,倒也老實答道: “隻一點。你方才笑得很好看,但本宮一來,便不笑了。”
沈沛嘴角的弧度彎得更大, "不是。"
“嗯?”
沈沛抬眸,眼中水光瀲灩, "笑得開懷是因為方才九命在與我說殿下的事。"衛景珂點著石桌的手也頓住,心裡沒來由地有些意動, “……這樣。”
沈沛輕嗯了一聲。
氣氛又一次靜了下去,桃花香伴隨一陣風再次吹來,仿佛空氣中多了絲絲甜意。
"方才忘了告訴殿下了,朔兒今日不在府中。四國會將至,朔兒作為京城衛長恐怕近來都不得閒的。"
"……那我就在此坐會兒……看你下棋。"
"好。"
跟隨衛景珂來的十三見這一幕忍不住扒拉自家老大,述說自己的不解: "九命大人,主子為何說謊騙小郡主?"
自從周明山春祭之後,皇帝不就把大內侍衛交給主子管了麼?順著那勢,現如今京城衛也在主子的管轄範圍之內。
是以,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沈世子在不在府中呢?九命拍了拍十三的頭, "你還小,你不懂。"
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