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呢?”
“哥哥要準備晚上包餃子的東西。寶寶先去睡覺,晚上我們一起包餃子。”寶寶聽話,自己跑到床邊,搬過小凳子踩著爬到床上,成功又把電暖氣搬回去,幫她脫衣服,蓋被子,寶寶一會兒就睡著了。
成功看寶寶睡熟了,自己悄悄地去切肉,切菜,和麵。都準備好了,看看天色還早,就悄悄回到臥室,坐在床邊守著寶寶。以往的春節成功隻覺得尷尬不堪,每年父親都會回來和一大家人一起吃午飯,自己就坐在父親身邊。可父親既不看成功,也不和成功說話,仿佛他是個隱形人。看著成才和成長的父母疼愛地為自己的孩子夾菜,成功覺得自己如坐針氈。每年團圓飯一結束,父親就會離開。每次一回到家裡,自己就要承受母親的怒氣。他不敢出聲,不敢要求出去和成長玩,不敢要求看春節晚會。因為他覺得母親很可憐,殊不知自己又何嘗不可憐。可成功除了承受這些,不知還能怎麼辦。雖然自己是個男孩子,可是洗衣做飯收拾屋子樣樣都會,但母親從未誇獎過自己一句。去年的除夕夜,他曾經提議:“媽,咱們晚上也包餃子吧。彆人家三十晚上都吃餃子。”不料,李玉珍當時就怒了,“你是餓死鬼托生的嗎?一天到晚除了死吃死嚼,還會什麼。看彆人家好,你上彆人家去吧。要你有什麼用,一天到晚連個眼色都看不出來。又不是死人,乾什麼半夜三更吃飯。缺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大年三十惹我生氣!你自己也不想想,我要是不管你,你餓也餓死了。你長這麼大的個子,怎麼就不能長點心呢?”成功不明白自己何以至此,為什麼這麼不招父母待見,自己努力做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可是十幾年來了,父親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母親也變本加厲,年三十的晚上大家都說吉祥話,而自己的母親惡毒地咒罵自己。如今成功對他們失去了信心,決定不再討好他們,有寶寶陪著自己就夠了。
成功看著寶寶的睡顏,怎麼也看不夠,寶寶從第一次見他就不設防地親近他。不得不歎服,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呀!夢中的寶寶不知夢見了什麼,嘟囔一句:“哥哥真厲害。”
成功兩隻大手輕輕地捧起寶寶的一隻小手,合起來。輕輕地說:“隻有寶寶覺得哥哥好,以後哥哥隻對寶寶一個人好。哥哥有寶寶一個人就夠了。”
天色漸晚,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響起來,成功趕緊摟著她,寶寶被震醒,但有些不想起。她拉著成功,“哥哥一起睡。”成功依言摟著寶寶繼續睡,每當鞭炮聲大起來,寶寶就會更緊的依偎著他。成功很有成就感,寶寶連睡著都這麼信任自己。成功醒來時卻見寶寶自己已經穿好衣服,坐在被窩裡用兩個小手端著相框在看。寶寶把相框放在枕頭下,沒事就會拿出來看。成功把寶寶往自己身上攬“寶寶自己穿的衣服,真棒。”
寶寶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早就會穿衣服,可是我還是喜歡哥哥幫我穿。”成功坐起來,撫摸著寶寶的頭,“寶寶喜歡就好,哥哥有時間的話就幫你穿,沒有時間寶寶就自己穿。”倆人一起去包餃子,寶寶拿起一個小麵劑子,一會兒捏成這個形狀,一會兒捏成那個形狀,完全是把餃子麵當成了橡皮泥來用。熱氣騰騰的餃子出鍋了,成功有些感慨,馬上十七歲了,第一次在大年夜吃上了餃子。小寶寶等著哥哥喂,吃著吃著,成功突然想起寶寶上了五個月的幼兒園啦,一日三餐都在幼兒園吃。他問寶寶:“在幼兒園阿姨也給你喂飯嗎?”寶寶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會吃飯,才不要她喂,我要哥哥喂。”成功楞了一下,寶寶以前像自己一樣,是沒人疼沒人愛的孩子,她要自己給穿衣服喂飯,不過是撒撒嬌,感受一下被人疼愛的感覺。成功心疼地寶寶的小臉上輕輕落下一吻,“寶寶不生氣,哥哥不知道寶寶這麼棒,哥哥是怕寶寶在幼兒園吃不飽。”
寶寶笑了,“哥哥,等我長大了,也給你喂飯。”成功一想那畫風都直流冷汗。吃過餃子已經11點多鐘了,成功端著盛滿花生瓜子水果和糖的盤子放到桌上,寶寶饒有興趣地問:“哥哥,下麵我們乾什麼呀?”
“我們守歲,等待新一年到來。”
“好!”
成功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寶寶都會響應。被人信任,被人需要、被人支持的感覺真的是很好很好。成功用紅紙包了200塊錢,塞在寶寶的衣兜裡,說這是給寶寶的壓歲錢,並說:“一會兒睡覺時我們把它放在枕頭下麵,可以保佑寶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因為剛剛吃過餃子,兩個人對吃的沒什麼興趣,沒有電視看,成功就和寶寶說著美好的未來,迎來了新的一年。
睡前寶寶把紅包從衣兜裡掏出來塞到了成功的枕頭下麵。成功的心都快被寶寶的行動甜化了。寶寶還小,不會說祝福的話,卻有一顆至純至善的心,給了成功最好的祝福。
成綺紅著眼睛講述了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春節,聽得陳旭都忍不住落淚了,張佳琪更是泣不成聲。
成綺歉意的說:“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些的。我想堅強一點的,可是我好想他呀!”說著,隱忍了好幾天的她終於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