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鬱逞眼睫微顫了瞬,指尖在那稍顯簡陋的圖畫上輕輕觸碰,試探著低聲問,“這是……你想要的喜服?”
話音落下,楚栩雲鬆了一口氣般,輕輕點了點頭。
要是鬱逞再不明白,他就真畫不出來了,這是他剛剛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
鬱逞怔愣地看著棋盤上畫的喜服,衣擺很短,上麵還畫著一隻歪七扭八的蟲子,攀附在喜服上,莫名有些滑稽。
這是楚栩雲的畫?
鬱逞恍惚了片刻,他從前一直覺得楚栩雲無所不能,沒想到,他也有做不好的事情——他的畫實在有些特彆。
不過,太清仙君,正道魁首,一劍霜寒十四州,魔修聞風喪膽的楚栩雲,在自己的喜服上畫一條蟲子是什麼意思。
楚栩雲緊張地觀察著他的反應,生怕鬱逞誤解自己的意思,又捉起石筆,在那喜服邊上認認真真標注下一個字。
“龍。”
鬱逞沉默了。
原來這條蟲子是龍。
大殿內空氣凝固,靜得有一絲詭異。
鬱逞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楚栩雲羞赧地看向那幅畫,肯定是因為他畫的太難看,鬱逞有點嫌棄他了,早知道他就不畫畫了。
忽然地,他聽到鬱逞輕輕笑了一聲,楚栩雲抬起頭,撞見鬱逞含笑的眼睛。
那笑容很好看,柔和的天光照映在他幽深的瞳孔,浮光躍金,碎波粼粼,像是藏匿著很多漂亮的星星。
楚栩雲一時看呆,直到鬱逞俯身靠近過來,才被驟跳的心臟喚醒心神。
“仙君畫得很好,”鬱逞麵不改色地脫口而出,唇角的笑意更深,“我還以為仙君是在為我收拾李焚鶴而不滿,沒想到仙君竟真的是在想我們大婚的喜服。”
微熱的呼吸淺淡地拂過耳側,所到之處都像點了一把火般迅速滾燙起來。
心跳得更快,楚栩雲對上鬱逞的目光,甚至有些看不真切麵前人的臉,他隻能察覺到鬱逞在對他笑,而且笑得很好看,其他的一切都模糊了,天地間一片空白,他們隻剩彼此。
想被抱抱,親一親,或者,直接雙修也可以……
楚栩雲剛要伸出手碰一碰鬱逞的臉,便聽門外傳來一道魔修的聲音。
“稟尊主,妖族使者此刻在正殿恭候,說是今年登位的龍族妖主想談談有關十二城的事。”
氣氛一瞬間消散,楚栩雲看到鬱逞臉上的笑意倏然僵滯。
鬱逞,還沒親到呢,鬱逞。
楚栩雲還想湊上去,鬱逞卻突然起身,轉眸看向棋盤喜服上畫的那條歪歪曲曲的蟲子。
“龍?”
鬱逞猛地回頭看向楚栩雲,像是被人從頭澆下了一盆冷水。
“仙君想在喜服上繡龍,是因為還在惦念那妖族的畜生,是不是?”
楚栩雲睜大眼睛。
誰,妖族的畜生是誰,他不認得。
鬱逞呼吸微促,掐住楚栩雲的臉便重重吻上來,門口的魔修立刻識時務地轉身出門,順手把殿門關得嚴嚴實實。
“你要在我們的喜服上繡他的圖騰?楚栩雲,你究竟有沒有心?”鬱逞近乎絕望地失笑一聲,攥緊他的手腕,將楚栩雲摁在大殿青柱上,“你就這般恨我?”
冤枉呀,青天大老爺。
楚栩雲隻是覺得喜服上繡一條龍很霸氣,不想要龍,繡彆的也可以呀。
他奮力掙紮兩下,趁鬱逞傷心之際好不容易掙脫開禁錮,立刻抄起石筆,把喜服上那條龍輕輕蹭掉,在旁邊寫下一個鶴字。
繡一隻鶴也可以,這個也好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