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章 請郡王坐鎮西京(2 / 2)

長孫無忌是李世民的青梅竹馬,柴紹的本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柴紹當然是個能人,磨礪一二後當個獨自領兵的大將綽綽有餘。

但長孫無忌不認為柴紹能厲害到孤身入蜀勸服蜀郡太守獻城。

柴紹怎麼能料到李二郎會派人來蜀郡?又為何要冒險?

他是李二郎的姐夫,到了隴西就有享用不儘的榮華富貴,根本不需要冒險為自己賺功勞。

長孫無忌立刻憑借直覺鎖定了李靖。

這件事一定是李靖主導!

柴紹不需要功勞就會被重用,但李靖不能,所以冒險賺取功勞的人一定是李靖。

李靖是如何說服柴紹?他又是如何確定李二郎會迅速派人去蜀郡勸降?

長孫無忌心中難免湧出危機感。

李二郎麾下本來就能人如雲,自己搶個功勞不容易。沒想到又有一個大能人主動來投?

不過長孫無忌心裡慌了一會兒,就迅速壓下了自己心中的不適。

他想起了李玄霸對他的勸誡。

李玄霸說他器量小,重權勢。明明身為未來皇後的同母兄長,權勢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有人都不可能越過他,“你到了這地位還重權勢,器量小,你是想越過最後壓在你頭上的那一人嗎?()”

李玄霸也是長孫無忌的青梅竹馬,所以什麼犯忌諱的話都能直言不諱。

長孫無忌當時白了李玄霸一眼,回答道:一人之下?不是兩人之下嗎?這天底下除了皇帝之外,權勢最重的人隻可能是你。?()_[(()”

李玄霸回答:“但我懶,恨不得躺平什麼都不做,你能嗎?對吧,二哥?”

在一旁啃果子的李世民抬頭,給了李玄霸和長孫無忌一個“你們在說啥,我根本沒聽”的表情,

() 長孫無忌回憶結束後,啞然失笑。()

他低聲自言自語道:李三啊李三,你確實是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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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一人之下”最位高權重的那個人,長孫無忌的心態平和不少。

“這是個人才,必須牢牢地為妹夫拴住!”

長孫無忌立刻做好決定。

他先在自己軍中誇讚李靖,說李靖原本就是李世民的人,一直隱忍不發,現在一鳴驚人。

他又對蜀地前來迎接的官吏說起雁門之戰,先帝楊廣被打得嗷嗷直哭,李二郎李三郎兄弟二人聯手大敗突厥,馬邑郡丞李靖就是在這個時候與李二李三結為好友。

“主公雖然讓他入蜀,但隻是以為他能暫時穩住蜀郡太守,我才是真正的使臣。沒想到我居然成了蹭功勞的人了。”長孫無忌大笑,對李壽道,“還好你是主公的叔父,我是主公的妻兄,我們都不需要功勞就有榮華富貴。”

李壽本來有點鬱悶,聞言後捋著胡須笑道:“這倒是。”

他也不膈應了。

李靖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是因為李靖需要立功才有爵位。自己以後隨隨便便什麼都不做便是個王爵,確實不需要和人搶功勞。

李靖這樣的大才在二郎麾下是好事啊。我李家離入主天下又近了一步。

在長孫無忌賣力地宣傳下,無論是蜀郡還是他自己帶來的人,都認可了李靖是李世民、李玄霸好友,本就是李世民心腹的事。

當李靖得知自己變成了李世民和李玄霸的好友時,不由愕然。

柴紹疑惑道:“原來你早就認識李二郎和李三郎?”

李靖沉默了一會兒,歎氣道:“很遺憾,我未曾有機會與他們結識。”

柴紹更加疑惑。未曾?但長孫無忌……啊,懂了。

柴紹又不是蠢人,當然猜到了長孫無忌這樣宣揚的言下之意。

他笑著對李靖拱手,恭賀道:“長孫四郎是李二郎的妻兄,他的言行就代表著李二郎的意思。他急急地把你劃入李二郎的陣營,你以後就真的是李二郎的心腹了。”

李靖笑了笑,拱手回禮。

他放下手,提點柴紹道:“雖然冠軍侯是钜鹿郡公的妻弟,但钜鹿郡公在人前還是稱呼他為主公更好。”

柴紹歎氣:“主公啊……那丈人那裡該如何?”

李靖道:“如果不是主公年少,輪得到唐國公稱帝?這天下本就是主公的,隻是唐國公是他父親,他無可奈何必須退讓而已。但主公就算再退讓,天下之主的位置,他不能退。”

柴紹道:“我知道。現在李二郎已經快擁有三分之一的江山了,如果他不當這個皇帝,哪個皇帝容得下他?”

柴紹笑了笑,又對李靖拱了一下手:“我知道了,謝藥師提點。等長孫四郎到來,我也會稱呼李二郎為主公。”

李靖頷首。

柴紹不是蠢貨,看來他將來可以繼續和柴紹交好。

雖然他

() 不能結黨營私,但在朝中也要有一二好友,不然獨木難支。柴紹身為能力和品德都不差的皇親國戚,是最好的好友人選之一。

當然,李靖並不是僅憑柴紹的身份就認可柴紹能成為他的好友。好友和盟友還是不同的,他在這幾月的相處中,也認可了柴紹這個人。

自己勸降蜀郡郡守時,柴紹也出力頗多。除了張口閉口一天說幾十遍“我想夫人”這個缺點,柴紹為人處世讓人難有挑剔之處。

李靖還常常與柴紹談論兵法,聊得十分儘興。雖然柴紹未帶過兵,但李靖能看出來,柴紹是能帶好兵的。

兩人雖然結伴同行,但其實也互有防備。

現在事情塵埃落定,李靖和柴紹真的成為了同僚,他們也終於放下了戒備,友誼突飛猛進。

李靖提點柴紹以後要以君臣之禮對待李世民。李淵現在的勢力遠不如李世民強盛,不能壓製李世民,沒有臣子“中立”的餘地,站隊就要站得清楚明白,不要左右搖擺。

柴紹提點李靖不要隻看著李世民,藏在李世民身後的病弱謀士李玄霸至關重要。

李靖好奇道:“我雖聽過李三郎才名,但不知李三郎私下是何性情?”

柴紹露出回憶的神色:“李三郎他啊,魏晉時離經叛道的狂士,大約就是他那樣吧。”

……

“阿嚏阿嚏阿嚏!”李玄霸連打了三個噴嚏,然後又打了一個狠狠的寒戰。

他感到了一陣濃厚的惡意!

李世民被李玄霸的噴嚏嚇了一跳,從坐榻上一蹦而起,赤腳跳到地上,衝到隔壁去給李玄霸拿外套。

李玄霸伸直雙手拒絕李世民的厚外套,就像是一隻拒絕人靠近的炸毛貓。

“這麼熱的天,你想把我捂出痱子嗎!”

李世民道:“你都打噴嚏了!肯定是受涼了!”

李玄霸道:“不,肯定是有人說我壞話,還是非常惡毒的壞話!”

李世民狐疑:“能多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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