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死了,他們現在還被海盜綁架,信號遭到屏蔽,無法向外求救,飛船被控製,尤其還置身於這片陌生的星域中。
這種情況下,基本上已經告彆逃出生天的可能性了。
應該說,集團的人在謹小慎微方麵,一直是謹小慎微的,作為常年跟資本這頭怪獸打交道的人,自然懂得冷靜、耐心和果決。
這一點,是其他敘事級文明公民不具備的品質。
集團的人會做好最壞的打算,他們同常會拿出一個通用的方案,然後針對不同的桉例對象,把每個要素都考慮進去,在這種公式化的對策下,基本上誰遇到這些雷德·金的信徒,都會比較吃虧。
但作為決策者,娜麗雅也清楚,集團的人所缺少的特質。
作為追逐資本之人,他們太容易隨波逐流,稍微有些變動,就會被摧毀打垮,要麼靠割袍斷肉的方式快速除去禍根,及時止損,要麼采用休克療法,一爛爛到底。
說白了,就是他們本身缺少對突發事件的反應能力。
敘事級文明到底也隻是文明,並不是社會】那種怪物,作為一個龐大的組織架構,旗下的人員類彆和黨隊派係,實在太過繁多,因此在決策效率上,必然會跟普通文明一樣,需要大人物之間掰扯討論和爭執。
在等待利奧茲屍體運輸過來的途中,娜麗雅也在跟手下討論這個問題。
“娜麗雅小姐,出現這種意外,並不是你的問題,最好的選擇,還是得上報給安德魯少爺。”
澤塔階賭徒】敦支頓是個穿著亞麻色老派西裝的中年男子,他留著絡腮胡子,左眼的臥蠶處鑲嵌著三顆綠色的寶石,他端著占卜結果,對娜麗雅嚴肅地說道:
“我已經占卜不出未來的信息了,這情況代表說明:作為占卜對象的利奧茲要麼持有了屏蔽窺測命運的寶物,要麼肉身已經死亡,暫時無法預測。”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丟這個人。”
娜麗雅沉吟片刻,道:
“利奧茲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我手上。我們策劃了這麼一場浩大的行動,如果出現意外,那麼公司內部的人一定會對我產生質疑,迄今為止的全部積累,前功儘棄了。”
“可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把利奧茲送回固有時域以內,光是入境的記錄就消不掉,那不就坐實了我們綁架了利奧茲嗎?”
敦支頓反駁道:
“我理解您想要搞定目標,完完整整,滴水不漏,這樣才能贏得公司內部的一致好評——但是有些時候,你要明白,就算出了點意外,隻要你的危機公關處理得當,反而會為你的形象錦上添花。”
娜麗雅思索: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在處理利奧茲的問題時表現出才能,那麼公司的人也會對我好評有加。”
“按計劃執行,誰都會做,連剛宣誓踐行宏大敘事的肉雞都會——區彆隻是做的好不好。資本家都擅長執行和見風使舵,在公司這裡,這誰都會。”
敦支頓給了娜麗雅一個新的思路:
“可是在我們的敘事中,隨機應變的能力,卻是不可多得的素質,如果你表現出這一點,就能讓董事們刮目相看——你看安德魯少爺,不就是這麼上位的嗎?”
“……在韋拉齊撤出範倫科夫自治邦後,安德魯迅速轉變戰略,不僅及時止損,還調整了業務方向,精簡部門規模,同時裁撤招新,讓公司的收益反而上升了3%,這確實是難得的品質。”
娜麗雅沉吟片刻,也開始迅速思考自己的處境。
利奧茲死亡的事情基本上板上釘釘,在她的天羅地網封鎖下,特彆是希格斯力場的籠罩,導致了利奧茲被誤殺——這也是高概率事件,隻是沒想到一貫沉穩冷酷的嘉布羅斯,竟然會出故障。
這不在計劃的設想方案裡,但是正如敦支頓所說,這種情況下,更能讓自己展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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