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你造過孽,但同樣也造過福!”
“功不抵罪,但功,依舊是功!”
“你依然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訴世人,你是誰!”
老騙子似乎極為激動,聲音急促,不斷催著男人。
“我是...”
“我是喜神!”
“對,我是喜神!”
“紅喜神!”
男人在經過長時間的猶豫後,似是在某一刻徹底放下了自己心中的執念,輕舒一口氣,十分灑脫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刻,他的心仿佛都變得再次通透起來。
就連牆壁上那用鮮血勾勒出的‘囍’字,都沒有之前那般陰森。
“嗬...”
“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也敢自稱紅喜神。”
“隻要老夫還在一天,你就永遠隻能是喜神,而非月老。”
老騙子剛剛在電話那邊鬆了口氣,還沒等繼續說話,虛空中突兀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雙手染血,也配執掌人間姻緣?”
“當你選擇這條路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回頭的資格了。”
“如今的掙紮,不過顯得你更加優柔寡斷,懦弱無能!”
“收起你的心吧。”
“那種東西,我們早就已經不再需要了。”
蒼老的聲音依舊不斷響起。
聲音剛剛清明的喜神再次變得渾噩起來,臉上泛起一抹驚慌:“我...我可以回頭,我可以的,我已經看見光明了,隻要...隻要一步,我就可以...就可以回到光明。”
“嗬嗬,回去?”
“被你殺掉的女孩們,同樣也是隻差一步,就能回歸光明,但結果呢?”
“光明,終究隻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是愚鈍的凡人們,給自己一縷精神上的寄托。”
“隻要我們的意誌力強大,就不需要所謂的寄托。”
“我即光明!”
蒼老的聲音嗤笑一聲,言語中充滿不屑,每句話中都充滿了蠱惑性。
“我即光明...無需光明...”
“無法回頭了...”
“無法回頭了...”
喜神瘋瘋癲癲的笑著,那剛剛建立起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和那些被他親手殺死的女孩們一樣。
以為在經曆了無儘的黑暗後,終於有機會擁抱光明,結果卻在光明前夕,倒在了夜裡。
至死的那一刻,都在看著遠方的陽光。
溫暖...
卻照不到自己身上。
“原來...原來我和他們一樣。”
“我不配,我不配。”
喜神似哭似笑,聲音變得尖銳。
老馬的聲音再次從電話中響起,歎息一聲:“不,他是騙你的,他隻是需要利用你的力量,或者說,他在畏懼你,他擔心你站在陽光下,這會讓他覺得刺眼,讓他羨慕,讓他畏懼。”
“所以他瘋了一樣拉你下水...”
“這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說...”
“你看,不隻是我,他也一樣。”
老馬的聲音在地下室內不斷回響。
喜神再次怔住。
眼神不斷掙紮。
仿佛在月老和老馬的話語中不斷糾結,徘徊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