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弟你來介紹吧。”楊青青道。
“專欄的名字叫黃昏來信,每周五下午播出,投稿采用匿名形式,如果想實名需要拿校園卡到廣播社審核,投稿渠道用公眾號後台留言。”方文路稍稍停頓,而後說:“這些是已經定下來的,但有一個問題是,投稿人寫信的對象會不會覺得不適。”
罵人的信件他們肯定不會通過,那麼絕大多數應該是表白的信件。
表白者匿名了,可是被表白者的名字會被念出來,他考慮到他們會有不適。
“有這種可能。”黎清歡想了想道:“匿名投稿的對象也同樣匿名,實名投稿的對象實名,能省去很多麻煩。”
如果出現問題,被投稿者也能直接找到人,而不會找上他們的麻煩。
“但這樣會很沒意思啊,誰願意聽沒名字的內容啊。”說話的是先前見過的寸發學長,也是廣播社副社長。
“萬一有事,我們負不起責任。”黎清歡直言挑明。
副社長說:“出不了什麼事,校園牆那麼多人被匿名表白都沒事,也沒見有人找校園牆的麻煩啊。”
“副社長知道校園牆是誰在管理?”
“不知道啊。”
黎清歡看向他,眼底的意思很明顯,所以他們才找不到人算賬。
廣播社不像校園牆,它是實實在在存在的,而且互動專欄說到底是她和楊青青讀信,她們需要負責。
“其實我也感覺不會有事。”楊青青說:“大家投稿不就圖個樂子嘛,全部匿名像空口編造的。”
“我也覺得,校園牆這麼多年都沒事,不會到咱們這裡就出事。”
“是啊,對象彆匿名吧。”
社團裡其他人一致反對黎清歡提的建議,討論半天,最後副社長拍板了最初的計劃,說今晚開通投稿渠道,星期五下午試播。
黎清歡和方文路相視一眼,都沒有再開口。
她下午七八節有課,和楊青青確定好時間後,先離開了。
“等等。”方文路喊住她,從後麵追上來說:“你放心,我會嚴格審核投稿,儘量保證不出問題。”
黎清歡笑笑:“謝謝,麻煩你了。”
“是我應該做的。”
方文路不再說話,默默地跟在她身邊,直到分岔路口,黎清歡準備去往傳媒學院的教學樓時,側目看他一眼。
他遲遲的反應過來:“我還有課,我往前麵走,再見。”
“再見。”
黎清歡到教室後找到江吟月,在上課前簡單的講了專欄的事。
“你彆有太大的負擔,我也覺得這就是圖個開心,讀信而已,不可能出事的。”江吟月安撫道。
黎清歡點頭:“應該是我多想了。”
“說不定你能找到給自己的表白信呢。”她笑嘻嘻地道。
“那肯定是你投的。”
“那可不一定!”
上課鈴聲響起,高主任走進教室,她們同時靜聲,收起玩鬨的心思,認真聽講。
整整一周,黎清歡的注意力都放在新欄目上,教學樓和宿舍兩點一線,關注廣播社的公眾號,和編輯部的成員在群裡聊天。
“你怎麼又宅起來了,連圖書館都不去。”江吟月說她。
黎清歡想到圖書館,腦海裡浮現出周時序看書的模樣,微微勾起唇角,回答的卻是:“最近很累,不想去。”
“食堂呢?總不能天天點外賣吧。”
“除了見風食堂,都可以。”
江吟月覺得奇怪:“我沒聽錯吧,最愛的見風食堂都不願意去了,你這是轉性了嗎?”
“到底出不出去?”黎清歡笑著反問。
“去去去!”
在食堂吃過飯,黎清歡提前去廣播社看編輯部審核過的信件,為下午播出做準備。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居然真的有很多人拿著校園卡過來實名投稿,當然,匿名的也不少。
黎清歡和楊青青平分信件,她無意間暼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將那封信抽出來,說道:“這個我來念吧。”
楊青青很爽快的答應了:“行啊。”
-
周時序整整一周都沒有遇見過黎清歡。
她沒有再去圖書館,朝夕奶茶店也沒有她的身影,連見風食堂都碰不到她。
他倒不是眼巴巴的想見到她,隻是覺得有些奇怪。
上周隨處可見的人,這周突然像消失了一樣。
周時序劃開屏幕,點開名字叫【L】的對話框,打了三個字“你最近”,又停住動作,刪除掉。
正在想措辭時,傳來餘嘉年的聲音:“周時序,都下課了你還坐著乾什麼?”
他想了想,最後收起手機,走出教室。
“你和學妹相處的怎麼樣了?有沒有一點點的進展?”餘嘉年問。
周時序隻感覺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瞥他一眼道:“沒有。”
“讓你天天隻惦記圖書館,也不知道對女生主動些,真是不給我們111不爭氣。”餘嘉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他懶得再搭理。
“各位聽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聽黃昏來信,我是今天的主播黎清歡。”
走廊的廣播裡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餘嘉年激動的搭住周時序肩膀,“你聽你聽,是漂亮學妹!”
他腳步微頓,忘記拍掉肩膀上的手,就這樣站在扶欄邊,靜靜地聽著。
另一位主播說完開場白後,黎清歡的聲音再次響起:“今天讀的第一封,是位女生寫的匿名表白信。”
“她寫給的對象是,14級金融係的周時序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