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前在角落裡看到兩人的相處,放下擔憂,轉身去為他們準備食物和美酒。
這個時候,沒人願意打擾他們。
沒過多久,那些音響裡播放的古典音樂暫停,私人會所作為月山習一個人休閒放鬆的地方,自然不缺鋼琴這種增添格調的樂器。
幾聲琴鍵按下的聲音響起。
隨後,鋼琴音從試彈變得流暢起來,形成一首耳熟能詳的《卡農》。
金木研坐在這架黑鋼琴後,宛如黑暗中的王子,真正意義上的駕馭了鋼琴獨特的氣質,不會被那種精心雕琢出來的古典樂器壓下風采。
他的手指如歡快的精靈,不斷變化位置地彈奏著這首鋼琴曲。
這是他送給月山習的禮物。
月山習坐在旁邊的高椅上,支著臉頰傾聽著他的音樂,在《卡農》剛奏響的時候,他的臉上就閃過了一抹懷念,而後全身心地享受著金木為他彈奏的音樂。
或許生澀,或許是初學者,那又如何?
音樂裡的感情傳達到了——
他很滿足。
突然,月山習在一次重複的旋律下站起身,在金木研疑惑且沒有停止的彈奏下,他快速跑去旁邊問仆人要一件樂器。
小提琴的琴盒被仆人找了出來。
很快,小提琴的樂聲配合著鋼琴,一點一點地扣緊旋律,優美浪漫。
月山習拉著小提琴,腳步一轉,靠近鋼琴後的金木研。
他沉浸在音樂之中。
金木研看著他跳舞步那樣的姿態,好笑的沒有說話,他敏銳地發現月山學長對《卡農》情有獨鐘,看來和修研選擇這首樂曲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怎麼知道他喜歡《卡農》?】
【他並不喜歡。】
【啊?】
【他隻是覺得新手彈《卡農》比較簡單,然後又能與小提琴搭配。】
【居然這麼喜歡合奏啊……】
【嗯。】
孤獨的美食家,隻對渴望吃掉的珍饈彈奏鋼琴。
合奏。
那是與愛人之間的樂趣。
二十一區,月山家。
月山觀母已經不指望兒子晚上能回來一趟,白天見過了習君,他就明白對方打算怎麼度過一年一次的生日了。
他對家裡的人吩咐道:“今天的晚餐不用太豐盛,習君是不會回來吃生日大餐了。”
仆人應道:“是。”
一道不一樣的聲音喃道:“習大人晚上不回來嗎?”
從外麵走來匆匆回來的葉。
葉一直在德國和日本之間來回跑,為了磨練自己,她已經很少回月山家享受親人的關心。這裡麵也有一部分是為了斷了自己的念頭,畢竟每次看見習大人單相思,她就會產生取而代之的想法,難以克製自己的思念愛慕之情。
月山家曆代近親結婚,她不否認自己童年的夢想是成為對方的妻子。
“家主大人。”葉見到月山觀母後迅速低頭行禮,把自己當作月山家的仆人,沒有因為那些特殊待遇而改變自己的立場。
月山觀母尊重她的想法,避重就輕道:“葉,習君宴請了朋友,晚上不會回來。”
葉納悶地想道:“朋友?往年都不會這樣,這次習大人連我都沒有喊。”
沒有想太多,葉從祖宅裡出來,去欣賞數個月未見的薔薇園。
然後。
她震驚地看見薔薇大部分禿了!
“誰乾的?!”
經過月山家幾年來的悉心培養,薔薇園一年四季都有花,不同花期的薔薇在不同的地方栽培,此時薔薇花就算沒盛開,也有花苞,而不是隻有葉子啊!
葉找到看護薔薇園的仆人,第一次怒不可遏地說道:“你怎麼養花的啊!”
仆人無辜道:“習少爺命令我們摘的。”
葉的怒火被冷水澆滅,有氣無力地說道:“為什麼……一次性摘這麼多?難不成強行催薔薇開花?那樣會毀了來年薔薇花的品質。”
仆人小聲道:“葉君,你不知道嗎?研少爺恢複記憶了。”
葉沉默。
她不知道,所有關於和修研的事情,她統統不想知道。
指甲嵌入掌心裡,葉麵上無恙,強撐著那岌岌可危的驕傲,“今天習大人在外麵過生日,是不是也是為了見他?”
仆人點頭,“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不然習少爺才不會外出不歸。”
葉從仆人那邊了解到這幾個月的事情,滿心苦澀地回到薔薇園。
看著集體蔫了的薔薇,她就有一種心情也是如此的感覺。
“薔薇,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一邊是習大人最愛的人,一邊是有著滅族之仇的和修家,她能夠無視和修研,那是因為和修研失去了記憶,同為和修家的受害者。然而金木研恢複了記憶也沒離開和修家,這豈不是表明金木研未來仍然是和修家的人?
想到死去的父母與兄長,葉慢慢蹲下身,抱著手臂無聲痛哭。
羅斯華爾德家族的仇……
何時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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