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心中微微一動,看向皇帝。
皇帝看了太子蕭景瑞一眼,反問:“你覺得朕有什麼說深意?”
太子蕭景瑞想了想,道:“引蛇出洞。”
皇帝笑了笑:“你總算沒那麼笨。”
他說完就丟開這個話題,興致勃勃問起了陸有這功夫茶的製作法子。當他聽說這茶還有母茶時,十分感興趣。
“這母茶若是能尋到,到時候製出的茶一定很好。”皇帝十分神往。
陸有摸著胡子亦是十分神往:“聽說真正的茗香雪喝下去滿口生津,如大夏日飲下清冽雪水,茶香能醉人,三日回味不絕。”
皇帝問:“這母茶樹在哪兒?朕派人去尋來給先生製茶。”
陸有搖頭:“在西邊的龍虎山的懸崖峭壁上,一般人去都無法去,那邊虎豹蛇蟲眾多,還有瘴氣毒霧,實在是常人難行。”
皇帝點了點頭,麵上都是惋惜。西南邊的龍虎山是周朝邊境最凶險的山脈之一。那邊三不管境地,山民與原著土人雜居在一起,更兼那邊蛇蟲眾多,深山險峻,人一入幾乎無法安然出來。
眾人都在惋惜。
沈靜月道:“也許有一日能找到真正的茗香雪母茶樹呢。”
皇帝笑吟吟看著她:“月兒的野心很大嘛。這些日子朕聽說你一人掌管了沈家產業,了不得呀。將來若是江家娶了你入門,可是賺大發了。”
沈靜月微怔,連忙害羞道:“皇上又取笑臣女,這不是無奈之舉嗎?沈家一大家子若是再不做點營生就得喝西北風了。”
皇帝嗬嗬笑了笑,道:“幸虧有你,不然的話,沈家夠嗆。”
沈靜月歎了一口氣:“皇上說得極是。”
她說完心中鬆了一大口氣。一點危機消化於無形。她就生怕皇帝忌憚她的才能,忌憚江家聯合沈家成為皇朝的危機。現在她點出沈家的危機,皇帝應該也知道沈家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若不是她出麵承擔,早就敗落了。
一個即將要敗落的皇商世家又有何懼呢? 搞不好將來還拖累江家呢。
這便是皇帝放心的原因之一。再說,沈靜月隻是女子,女子將來是會回歸家中,才能再高又能如何?這便是皇帝放心的原因之二。
總之,沈靜月就是得打掉皇帝心中的忌憚。天子之威難測,雖然她有端儀長公主庇護著,但是沈家沒有。
一旦皇上覺得江家與沈家聯合起來有威脅,那就是沈家覆滅的開始。
簡單兩句話,沈靜月知道沈家的暗中危機已經被自己化解了一大半。
她看向如蘭,心中歎了一口氣,但願如蘭將來能幫她,不然的話,她風頭盛了,皇帝始終不會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