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杜磊沅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咬牙切齒,千元憋住笑指著一輛馬車說:“怎麼,彆跟我說她在馬車裡坐著?”
“那又如何?”
“拜托,侯爺,雖然我們是演戲,但不能這麼敷衍吧!哪家的丫鬟能獨自坐這種規格的馬車?”千元看著杜磊沅臉色由晴變陰,心情很好地笑笑,“你不怕被人笑話啊?看你平時護她護得滴水不漏,還以為你很低調,結果你的本質原來是這麼花哨的嘛?你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家有個了不起的丫鬟,對不對?”
“我隻想給她最好的!”杜磊沅的目光暗含警告,千元毫不介意,努力擺出譏諷的笑臉說:“那也得看她受不受得住,人小福薄,彆用了不該用的東西,小心折壽。”
反正都要撕破臉了,千元就乾脆豁出去,有什麼說什麼。
雖然不知道淩芝韻從哪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但是千元一直把她當同命人,本來不願出口傷人,但她發現這位“同伴”的素質有待提高。
作為小三,毫不介懷地去住大婆主院的行為,千元可以不計較,說白了不過是一間代表身份的屋子,她都要不爭寵準備做個清心寡欲的大婆了,所以讓她住就住了。
不過,千元不相信淩芝韻對於自己被杜磊沅拿來替她當前朝公主的事一無所知,這麼說起來的話,在男女主的劇本裡,自己現在的角色就是一隻完美的背鍋俠。
這隻背鍋俠還是那種一命換一命的倒黴蛋。
即就是這樣,女主都不能出來跟救命恩人見個麵、說句話嗎?
千元心裡十分不爽,她清楚女主不想見自己的心理,撇開杜磊沅夾在兩人中間的那種尷尬感,原身也曾三番五次以各種拙劣借口找她麻煩,因此淩芝韻應該覺得方若君是個十分可怕的古代深閨怨婦,不想靠近的想法可以理解。
但理解並不能阻止千元吐槽,她就是忍不住要吐槽一下淩芝韻作為“演員”的失職:拜托,我們現在是在演戲啊!虧你還是穿越人士,有點職業精神好不好!演戲就要好好演,細節決定成敗,你一扮演丫頭的坐什麼華蓋大馬車,還獨自占一輛!
“那我和她坐一輛車,這總配得上了?”
千元注意到說這句話時,杜磊沅做了好多次深呼吸,她低頭偷笑,做壞人的感覺真是太爽。
“你和她坐一輛當然沒問題,但是,明明一輛車可以坐三個人,為什麼要費車馬多加一輛?”千元想我看你還怎麼把你的佳人藏起來,“你彆忘了,我們還要扮恩愛夫妻的,還是說,不需要了?如果不需要,那我應該也不用去宮宴了,你和你的小寶貝去就好啦,還能放一個車夫的假。”
“方若君,你彆鬨。”車隊護衛都在等著,門口的路上烏泱泱排出好長的隊,周圍的路人有好些將手抄在袖子裡站在路兩旁張望,這種情況下杜磊沅難免有些著急。
“你倆是不是沒談攏?”千元看杜磊沅的神色不對勁,突然福至心靈,開口笑道,“她答應得不情不願吧?嘖嘖,年輕小姑娘,腰倒挺硬,地下有錢都不願彎腰去撿。我這是為她好,要不是我提出帶她玩,她哪能有機會見識皇宮的雄偉啊?”
“你話太多了。”
“我在幫你撇清關係,證明進宮做侍女這事是我一人的主意,你隻是個傳話的,怎麼不知好歹呢?”千元抬眼四處看,“走不走,不走我回屋了,外麵怪冷的。”
“她不肯低頭做侍女,要以我義妹的身份去。”
“我說什麼來著,你那麼愛她,她愛你嗎?這多麼年來,我隻看到你在不停地付出,她除了心安理得地享受,有付出同等的愛來對你嗎?”千元見杜磊沅情緒低沉,立馬抓住機會搞離間。
單身狗表示,拆散一對是一對!
“走吧,彆鬨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千元環顧四周逐漸聚起來的人群,一點也不著急,她盯著緊閉的馬車門發出感慨的歎息,這姑娘真沉得住氣。
不過,你連我麵都不出來見,還想讓我替你賣命?
做夢。
“不,我的條件從來隻有那一個,既然你們做不到,我也不必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