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乘霄宗弟子受罰都是幫宗內乾活,但這次林青棠和江宛彤受罰是為了做給修真界其他人看,所以便把兩人發配去了思過崖。
思過崖地處偏僻,且有百年前留下的法陣,受罰的弟子需得在思過崖待夠時間才能出來,否則觸碰到結界,就會遭受電擊。而其他無須受罰的人想要進入思過崖,必須得到宗主和玄隱真人的印記才能平安進入,強行進入也會受到雷擊。
山崖頂上坐落著一間小木屋,林青棠就住在這裡。
木屋內的陳設很簡單,隻有一床一桌一張長板凳。
此時的床已經被江宛彤占領了,林青棠坐在床邊為她療傷,青綠色和水藍色的靈氣相互纏繞著,覆蓋在江宛彤的傷處,鮮血淋漓的雙手被清洗乾淨之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莫時歡站在木屋的窗邊,正在隔著窗戶逗火靈鳥,手上聚著一團白藍色的火球,隨著他指尖劃動跳躍,火靈鳥的腦袋跟著小火球移動,見準機會就張開嘴去叼火球。
“嘶……”江宛彤傷口愈合的時候太癢了,忍不住動了動手指,這一動就牽動了林青棠編製的靈力網,像是被刺了一下,十指連心,細密的疼痛讓她額頭滲出冷汗。
一陣暖洋洋的靈力包裹住江宛彤,她的靈魂仿佛溫泉沐浴,緊張的神經緩慢地放鬆下來。
“小師妹,修煉最忌操之過急,你剛剛築基,又無人在身邊指導,會很危險的,知道嗎?”林青棠給江宛彤療完傷後,便忍不住對她進行說教,蹙起一雙秀氣的眉毛,不讚同地看著她,“你若是想學輕功,我可以教你。但在通過考核之前,必須要在我的麵前才可使用輕功。”
江宛彤眼前一亮,應承下來,連連道謝。
其實這些皮外傷以她現在築基期的修為,隻要養幾天就能恢複如初,但林青棠還是用了靈力為她療傷,也不嫌麻煩。
江宛彤看過修仙基礎書籍,上麵最容易的治療法術也需要耗費施法者許多心神和靈力。
“師妹無須與我客氣,你我皆是師尊的弟子,自然應當互相幫助。”林青棠收起靈力,放軟語氣,對她彎了彎眼睛。
江宛彤想起自己還是個大一新生那會兒,她的師兄師姐也這樣熱情可愛,不僅在她剛剛去到學校的時候給她搬行李,還無微不至地關懷她的校園生活。
嗚嗚嗚,遇到好同門,真是她的福氣。
“師姐,你對我真好。又是送我辟穀丹,又是給我療傷,還教我輕功。”江宛彤的眼睛因為剛剛的疼痛,紅得跟兔子一樣,兩眼汪汪地望著林青棠。
師姐和裡一模一樣,溫柔善良,善解人意,怪不得會是萬人迷。畢竟,誰不喜歡溫柔大姐姐呢?江宛彤心想。
林青棠常年跟隨在師尊身邊學習醫術,也從沒有哪位師妹能與她這樣親近,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應對,手足無措的樣子。
江宛彤用衣袖揩了揩眼淚,握住林青棠的手,道:“師姐,你放心,我也會對你好的!”
裡麵原主仗著自己是玄隱真人親傳弟子的身份,還有林青棠對她的縱容,就各種使壞手段,從江宛彤來到這裡開始,就不會了!
“小師妹,瞧你這話說的。難道你二師兄對你就不好了嗎?”莫時歡轉過身,眼含笑意地望著她。
江宛彤哼哼唧唧地說:“二師兄也好,就是愛捉弄人。”
林青棠被他倆逗樂了,掩唇輕笑,用嗔怪的眼神看著莫時歡,讓他收斂點。
莫時歡聳了聳肩,走到江宛彤麵前,對上她那雙兔子眼,笑眯眯道:“小師妹,你多誇我兩句。”
江宛彤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莫時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令牌,上麵寫著“靈獸園”三個字。
“這是我靈獸園的令牌,憑借此令牌,可以隨意出入靈獸園。原想著小師妹尚未辟穀,我便將令牌贈予小師妹,讓她餓肚子的時候去打打牙祭。現在嘛……”
“二師兄人美聲甜,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江宛彤飛撲過去,抱住令牌。那天的烤雞可真是太香了!吃過一次就絕不會忘記!
莫時歡見她為了令牌如此嘴甜,笑容越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交給她一個短笛,說:“外麵的火靈鳥,它叫赤雪。乘霄宗這麼大,你不會輕功也不會禦劍,小心累著自己。有它在,平日去淩雲書院或是回北辰峰都方便。”
江宛彤敢收他的令牌,是因為她即便收了也不會天天去靈獸園捉雞來吃,可是外頭的火靈鳥如此威風,又是高階靈獸,一般人不是應該留在自己身邊,既能夠保護他,又能夠為他作戰嗎?
“小師妹,你就收著吧。你二師兄本事大著呢,少了赤雪,他還有其他高階靈獸。”林青棠見莫時歡執意要送,江宛彤想收又不敢收的樣子,便替莫時歡勸道。
江宛彤遲疑著接過短笛,仰頭望著莫時歡。
莫時歡喜歡逗小朋友,卻不大擅長認真,見江宛彤一副感動的表情,他揉了揉鼻子,避開她的視線,轉而跟林青棠聊起彆的話題。
江宛彤垂頭看著手裡的短笛。
她原先隻想要好好修煉,避開自己的死劫,現在遇到了那麼多對她好的人,也忍不住想為他們多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