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知還看到,穿著破舊衣裳的老奶奶,他在曼德爾舉行的獻祭儀式現場看到過的老奶奶,她獨自一人在房裡,在讚美了冰雪祭司之後,笑眯眯地吃著煮爛的土豆……
畫麵瀏覽完畢,祈禱聲消失了。
羅知起身,舉目望向熟悉的風景,他移動腳步,向不遠處的公園一步步走去。
經過湖岸上的柳樹,來到雪白的園林之中,遊走了一會兒,羅知回到湖麵上,盯著清澈的湖水,心情平靜了許多。
現在的狀態,是好事,對他有利,他做事更方便了,不過,離開了原始大陸,他就無法接收到這裡的信徒的祈禱。
羅知伸了個懶腰:“該回去了,船長等久了吧,我就是上個洗手間而已,這麼久了,倫恩要以為我便秘了。”
一個念頭,羅知回到現實。
看見室內覆蓋的厚厚冰霜,羅知也不奇怪,他糊裡糊塗的晉升,一開始沒控製好力量,力量外泄是難免的。
已是半神的他能輕易做到很多事情,他正要消除冰霜,忽然,靈感一動,他猛地轉頭望向窗口。
“這麼厲害嗎?”羅知微微一怔,很是驚訝,不必看室外全貌,他也感知到外麵的現狀。
靜止了。
外麵的人都靜止了。
他立刻仔細感應,過濾眾多陌生的精神力,感應到一樓中船長和倫恩的氣息還在,他鬆了口氣。
人與人的承受力不同,船長承受力變得比常人弱,令他時常擔心。
被凍住的**生物,血液還沒停止循環,但速度緩慢了,思維也變得遲鈍,寒氣還沒有深刻入侵,不過,時間長了就不一樣了。
羅知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了,從大家還沒有冰化的狀態上來看,時間應該不長。
一揮手,羅知解除了室內的冰霜,然後從窗口出去,沒忘了戴上兜帽。
他輕鬆地鑽出覆蓋住房子的厚厚冰霜,升至上空,放眼望出去。
視線落在空中一處,他沒看到人,但他感覺那裡有人,兩個人,實力都強,一個七階,一個六階。
其中一個,好像是蘭德爾.布魯赫。
他一直在盯著這裡,果然是吸血鬼家族故意送的禮物。
還有……
羅知掃過四周,周圍潛伏著許多看不見的強者。
不管他們,羅知自顧行動,他默默釋放精神力,一下子散發出去,一圈銀光以他為中心震蕩出去,所到之處冰霜寸寸消散。
頃刻之間,聖梵卓區恢複熱鬨,行人繼續進行中的事,歡聲笑語不斷,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隻有空氣中殘留的寒氣表示冰霜存在過。
一看到酒吧窗口出現羅知的身影,蘭德爾.布魯赫便立刻隱身,幾分鐘後,他看到目標如常的離開酒吧,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這麼看來敵人沒打算做什麼,蘭德爾暗暗鬆了口氣。
“派人盯緊他。”蘭德爾鄭重地吩咐身邊的人,他沒有繼續親自盯著目標的打算。
“是。”李微微低頭,恭敬地應下。
蘭德爾飛回城堡,進入一間房裡。
這裡早已落座著一位黑發綠眸的男子,他英俊、高貴,看著也不比蘭德爾大幾歲。
“辛苦了,蘭德爾。”黑發綠眸的男子麵含笑意,親切地給蘭德爾倒了一杯酒。
蘭德爾不客氣地在他對麵坐下:“公爵大人,他什麼都不做,這是表示接受我們的善意嗎?”
倫道夫.邁卡維端著紅酒,微微揚起好看的眉頭:“他可不會覺得這是我們的善意,隻會覺得諷刺,他不動手,或許是因為他還沒熟練控製剛晉升的力量,又或許,他沒打算動手,收回物品他就離開。”
蘭德爾端起酒,飲了一口,放鬆下來,他背靠沙發邊問道:“那我們要動手嗎?”
“這不是一早就決定的事嗎?”倫道夫優雅地晃晃酒杯,使裡麵的液體蕩漾起漣漪。
“那戰力方麵的準備……”蘭德爾背靠沙發,心裡卻不如表麵放鬆的等待對麵人的回答。
要對付一個半神,戰鬥力如何安排,他沒這個經驗。
倫道夫微笑著安撫蘭德爾:“不必緊張,這隻是助始祖真正回歸的一個嘗試,不過,排麵還是要給他的,他值得,戰鬥力由教冕殿下安排,教冕殿下們會出現三位,其中一位九階,這不是七階者能夠參與的戰鬥。”
倫道夫最後給了蘭德爾一顆安心丸。
不用自己管,也不用自己出戰,蘭德爾放鬆多了,差點抬起右腿放在左腿上。
他好心情地飲了一口美酒,笑笑道:“希爾芙那邊,生命那邊也會行動吧,我們如此欺負祂的孩子,祂一定不樂意……”
「以後,祂會找我們算賬的。」蘭德爾收斂笑容,在心裡補了一句。
倫道夫瞥了膽小的蘭德爾一眼,微微仰頭拉下眼簾,眯著眼飲起美酒,用優雅的動作掩飾對蘭德爾的鄙視。
舌尖舔舔唇角,細細回味酒的美味後,他不甚在意地道:“為了始祖,任何代價都值得,再說,我們曾經跟眾神聯盟過,又不是不可以再結一次。”
「再結一次盟,再來一次大災難?」蘭德爾端著酒杯湊到嘴邊,忍住情緒不說出來,公爵大人的話,並沒有給他多少安慰。
蘭德爾略略一想,就不打算再去考慮這對他來說還很遙遠的問題,轉而問道:“我們何時行動?”
倫道夫不隱瞞聖地早已做出的決定:“他剛剛晉升,我們給他控製好力量的時間,在他狀態最佳的時候,如果,他能安靜的離開塞格林德城,那最好,那樣我們就不必防禦,在城外動手……”
“還要確認其他存在的打算,有的家夥,不希望他們出手,隻希望他們不要搗亂……”
這位活了兩千多年的吸血鬼,對其他類似神靈的存在毫無敬畏之意:“希爾芙一定會參加,生命那邊就無法確定,不過,大人們都認為他會旁觀,不久前他才被光明教訓了一下,最近,他變乖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