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妹妹,怎麼在這裡站著?”突如其來的一聲將賀雲清的思緒拉了回來。
“莊妃姐姐?”
“正是!”莊妃溫和一笑,關切的問道,“你今兒個是怎麼了?方才看我的眼神好像第一次見到我似的,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賀雲清按了按頭,“昨夜裡睡得不踏實,早上起來便覺得精神不大足。”
“那你可得注意點。前幾天瀅兒非說熱,夜裡偷偷開了窗,結果一早上就決定不大舒服。太醫過來一瞧,你猜怎麼著,說是邪風入體,染了風寒,我初初聽聞時都要氣壞了。”
“妹妹曾聽聞,越是少年心性,說明被保護的越好。我看三公主該是高興才對,有這麼一個疼她護她的好母親。”
莊妃抿嘴一笑,“妹妹可真會說話,說的姐姐心裡彆提多舒坦了。”
“三公主現在的身體如何?可有好些了?”
“好在這皮猴平日裡跑跑跳跳的,身體還算不錯,太醫來瞧過,喝了藥就好多了。今日一早就吵著鬨著要去書院,真是攔都攔不住。”
提起小女兒,莊妃眼中皆是溫情,賀雲清看她那般,眼中也帶了笑意,“妹妹瞧著,平日裡最嫌棄三公主的人是你,可是最疼愛三公主的,也是姐姐。”
“好啊你,又打趣我。好了好了,咱們還是快進去吧,在這裡吹了一會兒風便覺得怪冷的。”
“好好好,都聽姐姐的。”
一進翊坤宮的門,隻覺得熱氣撲麵而來,空氣中還夾雜著淡淡的安神香,讓人不由得精神一震。
賀雲清此刻才發覺方才在外麵站的時間久了,身上都帶著一絲寒意。如今在大廳裡坐了一會兒,再喝上幾口熱茶,方才覺得身體又暖和了起來。
見她這副樣子,莊妃覺得甚是好笑,“妹妹現在總算是覺得冷了,方才見你在外麵站著,還以為你是那火做的,不畏寒呢!”
賀雲清臉都紅了,“姐姐又說笑了,方才不是凍的糊塗了嗎?”
莊妃拍拍她的手,“那妹妹下次可得注意一下。對了,聽聞你昨日去了禦花園,還見到了皇後娘娘?”
“呀,這件事姐姐也聽說了嗎?原本老是悶在屋子裡,人也憊懶了,想著出去走走,便去了禦花園。誰知道正巧遇上了皇後娘娘,所以便交談了一會兒。”
莊妃意味深長的看著賀雲清,“妹妹有所不知,這宮裡頭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你同皇後吵起來呢。”
“我?”賀雲清瞪大了眼睛,“緣何把我同皇後娘娘扯在一起?”
“妹妹你糊塗了?宮中誰人不知你如今是陛下最看重的女人,而皇後娘娘雖是新後,如今兩年過去了,早在宮裡頭站穩了腳跟。都說一山不容二虎,等著看你們好戲的不知有多少呢。”
賀雲清縮了縮肩膀,“他們到底是有多閒?”
莊妃歎了一口氣,“若不是本宮有郡兒和瀅兒,恐怕如今也是他們那般行事。這深宮的日子難熬的很,若是不給自己找點營生,早就被逼瘋了。”
像賀雲清和莊妃這般有兒女的妃嬪尚且還好,宮裡多的是不曾侍寢或者侍寢了卻沒有緣分生下一兒半女之人。
隨著年歲漸長,楚衍平時偏愛去生育過皇子皇女的妃嬪處坐坐,一來二去,有子女的活的更好,無子女的,漫漫長夜,可不是難熬的很嗎。
賀雲清感同身受的歎了一口氣,“不怕姐姐笑話,便
是我,有時候昀兒去了書院,陛下在處理政事,身邊縱然有丫鬟們陪著,是不是也覺得沒意思透了。”
莊妃讚同的點點頭,“誰說不是呢,像你我這般,倒還是幸運的了。”
正說著,忽然聽得一句“皇後娘娘到——”,莊妃碰了碰賀雲清的手臂,便不再做聲。
“各位妹妹快快起來,都是自家人,莫要拘束。”一進門,皇後沈盈就招呼道,“昨夜裡睡得不踏實,今晨便起的遲了些,各位妹妹莫要怪罪。”
縱然她沒有這樣說,又有哪個妃嬪敢想不開去真的搭話?自然都是稱讚皇後宅心仁厚,是她們學習的楷模。
皇後微笑著麵對眾人,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推辭。畢竟,皇後娘娘賢良淑德的美名如今已經傳遍了天下,甚至有不少學子自發為皇後娘娘寫詞,讚美她的品德。
見皇後這番樣子,莊妃偷偷捅了捅賀雲清,微微翻了一個白眼。賀雲清差點笑出來,誰能想到當初溫和寬厚的莊妃,有朝一日也會做出這等有些“不體麵”的動作呢?
“今日正好大家都在,本宮有幾件事要同大家商量一下。如今三年之期已到,又到了選秀的日子,陛下政務繁忙,我們這些做妃子的,理應替陛下分憂。
本宮請欽天監的人看了一下日子,下下個月的初八,
正是選秀的好日子,各位妹妹覺得如何?若是可以,本宮即刻就派人將消息發布出去,也好派人收拾一下給秀女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