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明白,”楚昀乖巧的點點頭,“從前是兒子著相了,竟不知連累母妃為兒臣擔憂至如此地步,真是慚愧。”
“行了行了,莫要同母妃拿捏腔調了,我既是你的母妃,想你所想,憂你所憂不是應該的嗎?不過今日一事,想來你父皇少不了要同你談一談,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才是。”
若換作旁人,想到要麵對著楚衍的冷臉,不說嚇哭過去,至少也得緊張失措一番,到了楚昀這裡就成了另一個模樣了。
因為心中有底,自覺沒有做錯什麼,加上又有賀雲清撐腰,楚昀並不害怕,隻是提醒道,“母妃,方才光顧著說兒臣了,您的傷口還沒有抹藥呢。”
“不過是一點小傷罷了,喏,這會兒傷口已經愈合了。”
楚昀小大人似的搖搖頭,“母妃,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若受傷的人是兒臣,恐怕您早就著急壞了。如今受傷的人是您,兒子怎能坐視不理呢?”
賀雲清被他說的沒有辦法,乾脆由著楚昀折騰了。好在以他這般年紀,不過是替賀雲清清理一下傷口,再抹些藥膏罷了,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沒過一會兒,楚衍就掀了簾子走了進來。
一進門,便是詢問賀雲清的傷勢,“你的傷如何了?”
賀雲清哭笑不得的舉起被楚昀好說歹說,最好還纏了幾塊紗布的手,“陛下快饒了臣妾吧,本就不礙事,瞧瞧被昀兒折騰成什麼樣了?”
誰知楚衍見了被包紮的嚴嚴實實的手,還讚同的點點頭,“昀兒做的不錯,來,到父皇麵前來。”
楚昀耷拉著腦袋,“父皇,若是批評兒臣的話,您就不要說了,方才母妃已經教訓過兒臣了,兒臣知錯了,保證以後不再如此。”
楚衍才不理他,“還學會談條件了,那朕問你,你可知道自己錯在何處?”
“兒子錯在,不該仗著您和太子哥哥,還有母妃的寵愛就任性妄為,更不該以大欺小,不過最重要的是,兒子錯在沒有護好母妃,還讓她受傷了。”
想到賀雲清受的無妄之災,楚昀的情緒就很低落。他這副樣子,落在楚衍的眼裡簡直是哭笑不得,你罵他吧,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真叫人不忍心再加責怪;可是你放任他
,卻又擔心他重蹈覆轍。
思來想去,楚衍隻能狠狠敲了敲他的腦袋,“既然你知道錯了,那朕就不再多說,不過一頓懲處是少不了的。姑且罰你去京城暉將軍駐紮的大營中曆練一番吧。”
楚昀這次回來,本是要待上一月有餘的。如今被楚衍這麼一罰,恐怕剩下的日子裡他都要與世隔絕了。
不過軍營是每個男兒都向往之處,楚昀也是如此,他好不容易才控製住微微上揚的嘴角,眼裡閃著熱切的光。
楚衍拍拍他的肩膀,“朕的兒子生來就是頂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你此去營地,不會因為你是皇子就讓著你,雖然累一些,但這是你應受的,知道嗎?”
“兒子知道,隻是母妃那邊…”楚昀轉過頭去,眼巴巴的望著賀雲清,“兒子不孝,這段時間恐怕就不能再陪著母妃了。”
賀雲清點點他的額頭,“當母妃是那眼皮子淺薄的人嗎?你父皇這般明懲實獎,雖然麵子上是過去了,可是少不得有人要議論一番。你去了那兒以後,若是聽到一些閒言閒語,莫要理會,隻管做好你該做的,莫要給你父皇還有我丟臉。”
“是,兒子受教了。”父皇和母妃如此關心自己,楚昀心裡暖暖的,且他一向聰
明,自然不會因為要被扔進大營而惶恐和失措。
“行了,下去吧。”見他抓耳撓腮,恨不得此刻就出發的樣子,楚衍無奈的搖搖頭,擺擺手讓他離開了。
得了令,楚昀喜不自勝,一蹦一跳的跑開了。
沒有了楚昀,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賀雲清抿了一口茶,“陛下,三公主如何了?可有受驚?”
楚衍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方才在永福宮裡說得他口乾舌燥的。“早就無礙了,瀅兒被莊妃寵的厲害,未免嬌縱些。”
賀雲清讚同的點點頭,“三公主的性格,是嬌縱了些,不過咱們昀兒也是傲氣的很,這兩個小家夥,可真是一對冤家。”
想到剛才興衝衝跑出去的楚昀,楚衍的眼中滿是笑意,“昀兒畢竟還小,男孩子嗎,難免調皮了些。”
賀雲清搖搖頭,“方才陛下還說三公主嬌縱呢,怎麼到了昀兒這裡就成了淘氣?沒得像您這般偏袒的。”
“怎麼,朕說錯了嗎?朕的兒子,自然是極好的,昀兒雖然不如昭兒穩重,可是
論資質、論能力,皆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