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就眼圈紅，爺爺的體力其實不如前陣子了。她帶著老頭上車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陸滿意就拍拍妹子的肩膀，有些東西總要接受的。兒女們再怎麼孝順，也擋不住老爺子心裡更惦記老伴。
方大楞這種情況，那就是屬於，自己不願意多吃飯了。生存意誌降低了。
方大楞同胖丫嘮嗑，十句八句都是王翠香，你奶奶在的時候如何如何。你奶奶對我什麼樣，你奶奶在那邊也不著調過的怎麼樣，身邊沒個人老頭不放心，這就是從來沒有放下過。
方媛過來勸過，哭過，邪乎過，都不管用了，方大楞在這個問題上，很光棍的：“我都這個歲數了，活一天都是賺的，不想賺了，我想陪你媽。”
這話說過之後，即便是方媛陪著吃飯，也就是一碗，沒多了過。偶爾還會更少。方媛那是跟著孩子們寸步不離的陪著老頭，被老頭寵一輩子，這個問題上老頭不疼她了。選擇了親媽。
方媛吸著鼻子同老頭說：“可彆說您最心疼我了，原來我媽份量最重。”
老頭就樂嗬嗬的沒否認。插科打諢的同方媛嘮嗑。方媛回屋的時候，抱著陸滿意就哭了一鼻子了。
方老四過年回來，看到老爹成了消瘦的小老頭，哭的鼻涕都出來了，電話裡麵彆人說的再詳細，那也沒有親眼看到來的讓人傷懷。
哭哭啼啼的嘀咕：“咱們家怎麼就還出了個情種，還是咱爹。”關鍵是怎麼看，方大楞那也不是心思細膩的人。
這話哥幾個竟然無法反駁。你說誰能想到呢，方大楞那麼一個五大三粗的糙老爺們，字都不認識幾個，竟然惦記媳婦到這份上。這算是生死相許了吧。
陸川就覺得自家方媛可能隨老丈人，看著挺粗糙的，其實心裡特彆念情份，感性的時刻拉著方媛：“你放心，我肯定死在你後麵。”
一句話，讓方媛把陸川給一頓收拾：“你盼著我早死。”
陸川明白了，媳婦還沒有到老丈人這個歲數，沒有這個境界呢。他自己就理解了，也不解釋。
家裡院子就這麼大，孩子，大人五六家都繞著方大楞轉悠呢，方媛同陸川這點小插曲，那真是瞞不住人，這麼充滿感傷的時候，愣是讓人笑場了。
妹夫這顆浪漫的心，在方媛身上，敗了二十幾年了，竟然還能依然如故，也是怪不容易的。
五虎調侃陸川，你這算是有恒心吧。你這還能堅持嗎？
陸川讓大夥笑話著笑話著，也就習慣了。都不帶搭理五虎的。這一年方家人都回來了，非常的熱鬨。
過年那天方大楞看著一圈的兒孫，孫女，高興的嘴巴都沒有合上過，難得吃了兩碗飯。
方媛高興的陪著方大楞喝酒，人家方媛尋思了，酒是糧食精，吃飯少，喝點酒補上也行。
其他的兒子都隨老頭高興，大夫說的那些什麼，都不如老頭自己心氣上來，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一直到過了初五，方大楞都高高興興的，人也輩兒精神。
兒媳婦過年回娘家，今年都免了，方大楞讓他們都該乾嘛乾嘛去。可兒子兒媳婦們沒人聽。
陸老爹初六過來拜訪親家的，方大楞拉著陸老頭說了好半天的話。
也不知道兩個老頭說的什麼，反正最後陸老爹回省城的時候，把陸川同方媛都招呼過來，同方媛說了，你們不著急回去，都陪著你爸吧。滿意也在這邊，家裡那邊你看看誰幫襯著照看合適，就找人幫著照看照看。”
方媛聽了心裡有點慌：“您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