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虎。”
“董小虎是誰?”林笙歪著頭問。
“其實你也見過他。”
“我見過?”林笙更加困惑,“我怎麼不記得了。”
“庸醫呀庸醫,你怎麼年紀輕輕就開始健忘了!”
柳紹樸真是不放過任何調侃林笙的機會。
“你閉嘴。”
“還不接受事實,林小姐,孫兄,你們評評理,庸醫她是不是很蠻橫無理?”
柳紹樸最擅長活躍氣氛,有他在,也讓大家少了很多緊張。
“你彆再搗亂了行不行!”林笙看向林在,繼續問道:“姐姐,我什麼時候見過這個董小虎啊?”
“我們第一次見麵時,你還因為他跟我爭執了一番!”林在提醒道。
林笙恍然大悟,“原來就是他呀,沒想到都長這麼大了。”
胤天尋和柳紹樸好奇道:“這是怎麼回事?”
林笙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柳紹樸聽後忍不住嘲笑道:“原來你那個時候脾氣就這麼差了,不過不是我說你,你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呀,還是一樣的衝動和沒腦子。”
林笙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索性就直接無視,“姐姐,果真你最後還是幫了他,我看他現在活潑了很多,而且也不像之前那麼瘦小了。”
“我把他交給一個為李府做工的人,他憨厚淳樸,也願意收養一個弟弟,他們倆相處得很好,有了哥哥的關愛,小虎也漸漸開朗起來。”
“原來是這樣,姐姐就是姐姐,果然厲害。”林笙感歎道。
想到小虎,就不由得想起那些欺負他的人,於是林笙又問:“姐姐,那個自稱老大的家夥現在怎麼樣了?”
“我給了機會,可是他不願意接受。”
“哎。”林笙歎起氣來。
她並不厭惡那個孩子,也實在不理解為什麼有機會他還不願意做個好人。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不要再感傷了。”柳紹樸突然勸道。
“你懂什麼!”林笙不屑道。
“你彆小瞧我,我懂得東西可多了!我知道,沒有人生來就是壞人,他們日後成為什麼樣的人跟他們的生活環境有很大關係。但你要知道有些人一開始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才去做壞事,但做著做著可能就習慣了麻木了,甚至開始享受起做壞事所帶來的種種好處,這時候他們可能就會有這種想法:還是做壞人更肆意更舒坦。”
“可是他們就當真願意自甘墮落?”林笙不解道。
“當世人都覺得他們是壞人,鄙夷他們蔑視他們,也許在這個時候徹頭徹尾做一個壞人反而會輕鬆很多。你要知道人心最難揣測,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曾經曆過什麼,你也永遠無法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所以真的很難去輕易論斷一個人。或許與其忍受旁人不經意間的白眼,接受大家的指指點點,或是去聽那些所謂的勸誡,他們真的更願意自甘墮落。”
“柳兄說得沒錯。”胤天尋看向林在,“你也不用再想那麼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既然那個孩子選擇要過那樣的人生,他就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雖給過他選擇的機會,可是該怎麼走終究是他自己的事,你隻要儘力過就不用覺得遺憾,人更重要的是自救。”
“話是這麼說,可是很多人從出生起就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利!很多人根本沒有自救的能力,所以隻能盼望著彆人來拯救他們,可是等著等著,始終沒有人來,於是他們的心便涼了,這時就算有人出現,說我要救你,讓你可以遠離糟糕的生活重新做人,他們也不稀罕了。算了,說這些也沒用,就如柳公子所說,人心最難揣測,人各有命,或許我能做的就隻有正視自己的內心,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林在看了下村口那些東西,緩緩說道:“我們先把它們搬到吳家吧。”
“好。”胤天尋應道。
跟阿在相處越久,他就越喜歡欣賞阿在。
“林小姐,我看庸醫就一個人,我先幫她搬完藥材後再過來幫你們哈。”
林在點頭應允,她也願意讓笙兒多去了解柳紹樸。
“誰要你幫忙。”
柳紹樸笑嘻嘻地跟著林笙,“你乾嗎走這麼快。”
“柳紹樸,請你跟我保持些距離,我是大夫,接觸過病人。”
柳紹樸早就知道林笙的顧慮,“庸醫,你就是在擔心我,快承認吧。”
“我是不想到時候再照顧你,好嗎?”
“切,害羞就害羞,裝什麼裝嘛!”
林笙停下來,她瞪著柳紹樸,實在弄不清眼前這個人跟剛才說那番話的人真的是同一個人麼!
“你看著我乾嗎?難不成對我動什麼壞心思了?”
“你到底是一個有智慧的人,還是一個滿腦子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林笙認真問道。
“可能本公子既聰明絕世,同時又向往過安樂的生活。不過我可不是單純的紈絝子弟哦,你看我都不怕危險過來幫忙,難道這還不足以讓你打消對我的偏見?”
“我為什麼單單就對你偏見這麼大,難道你不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真不知道柳知府怎麼會有你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兒子。”林笙諷刺道。
“切,功名富貴非我所願。”
“那你想要什麼?”
你呀!不過這話柳紹樸是在心裡說的。
“和你說你也不會懂的,快點搬藥吧。”
“用不著你來提醒我,”林笙再一次警告柳紹樸,“你離我遠點聽到沒有?”
“你臉上都掛東西了,再說我又不怕,不必那麼小心翼翼的。”
隻要能跟她一直這樣打打鬨鬨,柳紹樸就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