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劍也是嘟著小臉說道:“你們要找死,彆怪我沒提醒你們!”
見到菊劍的樣子,眾軍雖然感覺好笑,但是菊劍是趙穆身邊的人,眾人想笑卻又不敢笑。
當李清露騎著馬衝進穀口的時候,正看到趙穆在搬石頭,把自己的坐騎救出來。
見到趙穆那滿身是血的樣子,李清露連忙下馬,隨後施展淩波微步三步並作兩步的朝著趙穆奔了過來。
而趙穆看到她後,也並不意外。而是直接抱住了,衝過來的她。
李清露緊緊地擁抱著趙穆,她隨後看了看自己手上,身上的鮮血,她眼神驚恐的問道:“怎麼樣?你沒受傷吧!傷到哪裡了!”她說起話來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趙穆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沒有受傷,我身上的鮮血都是你的同胞,西夏士兵們的鮮血。”
聽到趙穆沒事,李清露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她流著眼淚抱著趙穆說道:“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
趙穆笑著撫摸著她的臉頰說道:“怎麼?以為我死了?”
李清露啜泣了一下,隨後說道:“哪有!你這殺人的魔王,你怎麼不好好的勸降他們。非要殺了他們,?現在的身上沾滿了我大夏子民的鮮血,你是個劊子手!我討厭你!”說著李清露就拿起拳頭輕輕地在趙穆的胸口錘了一下。
趙穆望著身後的屍山血海,他也是歎了口氣說道:“他們都是勇士,我也曾經勸降過。但是這些人卻都寧死不降,死戰不退。我也沒有辦法,所以我隻能”
聽到趙穆對他們的誇獎,李清露隨後說道:“看這支軍隊的服色,他們是我大夏最為驍勇的戰士‘龍雀軍’,而你們大宋那邊,稱呼他們為‘鐵鷂子’。如今他們這算是為國捐軀了。”
看著李清露的神情,趙穆奇怪的問道:“怎麼?我殺了你們西夏這麼多人,你不傷心嗎?”
李清露望著趙穆說道:“戰場廝殺就是你死我活,你又不是殘殺他們的,我為何要傷心?況且龍雀軍雖然是我大夏最為驍勇的戰士,但執掌他們的是其他的好戰宗室貴族。並不歸我父王指揮。而且龍雀軍的人雖然驍勇,但也是我們西夏國最為頑固的頑固派。正如他們現在這樣,他們寧可死,也不會投降的。我隻是感覺他們不能為我所用有些可惜罷了。”
李清露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隨後說道:“夫君,龍雀軍是我大夏最強的軍隊,如今這支龍雀軍差不多是被你全殲了。正好可以收集他們的頭顱,然後帶到鷹愁峽外,再遇到我大夏軍的時候,可以拿他們的頭築京觀威懾眾人。”
聽到李清露這話,趙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甚至瞠目結舌。堂堂的西夏國公主,竟然建議他拿她的子民的腦袋築京觀。
看到趙穆的表情,李清露也明白他在想什麼。
李清露說道:“不必這麼看著我。他們是我的同族,我也同樣舍不得。雖然前些時日那位吳長老的話說的有些難聽。但他說的話卻也有道理,那就是‘畏威而不懷德’。我是黨項人,自然比你更了解黨項人。對待我們黨項人必須恩威並施才行,這樣他們才會畏懼你,服從你。直到我的祖先李元昊為什麼自行稱帝,而不歸於你們大宋嗎?”
趙穆問道:“為什麼?”
李清露說道:“原因很簡單,你們大宋給遼國歲幣,給我們大夏歲幣,完全沒有中原正統的威嚴。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我們對宋稱臣,又拿了你們的歲幣,也時常生出東侵之心的原因。若是你們大宋,跟之前你重挫遼國一樣,我們西夏國內的好戰派們也早就真心臣服於你們了。”
李清露歎了口氣說道:“倒不是我心狠,如果用這些死人的腦袋,能讓其他的活人們清醒一點,那麼或許可以少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