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穆將玉盞砸碎之後,又是對著哲宗深深地行了一禮。
哲宗也是緩緩地攙扶起他。
這個時候哲宗揮了揮手。
孟皇後,劉貴妃,以及其他的幾個才人,婕妤。她們一個個,兩人提著那略微沉重的太宗戰甲來到了趙穆的身前。
趙穆也知道哲宗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自己征西夏歸來,是孟皇後等人為他解的甲。而這一次自己又要出征了,這戰甲自然也是由她們重新為自己穿好。
隨後經過幾位娘娘的幫襯,那威風凜凜的太宗戰甲再度穿在了趙穆的身上。而孟皇後甚至親手為趙穆將那戰甲的披風係好。
為趙穆穿掛好戰甲後,哲宗親手拿過了頭盔。趙穆本想低頭俯身接下,但哲宗卻又搖了搖頭。
哲宗說道:“皇叔,王者是不能低頭的!”
幸好哲宗的身量與趙穆相差不大,不然的話,這頭盔真的很難給他戴上。
穿好戰甲,帶好盔冠。趙穆又是對著哲宗拱手行了一禮,趙穆說道:“陛下保重!臣出征了!”
隨後趙穆直接上了當年宋太宗趙光義留下的那輛戰車。
哲宗此時大喊道:“恭送仲帝陛下,為我大宋出征!”
隨著哲宗的這聲大喊,霎時間前來送行的文武百官,宮女太監,後宮嬪妃,除了哲宗本人,以及有甲胄在身的衛士們不方便下跪外,其他人紛紛跪倒在地。
而羽林衛的侍衛們,也都是緩緩地低下了頭。哲宗也是對著趙穆一拱手。
見到這一幕,趙穆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感動油然而生。
曆朝曆代的武將們,得皇帝隆寵者莫過於漢朝的衛青。
衛青官拜大將軍,大司馬。晚年覲見漢武帝時,有天子降階,禦林不視的殊榮。
但如今他除了羽林不視之外,甚至還有百官,公卿,宮婦下跪,天子作揖的禮遇。
如今自己所獲殊榮,怕是萬世唯一了。君臣相知至此,死而無憾了。
不過這一次文武百官卻是真心實意對趙穆下跪的,雖然文官團體依舊非常討厭趙穆,但他們也是明白事理之人。
如今趙穆是為了大宋,為了他們所有人出征的。
若是此戰能將那燕雲十六州徹底奪回,自此大宋有了長城為屏障,北方遊牧民族懸在他們頭上的那把利劍便被徹底取下來了。那趙穆之功績,便是大宋開國以來之最。
他們這一跪趙穆也是當得起的。
趙穆沒有多說什麼,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劍,隨後揮舞佩劍,抓住戰車的韁繩說道:“眾將官!隨朕出征!”